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姆示意优尼卡收起了法术。
在马丁喊出“领主”的时候耐姆就已经确认的对方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耐姆直到现在都觉得害怕。
所以他阴郁的脸还没恢复平时的样子。
兰达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护卫,然后对马丁说。
“你知不知道,这位牧师大人是我请来帮忙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
在说话的时候,他满头的白发都跟着他的声调抖动。
是的,血矛大公上年纪了。
很少能见到这样的老人。
尤其是这个年岁的老人——
还这么神采奕奕,目光锐利。
在感慨血矛大公保养得不错的同时耐姆也觉察到了威胁。
这是耐姆很自然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会栽在这个老人的手上——
希望这只是错觉。
“啊——领主大人,我。”
马丁支支吾吾地。
血矛大公一甩手:“好啦,就这样算啦!”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耐姆。
“啊,这位就是——耐姆 勒斯牧师吧,久仰。”
“啊——”
耐姆上前一步。
“血矛大公——幸会。”
“哈哈哈。”
血矛大公笑起来。
直笑得耐姆浑身发毛。
接下来,血矛大公又开口:“我这是来找马丁的。”
说着,他用力地拍了拍马丁的肩膀。
马丁则疼得咧嘴。
血矛大公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收起手:“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您啊——勒斯牧师。”
“啊啊,我也是——”
耐姆硬着头皮跟血矛大公一道笑起来。
“哈,我只是进来问路的——就撞到了您和马丁先生。”
“啊,是是。”
马丁连忙接口。
血矛大公斜了马丁一眼。
后者吓得一缩脖子。
血矛大公又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爱笑。
还是爱那种吓人的笑。
“机会难得——勒斯牧师,您不如就和我一道回城堡去吧?”
“求之不得。”
耐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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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姆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在想什么。
他鹰一样的眼睛和满头的白发无一不在向耐姆发送危险的信号。
和优尼卡并肩坐在马车中,耐姆一直凝视着窗外。
他有几个问题需要思考。
首先,血矛大公说他请自己来帮忙。
可是耐姆区区一个牧师——能帮上什么忙?
好吧——也许是血矛大公家里人生了什么病?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么,第二个问题——
既然是家里的人生病了——
那大公他为什么还要邀请马丁来呢?
是的,马丁此时也在血矛大公的身边。
只不过是骑着马的。
马丁和他的手下们都是。
耐姆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传说——
那个炼金术师的传说。
因为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当下发生的事的原因了。
血矛大公刚刚来到这座城堡。
他发现了——
或者当初就是他检举的那名炼金术师——
不论如何——
他现在得到了那名炼金术师的城堡。
而城堡中却不太平。
虽然有护卫队在,可是血矛大公还是觉得不安全。
于是他打算请专业人士来进行驱魔。
这是他同时请牧师和冒险者到达的唯一解释了。
如果可以的话——
耐姆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荒唐的解释。
那个传说会是真的吗?
如果有人和耐姆说他身上的衣服是一个杀人犯的,耐姆当然不能不信。
可是血矛大公要是告诉他这城堡曾经是疯狂的炼金术师的——
耐姆还真不敢相信。
按照耐姆对鲜血之矛家族的了解——
他们宁愿一把火烧掉这个罪恶的城堡。
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好吧好吧,再多想什么也没有必要。
耐姆瞄了一眼偏西的日头。
“我们现在就要去城堡了吗?”
优尼卡发问。
耐姆点头:“是的。”
“他不会发现我是个精灵吧?”
“也许不会。”
耐姆心说你早想什么去了。
不过耐姆也得感谢她能执意陪在自己身边。
不然他可能就要死在马丁手里了。
“您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呢?”
“怎么?”
耐姆看向优尼卡。
发现她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既然他没有把您当做异端,也没有发现我身上的不对——他又为什么要邀请您呢?”
“我不知道。”
耐姆很干脆地摇头。
这马车中此时只有耐姆和优尼卡两个。
所以他们可以肆意谈论彼此。
不过耐姆现在也不愿意多讲究什么了。
“啊啊啊,算啦。”
他挠起头,自暴自弃地叹气——丝毫没了牧师的气质。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来聊聊其他的,不谈这种掉头发的事了。”
“好。”
优尼卡点头,然后一把抱住了耐姆。
“机会难得,主人就来和我——”
“这个不行。”
耐姆推开优尼卡。
“虽然我也不是不想和你做一些有的没的——但你也要在意这里的情况啊。”
说不正经就不正经。
耐姆立刻就谈论起了与牧师身份无关的话题。
好吧,这话题其实是优尼卡先谈起来的。
“诶,怎么这样,您不是越在公共场合搞就越兴奋吗?”
“虽然你这么说也没啥问题——个屁嘞,问题大了去了!我哪里有过那种癖好?”
“诶,不是吗?那妮可和我讲你其实很喜欢在别人面前——”
“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了,虽然不知道妮可究竟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但是既然这话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那我想必也是没有啥子相信的必要了。”
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之后耐姆深吸了一口气。
优尼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着:“难道说就是因为我这不够成熟的身材?”
“不不不这和身材没关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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