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啊!”高向明和林梦晨二人再一次在下城区的贫民窟里逃窜,躲避着不时从背后射来的箭。
在穿过几条街道后,二人似乎将追兵逐渐甩开。可隐约之间,高向明似乎听到前方的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高向明赶忙收脚。可林梦晨却没能停下,在拐角处和赶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谁!”慌乱之中,林梦晨没有看清来人,以为是敌人,举起长刀就要砍下。然而,林梦晨的劈砍却被对面轻易挡下。两把长刀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叮~”
“怎么,你们民役署的探员每天就是在这样的‘追捕行动’下生活的吗?”
林梦晨刚要发怒,突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工厂一战中救过自己和高向明一命的警探张玲朴。
她本想说几句客套话,可一看到他这副傲慢的样子,便又住了嘴。高向明见二人僵持不下,只得上前握住张玲朴的手,低声说道:
“警探先生,这里恐怕不适合说话,追兵马上就到,我们还是到这边暂避一时吧。”
但张玲朴对此毫不在意,他摆了摆手,让高向明和林梦晨先撤退。高向明见状又拽住了张玲朴:
“虽说我们大都贪生怕死,可这次情况不同以往。刚才我们在聚沙帮的集会地发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聚沙帮似乎从『山与火』那里获得类似于能力的技术。如果不了解就盲目接战,恐怕难以取胜。”
听到这话,张玲朴没在纠缠。他看了高向明一眼,收起刀,推开了路旁废屋的门。高向明也跟了过去。
“哼,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装!”林梦晨小声嘟囔了几句,但终于还是跟了过去。
一进屋门,三人准备上到二楼议事。眼前的景象让高向明吃惊不已:
废屋二楼的桌子前,一个身着督政府文员制服的少年正在包扎伤口。见三人上楼,他忙拿起手枪与三人对峙。
高向明一眼就认出,面前的少年正是前不久调至江城的段国宁。想要上前替他包扎以表忠心,但张玲朴抢先一步一刀拨开了段国宁手中的枪,刀尖抵住了他的肩膀。
见此情景,高向明稍稍退了一步,拽了拽林梦晨,让她放下武器。
“我好像认识这个人。”
“你——”张玲朴扫视屋内一周,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埋伏后他看向了段国宁。
“是谁?为什么来这里?又是因何受伤?”
不久前,段国宁被狙击手伏击。他因外装甲受损,不敢再多纠缠,只得原路返回。没想到在路上听到了聚沙帮追杀高向明他们的声音,便就近进这废屋来作简单包扎。
政府大楼的一面之缘能让高向明记住段国宁的长相,但段国宁完全不记得他了。面对三位陌生的警探,他不愿透露自己身份。
“我是下城区的普通职员,在贫民窟里遇到了袭击。”他解释道。
这几句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不能使张玲朴信服,但现在他显然更关心高向明所说的聚沙帮的事情。
“请你回避,先生,我们要讨论公务。”张玲朴收起了佩刀。
“哎哎哎,二位稍等一下。”高向明张开双手,满脸赔笑向张玲朴走去。
“警探先生大可不必如此,在下和同事都认为这位职员不像是恶人。我觉得我们交流时没必要忌讳他在场,况且。”他劝道。
“聚沙帮的追兵已近,我想躲在这里总不是个办法。如今的要务应该是尽快与警署联系上,护送这位职员离开。”
“这有这么重要吗?我觉得你应该尽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要么,我就从这跳下去亲自问问他们。”张玲朴反问道。
“这当然重要,警探先生。帮扶弱小,伸张正义难道不是我们警署的天职吗?”
“哦?呵呵。”张玲朴轻笑几声,走到窗边。
“依我看,你好像知道这位职员的真实身份。”
突然,他回过头来,目光锐利似箭。
……
“刚才我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没什么大事。我觉得,我们就不能先在这躲着,等到聚沙帮的人离开后在做打算吗?”
刚才,就在高向明与张玲朴争辩的时候。林梦晨早已检查过段国宁的伤口,并从身上撕下布条替他包扎。
她这一番话让张玲朴和高向明都有些尴尬,几人总算安静下来,待追兵退去后再带着段国宁出去。恰巧杨思凡带着探员前来接应,原来是杨思凡与张玲朴分别不久就在巡街探员的公共电台中听到了爆炸的消息所以随探员前来支援。
见有人前来接应,张玲朴决定把段国宁交给前来支援的众人带回,自己则带着高向明林梦晨二人去向唐启儒当面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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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要汇报什么?”
下午三时许,稽查署探长唐启儒短坐于自己的办公桌前,倾听着刚从下城区返回的高向明的汇报。
突然,他抬手打断了高向明的汇报。
“小伙子,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所说的能将伤害转移的能力如何使用,单凭这一张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符文……”
“空口无凭。”他说。
“先生!”听到这话,林梦晨有些激动,她上前一步。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没有录像设备。可我和高向明确实是看到了贴着符文的人毫发无损,而贴着另一张符文的孩子却血肉模糊。我们是亲眼所见!”
“先不说你们的话是否属实,即使你们亲眼见到这些事情。你们也应该先想想自己是否有被施加幻觉的可能,毕竟此前『山与火』中就有类似的能力者。”
众人沉默片刻,唐启儒看了一眼张玲朴。后者扶着刀柄,低头沉思。见此情况,唐启儒先是摆摆手示意高向明和林梦晨先出去。而后把张玲朴叫到进前,不等他提问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鲜黄色的符文,其上凃写的字符与高林二人交来的符文相近。但它上面并无半点血污。
“这是刚才聚沙帮集会骚乱时,稽查署的探员偷来的。”
“这,”张玲朴有些诧异。
“您什么都知道了,可您还不相信他们。”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唐启儒正色道。
“我先问你,你为什么不去民役署,非要带着他们来这里?”唐启儒说。
“我……不太喜欢民役署那地方,况且,这不是为了您的业绩吗。”张玲朴显然找不到搪塞过去的词汇,只得笨拙地谄媚着。
“呵呵。”唐探长轻笑两声。
“这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管辖权的问题。他们两个民役署的人,堂而皇之的被拐到我这里作汇报?对上对下都不好解释。我理解你厌恶他们的意思,但我希望你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分清主次。”
“我明白了。”张玲朴握紧刀柄,答道。他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唉,先是赵部委无故受袭,后来又是在工厂被伏击。现如今又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符文,一会我要详细汇报一下,唉……”他自言自语道。
“唉,但愿天下太平。”他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