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铃兰,好久不见。”
隋珈没有隐瞒的意图,大大咧咧的走向了铃兰。
然后蹲下身,伸出手去揉她光滑细腻的小脸。
“啊,是隋珈哥哥,好久…唔!我不系小孩子了,不要揉我啦!”
铃兰听到有人在呼唤她,转过头来看到的是对自己很好的隋珈哥哥,刚要说些问候语就被对方的大手揉在了小脸上。
只能含糊不清的微微反抗。
“捏脸在我的家乡可是代表友好的意思喔,所以这么久不见你当然要让我捏捏。”
隋珈说的是如此的理直气壮以至于旁边的亚叶都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而这边才刚刚十一二岁的小铃兰更不清楚了。
不过她还是更愿意相信隋珈。
因为在罗德岛所有人都娇惯着她的时候,只有隋珈将她当成一个成年人来看待。
会用她能听懂看懂的心机在语言上和智慧上占她便宜,骗走她的零食和饮料。
而等她理解,甚至反驳后又会给她买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糖和小熊抱枕。
虽然在外人看来隋珈的行为十分讨厌。
但铃兰知道,隋珈是真心的在教导她。
要明白,在罗德岛没有人会欺骗铃兰,但成长的过程必定要经历这些。
更何况隋珈还清楚的知道铃兰的喜好和弱点,比凯尔希还清楚。
这更是让铃兰粘着他不想走了。
甚至,隋珈还偷偷教给了她一套与现有的源石技艺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能量控制方法。
虽然她目前只学会了一些皮毛,但她的力量已经足以成为罗德岛里战斗干员的中流砥柱了。
而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渐渐转化为亲情。
虽然对于隋珈来说他不过是把未来的铃兰所会的能力提前教导了,顺便把她泛滥的圣母心打压一下,省的以后再次吃大亏。
“哦呀?这不是明令禁止我见的人见人爱的小丽萨么?果然有九条尾巴,呵呵…”
在隋珈摆弄铃兰的同时,拉普兰德也从隋珈身后溜了过来,眯着眼坏笑着伸出手,准备捏小铃兰的右半边脸。
不过被她有些胆怯的躲过去了。
罗德岛确实有个关于铃兰的意外流传出来的机密情报,说是机密情报,但也就只有一句话而已。
不要让她见拉普兰德。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
只能说由于涉及到机密以及干员们的隐私,所以这个话题也没人会去追问。
拉普兰德这个表情好像知道些什么,因为铃兰除了看到陌生人的胆怯之外,完全没什么变化。
可隋珈才不想去问。
总感觉问了的话会牵扯不少奇怪的组织和势力。
他讨厌麻烦。
铃兰:罗德岛新晋干员,年仅十二岁的她凭借血统有着优良的源石技艺天赋,在其本人的请求下,破格提拔上来的战斗干员
——铃兰小姐就是我们的光!
——铃兰小姐就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惯,使劲惯,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
“亚叶,这边什么情况,你的情报要不要共享给我分析分析?”
看着已经围着自己绕圈圈的拉普兰德和铃兰,隋珈只能选择不予理会。
因为她俩的对话无非就是
“给我捏捏。”
“不要。”
“那我来抓你咯,被我抓到可就不仅仅是捏脸了,嘿嘿嘿…”
“不要!”
唉,自己的队友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隋珈不禁感慨良多。
但不得不说,拉普兰德那憨批模样,看起来好像一只哈士奇。
“你们两个就不能安分点么?拉普兰德,你大老远把隋珈送到这里来,这好像不是罗德岛的安排吧?”
终于,亚叶这边忍不了了,上前一步将铃兰护在身后,直面拉普兰德。
“现在没我的任务,理论上来讲,只要我听从指挥,那么其余时间我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怎么?我来到这还得先给你打声招呼?”
而拉普兰德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多年的老油条,混淆视听,伤害转移的本事更是脱口就来。
亚叶这边吃了瘪,一时语塞。
她也知道拉普兰德不好对付了。
随后直接把矛头指向隋珈这里。
“你不是已经退出罗德岛了么?为什么要带着拉普兰德来到这里?”
隋珈见状无奈摊手道。
“首先,是她带我来的这里,其次,因为她有车啊!”
亚叶:…
看着面前这对一脸坏笑的狗男女,亚叶终于放弃了那些无用的对话。
“亚叶姐姐,不可以吵架的…”
用眼神安抚身后的小铃兰,示意自己没事。
“抱歉,这两天心情有些暴躁…”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没关系,我理解。”
隋珈大度的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亚叶气愤的瞪了隋珈一眼,但是想到安托的情况,又低下头继续说道
“安托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需要尽快送往罗德岛重症室。”
一旁的拉普兰德惊讶道
“他都骂你是磨叽娘们了,你居然还能忍?换我早就上去砍死他了。”
亚叶抬头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拉普兰德则笑着耸肩示意她继续。
…
莱塔尼亚境内,一个由八个部落聚集在一起的大型移动城邦,因为一次意外,天灾降临在了其中之一——沃伦姆德附近。
庞大的移动城邦在天灾面前却宛若一块蛋糕。
无力的被从地下穿刺而出的地面,不规矩的一分为二。
随后又好似生怕二者会合二为一,那隆起的地面又瞬间分割开来,只留下巨大狰狞的创伤。
慢慢的,那深不见底的大裂缝边上泥土褪去,却又长出了一面璀璨的源石之墙,将所有生物的步伐都通通阻拦。
这便是天灾:大裂谷!
而从大蛋糕上脱离出来的小蛋糕,也就是隋珈他们目前所在的沃伦姆德,第一次陷入了资源匮乏的状态。
而且是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匮乏。
大裂谷的突然出现撕毁了他们的农田,而现种肯定是赶不上消耗的。
因为大裂谷的存在,他们没办法让另一半的朋友们伸出援助之手,而这边眼下就要入冬了,按照那边贵族老爷的作风,等他们绕过了大裂谷起码得饿死一半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动机了,他们为什么要攻击安托呢?”
亚叶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时候一直在皱着眉头思考的隋珈突然有动静了。
“我仔细想了想。”
伴随着隋珈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看看他能不能提出什么好点子。
可是隋珈扭头,话锋一转,对着一直在微笑的拉普兰德说
“就因为被人说‘磨叽娘们’这点小事就把人砍死也只有你做的出来吧?”
隋珈扶额。
“我怎么可能那么粗鲁,我肯定是先折磨一下他的精神,然后在…”
就在拉普兰德手舞足蹈的给隋珈表演她的刑罚的时候,一声重喝打断了她。
“你们两个够了!给我闭嘴!”
声音的来源当然是亚叶,她气愤的盯着两人的举动。
罗德岛的干员,自己的挚友,安托,重伤濒死,而这两个人却还在为了一个玩笑而争论不休。
“现在的原住民和原住民感染者分成了两股势力,凶手可能在任何一边,为了找到凶手,我们应该跟两边都搭上话,而不是在这里争论这些愚蠢的玩笑!”
亚叶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开始大声呵斥两人。
抬手摁住想要把事情搞大的拉普兰德,隋珈立正俯视亚叶。
“跟两边搭上话然后呢?然后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把凶手交出来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亚叶立刻就愤怒的反驳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一命抵一命?就算你不在乎,这个镇子的镇民们愿意么?宪兵听你的么?凯尔希,会在乎么?”
隋珈平静的抛出几个问题,直接把处于暴怒状态下的亚叶问懵了。
“可是…”
倏地,亚叶感觉自己的眼角模糊了,四肢也使不上力,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可是安托她,看起来好痛苦…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看着突然就泪崩了的亚叶,隋珈有些头疼。
虽然他是想帮亚叶解开复仇者的心结,但他可没想到亚叶这么爱哭啊!
在罗德岛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
见状小铃兰立马上前护住亚叶,对隋珈哀求道
“隋珈哥哥,你不要再欺负亚叶姐姐了。”
“……”
“看起来罗德岛还有些过度保护呢。”
拉普兰德边调侃着边迈步上前,递出她的手帕。
“给,赶紧擦干净,放心吧,隋珈虽然嘴上狠了点但他心里还是…”
抬头看一眼隋珈
“…反正他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喂?停顿是什么意思?你敢不敢把话说完?
看着已经止住了泪水但还是有些哽咽的亚叶在望着他。
看着那双金黄色的纯真且无助的眼神。
隋珈跟她对视了一会,终究是败下阵来。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罗德岛扛把子的亲闺女呢。”
“你有什么办法?”
拉普兰德扶起亚叶后提问道。
“呵,你们就尽管跟我装逼就可以了,他们不是想闹么,那我就来闹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