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珈屹立在冰墙上,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爱国者,质问道。
“你保护了什么?”
“自然是我的感染者同胞…”
“如果你指的是那尸横遍野的龙门市区,那我不得不佩服你的保护是真的到胃啊!这个不算,在说一个。”
隋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再次质问
“我保护了我的祖国!”
“我们现在就站在乌萨斯的毁灭都市切尔诺伯格之上,并且是我让这座即将彻底毁灭的城市停止运转的,这个也不算,在说一个。”
“这…”
哑口无言的爱国者突然没了下文,只是愤怒的开口。
“小子,你是来找茬的么?”
“没错,我就是,并且我觉得你这个感染者之盾的名号受之有愧,多搞笑啊,一个什么都没能保护的人居然敢自称是感染者之盾,偏偏还真就有人信,你们的脑子都被乌萨斯的冷空气冻傻了吗?”
隋珈站在高台之上,大声的侮辱着面前的一众感染者。
“你再敢侮辱我们的将军,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爱国者身边的一个副官反驳到。
“不客气?”
隋珈看着那个副官嚣张道
“我左霜星右塔露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是让塔露拉把你人间蒸发了,你的队友都不敢放个屁!”
“话语权压根就没在你手里,小弟就给我乖乖后站,我现在是在跟你的老大对话。”
说完,隋珈不在理会那个副官,完全无视对方的一脸怒容,只是继续对爱国者道。
“爱国者,我调查过你的生平,虽然霜星是你的女儿这件事让我很意外,但那无伤大雅,因为通过我对你往事的总结,我得出的结论说明。”
隋珈抬手指着下方的爱国者
“你,是一个愚忠的,自以为是的,杀人成性的,不敢直面现实的,懦夫!”
“隋珈,你再说什么?”
隋珈的言论自然是引起了霜星的不快,在她看来这是完全毫无根据的污蔑与抹黑。
“霜星看起来也不清楚呢,那就让我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首先,爱国者,你曾经是乌萨斯的将军,你为了保卫乌萨斯,接受了杀死一切感染者的命令,这其中,包括你的儿子,虽然不是你亲手杀的他,但却是你,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家庭。”
“这是军令!我无法违抗!”
爱国者突然变得很激动,他为自己辩解着,诉说着自己绝对不会为自己决定后悔的话语。
“一个连你家庭都保卫不了的国家你守护它有什么用!”
爱国者的反驳好似刺激到了隋珈,他突然面目狰狞的对爱国者咆哮道
“看看你守护的国家!在摧毁你的家庭后就因为你成为了感染者直接抛弃了你这个最忠诚的将军!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爱国者再度沉默了,但隋珈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
“然后,你明知道塔露拉不是什么好人,却继续为她卖命,间接导致包括霜星在内的众多感染者溃败龙门,甚至惨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了保住‘感染者之盾’这个心理安慰般名号。”
“那是塔露拉将我支开…”
“放屁!如果不是你顶着‘感染者之盾’这个大义的名号去拯救远在天边的感染者你能被这种小伎俩支开吗?”
隋珈再度打断他的话语,诉说着他的无作为。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利用的一方,可你顶着那完全不知所谓的名号,别说是塔露拉了,就算是个脑残乌萨斯贵族也知道该怎么利用你!”
“感染者之盾?笑掉大牙了,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家庭,也保护不了感染者,也保护不了霜星,你谁都保护不了,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隋珈的这句话,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就在刚刚,被他们捧到天上的感染者之盾爱国者,被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揭露了一切,而且还没人能够进行反驳。
因为他说的都对。
“就凭这些?你就想击溃吾的内心?吾绝对不会放弃杀死塔露拉的想法的!”
短暂的沉默后,爱国者开口了。
他认为这是隋珈为了干扰他想法才说出来的话语。
“那就想着吧,从你认为杀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注定被这个社会抛弃了。”
隋珈完全无所谓他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反而更好奇另一件事。
“爱国者,我现在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一种,我是为了阻止你杀死塔露拉才说的那一番话。”
“不然呢?如果不是因为畏惧我,你为何要在将士面前诋毁我?”
爱国者疑惑的询问道。
噗呲。
隋珈差点就笑喷了,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首先,那不是诋毁,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其次,你死了霜星会伤心,仅此而已。”
隋珈摊手让出自己身旁的霜星,此时的霜星也在注视着爱国者,不过和别人现在的猜疑不一样,她的眼里…
只有担忧。
爱国者好似被那道目光刺到了一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他突然明白自己现在是为什么而活了。
所以,自己真的要放弃自己背负的一切?向眼前这个男人低头吗?
爱国者,开始思索了。
这是两百年来,除了战争与前进他进行的第一次思索。
“你,不知道我背负了什么。”
他的自称,从吾变成了我,宛如一个孤独的,行程将至的老人,在做他最后的抵抗。
“我不知道,但你也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
隋珈自然是将他的松动看在眼里,他张开手,俯瞰下方的将士们。
“今天,如果爱国者战死在了这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包括霜星,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可如果你们肯投降,我保证会以罗德岛高级资深干员的名义给你们一个家,让你们有一个安稳的归宿。”
威逼也给了,利诱也有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也能看出,这是在给爱国者坡下,在这么固执下去,只会让爱国者众叛亲离。
那些坚定追随爱国者的战士们恍惚了,犹豫了,不觉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爱国者身上。
…
闹剧已经结束了,在爱国者终于释然宣布投降的同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霜星更是直接跃了下去,扑倒爱国者的怀抱,抽泣着。
“叶莲娜,你的体温!?”
爱国者轻柔着自己爱女的头发,惊讶的发现她致死的冰冻体质居然消失了,罗德岛有这么大能耐?
“是隋珈救了我,他将我的体质全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替我承担痛苦,父亲,他真的是个好人。”
霜星,不,叶莲娜为隋珈开脱着,隋珈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帮爱国者解开了心结。
隋珈赋予她的太多了
爱国者惊讶的看向依旧站在冰墙上的隋珈,有些不知所措。
“那可真是,不得了呢。”
随后,这位刚刚斥责了爱国者,并将他贬的一无是处的年轻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出事了。”
…
隋珈的特殊能力,负面状态吸收,可以将强大负面效果转化为他的力量,当然,他本人也要承受相应的痛苦。
虽然他可以伪装成自己没有痛苦的样子,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就在他刚被医疗干员救醒的同时,他听到了爱国者
宣战发言,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总是有些人喜欢没事找事做。
但这既然是他引出的麻烦,那必然也只能由他来解决。
于是,他注射了一针从干员蓝毒那里偷来的‘兴奋剂’,也就是毒剂。
这东西可是剧毒,正常人但凡沾上一丁点都会浑身难受,上吐下泻。
更别提是一整剂了。
恐怕全天下也只有隋珈一个人能把这玩意当兴奋剂。
当然,这件事是瞒着所有人的,底牌这种东西还是越多越好。
不过这东西的副作用也是相当明显的,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吐血抽筋。
反正当隋珈再度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依旧是那个病床,床边等待的人倒是换了。
“哦,你醒了,有什么不适吗?”
正在调试药剂的赫墨问道。
隋珈撑起身子,看到了满屋子的医疗干员,闪灵,凯尔希,白面鸮,赫墨等等…
甚至还有阿和华法林。
看样子这次真的是在跟死神抢人了。
“我就说嘛,以毒攻毒肯定没问题,这是我的专业!”
“我以为你的专业是杀人毒医。”
隋珈笑着吐槽道。
“我真该把那剂试剂换成毒药给你打进去。”
阿放下手中的针管,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隋珈醒了,意味着他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
“那我去吃个早饭,剩下的你们看着弄吧。”
由于在场的各位都是专业的医师,剩下的也不用劳烦谁费心了。
阿能医好只是因为他独特的见解最有效也是见效最快的,不存在谁的医疗手段不行之类的问题。
顺带一提,由于华法林见到隋珈的血液会产生几乎无法控制的吸血欲望,所以平时她和隋珈是会主动疏远对方,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照隋珈自己的说法是。
‘血魔居然能克制住不吸人血?在?为什么要虐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