第二天起床,是周末。
妈妈好像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依旧憋在卧室里不出来,梦梦只好梳洗一番,打算去外面买点吃的。
“喂喂喂,宅在家里难道不好吗?泡面难道不好吃吗?你这样会耽误我游戏时间哒。”
一看要出门,梦海顿时就不乐意了,拉着梦梦的袖子就往回拽。
“不行,泡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梦梦也是不甘示弱,一甩手臂挣开了梦海的束缚。
就在两人嬉闹的时候,家里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梦梦心里一紧,连忙往后缩了缩,但是男人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吓得她叫出声来。
“梦梦,你去过卧室了吗?”男人焦急地询问着,或者说质问着,完全没有顾及梦梦带着哭腔的嗓音和略微颤抖的身躯,看的梦海一阵牙痒痒。
“没……没有。”
“那你看到你妈了吗?”
“没……没有。”
男人貌似松了口气,手上的力度也小了些,盯着梦梦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快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梦海怎么能忍受的了有人欺负自己的妹妹,小拳头不断敲击在他的后背上,但男人完全没有放手意思,甚至一个激动抱住了惊慌失措的梦梦。
“梦梦想不想去公园玩啊?要不爸爸带你去吧。”
说完,不等梦梦有所反应,男人就先一步牵住了她的手,白皙的皮肤瞬间就多了几道红印。
车开的很快,但男人的心思却不在开车上,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后视镜,观察着梦梦的神情。
女儿虽然畏畏缩缩的,有点可疑,不过平时她好像也是这样躲着自己,见到我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应该是还不知道的样子。
很快公园就到了,男人尽可能温柔地将梦梦抱到了一条长椅上,咧开了一张笑脸,“梦梦,你先在这玩,爸爸还有点事先回家一趟,一会儿再来接你。”说完还自顾自地摸了摸梦梦的小脑袋,像极了一位慈祥的父亲。
“切,好像跟梦梦很熟似的,我都没摸过。”这一番举动看的梦海心里一阵嫉妒,不屑地撇了撇嘴。
本来被那个人摸了头梦梦就很生气了,又被梦海一吐槽,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那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梦梦满怀忧虑地靠在椅子上,和周围的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回程的路上,男人的车开的更快了,甚至一个没注意闯了红灯。
然而一到家,下车便是不幸,家里的大门敞开着,时不时还晃悠两下,邀请着每一个好奇的路人往里面看上那么两眼。
竟然忘记关门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男人赶忙冲进家中将门锁死,随即又马不停蹄地去检查卧室,可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啊。
极度的惊慌让男人的脚步晃晃悠悠的,没多远就脚下一滑,摔倒了。
男人狠狠地磕在了茶几上,兜里的手机也顺势飞了出去,不见了。
顾不上额头的疼痛,男人连滚带爬地进入了卧室。看到床上的尸体还在,男人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放下,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呵,可是你先动的手,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回想着那晚惊险的场景,男人一阵后怕。
缓了一会儿,男人将地上染血的水果刀冲洗干净放回了厨房里,又整理了一下房间,擦干净地上的血迹,关掉女人的……额,不用了,手机已经坏了。
好一番收拾过后,轮到女人的尸体了。
叮咚~
突然,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男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开门是不可能开的,男人慌了,细密的汗珠又一次爬满了额头。
警察这么快就来了?他们会不会硬闯?我不会已经被包围了吧?不不不,冷静冷静,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我杀人了,肯定不是警察,肯定不是警察……
叮咚~
外面的人很执着,一次又一次地按着门铃。
放在平时,男人一定会开门和对方大骂一场,但是现在,这一道又一道的叮咚声就像警笛一样,吓得男人不敢动弹。
“唉,又白跑一趟。”半天没人开门,快递小哥叹了口气,走了。
叮咚声停了,但是男人依旧不敢动弹,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敢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大门口。
男人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声,又从猫眼望了望,没人,将手轻轻搭在把手上,缓缓转动……
咔吧!
门锁细小的声音震得男人耳朵一阵发麻。
又是躲了好一会儿,男人才敢打开一条门缝,将脑袋伸了出去。
“呼,吓死我了。”
这回是真没人了,男人缓缓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开了门,绕到汽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编织袋,回到……
“先生原来在家啊,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就在合上后备箱的那一刻,刚刚送完隔壁快递的快递员就发现了他,赶忙叫到。
男人撒腿就要跑,但一听只是送快递的,连忙用滑稽的姿势转身,极力掩饰着尴尬。
“先生,你的头……”
男人这才注意到额头上的血迹,心里慌得一匹,但还是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哦,这个呀……不小心磕的。”
“嗯。”
男人古怪的动作和心虚的声音都在证明这是一句谎言,不过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快递员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理由追问下去。
送走了快递员,男人快步回到卧室将女人的尸体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男人的心稍微轻松了些,但紧接着又头疼起来,他发现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尸体要扔在哪里?一床的鲜血怎么收拾?女儿那边怎么解决?……
无力地靠在墙上,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自己满是胡渣的脸,完全没有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杀了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男人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拍大腿,将床单被褥团在了一起,掏出打火机。
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