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口齿凌厉,论倒打一筢,管舒也相当有潜能。
女医生被彻底激怒,如果不是看在那个老男人的份上,她根本都不会进这个手术室,这都是些什么病人家属,简直是不讲理到没天理,另类奇葩的让人可怕。
她是有多无聊来学孩子哭迷惑他们?她吃饱了没事干吗?
她转过身,对老医生就是一通咆哮:“这手术我做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管舒默默的看着她摔门而去,呼,正好走了一个,省得她再多睹一个人的嘴,对她来说无疑是好事。
老医生一脸无可奈何,赶紧自己招了旁边的护士,对米彦进行了伤口缝合。
管舒瞧了眼那伤口:“医生,这不会感染吧?”
老医生的好态度已经到达了极限冷冷地道:“不好说。”
管舒抿了抿嘴眼神暗了暗道:“今天的事还麻烦你们进行保密,这个病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J城管家自己的私人医院。
这是管家产业的一部份,因为管氏家族的特殊性,他们在医疗上一直有自己隐秘的一部份势力,那里常年研究着人体基因的转换,这也是管舒在解开封印后不久才知道的事。
要不是因为米彦的事她还没想起这件事来。
管舒把那两个被米彦咬过的人也带回了这里,连同盛铭也一起带了过来。
米彦被安置进特殊病房,留下护理的两个人正是被她咬伤的麻醉师——君佑跟护士——程雅。
本来她是没打算让这两人留下的,可医院正好缺人手,这两人又是学医的,就被留下了,这也省了管舒的担忧。
米彦因为刚动了手术,不适合检查排除身体里的吸血鬼血液,所以管舒打算先处理到鬼盅的那个小婴孩儿。
这家医院的封闭设施做的极好,她们光来到这间病房,就要经过三道安检门,就是Bruno也是被收到锦袋中才被带了进来。
程衍显然也没料到管家还有这样一家医院。脸上透出了不可思议还有难以置信的惊叹,当然也有一点兴奋,至少说明管家并不是传统的捉鬼法师家族,对现代科技中的血脉也有研究,这对他们下面要面对的事自然是有帮助的。
从病房出来。
程衍忍不住的冲管舒问道上:“小舒,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家还有这样的地方?”
管舒没什么精神理他,她的心思全放在那袋子里的那个小婴孩儿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戾气,那种毁天灭地的黑暗,这让她觉得很不安。
淡淡的扫了程衍一眼:“感兴趣的话,那就留下来吧,反正这里缺人,说不定你还能对人类的基因传承事业做出点贡献呢!”
程衍一听非常不乐意地道:“小舒,你就那么不待见我,我可告诉你,你走的这条路可是条独行道,有我陪着你也不至于孤单,你又是何必要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给踢开呢?”
管舒停下往外走的脚步:“那我谢谢你了,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我的这条道有Bruno陪着我走就够了。”
别说管舒心狠,对待感情她是有洁癖的,经历过霍铭成的教训,她不想她跟Bruno之间再有什么别的不愉快,更何况如程衍自己所说,这条道路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蹋上去的,有Bruno够了,其他人她不想把他拉下水。
与其拖拖拉拉的纠缠,还不如一次性的说个清楚,伤就伤个彻底吧!要恨就恨个彻底吧!
程衍眸子晦暗,声音冷到了极致:“你就可着劲的糟蹋我吧,可就算你这样说,我依然会沿着这条道走下去的,不为别的只为了我的老师。所以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有多不合适,你有多不待见我,懂吗?”
管舒冷着眸子与他对视,谁也不肯服谁,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管舒恼恨的转身:“随便你,你爱如何就如何,只是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惹Bruno,哪天他真伤了你也是你自找的。”
程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就不能对我们俩公平点?为什么非常非得对我这么狠心。”
管舒被拉了个踉跄,差点就撞进他怀里。
一瞬之间火冒三丈:“程衍?”
愤恨的目光恨不得穿透程衍,而就在这时她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不及再跟程衍纠缠,她甩开他的手,穿过了第二道安检门,低低自语道:“骆锦?她怎么在这里?”
程衍担心的跟了出来:“小舒发生了什么事?”
管舒收回目光微微地摇头道:“没事,只不过看到个熟人。”
这时候的骆锦已经朝这边走来,同时也看到她了,不同于她一瞬的惊讶之后的坦然,骆锦显得要兴奋的多。
对骆锦来说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熟悉的人,不过让她更不会想到的是这家医院会是管家的产业。
骆锦三两步地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管舒:“小舒,小舒,你怎么会在这里呀?看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的这一抱,可把程衍吓的不轻,突然很担心Bruno从哪里跳出来把这丫头给踢飞。
对呀!想起Bruno,他才发现这至从回到J城之后,他就再也没看到过他出现,不知道又是在搞什么飞机,直觉上认为不会是什么好事。
骆锦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手劲依然大的惊人,让管舒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
拼命地咳嗽,努力的呼吸:“咳咳咳,死丫头你这是想勒死我呀?”
管舒费了老劲才把她给推开。
骆锦笑的一脸畅快,为管舒轻轻地牌着后背道:“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一时激动的。”
说起这个不得不说说高中毕业的时候填志愿的事儿,管舒是没得选在父亲的要求下读了经管类大学,因为要接手管氏,那时候管云海还没选中霍铭成当他的女婿,后来可能是管舒的脑子实在是不适合经商,这才有了霍铭成这号人物的出现。
而骆锦跟管舒不同,她家境富裕,上头有两个哥哥,家族里根本没有需要她操心的事,她的生活一直处在一种被放养的状态,有花不尽的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可这丫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偏偏有颗博爱之心,有一股子拯救天下苍生的热情,这就有了选择医科大学的主意。
后来管舒在本市念了经管,而骆锦就去了别的省读医科大学,这一分开便是五年,五年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连电邮都很少,骆锦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所有的同学都没了她的踪迹。
这曾经还让管舒小小的担心了一把,此刻能在这里见到她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管家这家医院隶属于国家,虽说一直跟管氏家族有扯不断的关系,但它的存在还是受到国家的保护。
就能说的通骆锦消息全无的原因了。
想到这个管舒的眉头往上挑了挑,斜睨着她道:“你也知道我们好几年没见了,感情你都一直窝在这儿啊,好歹也在J城联系一下会死吗?”
骆锦被噎的说不出话,不过更让她惊奇的是管舒的态度,要知道读书那会她可是出了名的淑女小姐,这几年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让她的口齿变得这般刁钻凌厉?
管舒见骆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又推在了她一把:“哎,想什么了,是不认识姐姐我了。”
程衍再也忍不住的笑喷了:“噗……感情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啊,同学多年我既然都没把你看到透过。说吧,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让你一下子暴露了本性了。”
俗话说,一个人要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一定是受了什么不能承受之痛,或是不能承受之爱,她瞧管舒这样子,一定是属于前者,不过说实话,她也不太肯定。
话说她那笑的有点‘猥琐’的表情还真是欠抽。
程衍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把:“她不就一直这个德性,难不成还有正常的时候?”
骆锦一听之下用力的点了点头,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葛筱彦身边的这位高。*、帅男来,对这个跟她有同感的男人立马升起股‘志同道合’的默契来。
“嗯、嗯、嗯这位先生说的太对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挺正常的。”
管舒一把拍开骆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别先生了,他叫程衍,毕业于M国某大学,刚回国,可是名符其实的高富帅哦,这位骆锦我高中同学兼死党,名门望族的富二代,来两位认识一下吧。”
程衍眼皮往上抖了抖:“什么某大学,我跟你同系出生也是学经济管理的,骆锦是吧,我叫程衍,见到你倍感荣幸。”
程衍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让管舒眼皮斜了斜,话说有点鄙视。
其实程衍的那点心思,她还真不懂。
程衍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能进这家医院的,一定是不可小觑的,万万不能得罪和,说不定某一天一不小心就要有求于她呢?
面骆锦一听程衍是从国外回来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从两年前她被这家医院的院长选中进入到这所实验基地,她就没再出去过,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么几张熟悉的面孔早就看腻了,更合况那些做学术研究的不是歪瓜就是裂枣,哪有面前的这位帅哥养眼啊!
男人的话音才落下,她就无比热情地伸出了手,满嘴的讨好卖乖:“你好,骆锦,管舒的死党,多多关照。”
说话间还碰了碰管舒,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几个意思?话说管舒都懒得搭理她。
程衍被她的动作给逗笑了:“好说好说,美女你可比小舒讨喜多拉。”
管舒表示十分受伤地摇了摇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程衍还是个话唠呢,而且还尽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一时间她倒像是成了多余的人了,好在我们小舒也自觉,转身就离开了这:“你们俩就互相多关照,我还有正事,就先走了。”
骆锦听说她要走,那哪里能干了,好不容易才见到的熟人,怎么的也要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道:“别啊,别着急走啊,我们这么久没见,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
管舒迈着的步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有事就说,我现在的时间可宝贵着呢?没时间陪你瞎聊。”
她对她这老同学可谈不上客气,更何况袋子里的那个小婴孩儿可拖不起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她不放心Bruno。
骆锦眉头皱了皱,拽着她的胳膊更紧,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那我就问你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管舒转过头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我来这里是送一个病人的,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呀,这里不就是医院吗?”
管舒不知道骆锦对这里的事情了解多少,即便是死党闺蜜,她也没准备把她拖进这件事情中去。能瞒着那就瞒呗,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好了。
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骆锦完全看不懂管舒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不过她是个性子相对单纯的人,从来没想过要去怀疑管舒的话:“废话,这里当然是医院,我想问的其实是你究尽知不知道这里都在做些什么研究?”
管舒没有表情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这里的医生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告诉我?”
骆锦呵呵一笑:“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了,不过我总觉得你能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送个普通的病人这么简单,要不咱俩交换一下?”
管舒噗嗤一声笑了:“噗……骆锦啊骆锦,你真当这是过家家,医院的保密条款你都白签了,也不怕我去告你的密?”
骆锦眉色变了变拍了把自己的脑门:“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管舒皮笑肉不笑的瞧了她一眼道:“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