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的名字叫做什么?”
“柳隐,我的名字叫做柳隐。”
“柳隐,很不错的名字。正所谓柳犹粘雪便迎春,隐显神游浑飘逸。看样子,你的父母对你有很大的期望。”
柳隐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反而是转头说:“那先生的名字为什么叫李白?是否也有什么寓意?”
李白摆了摆手,苦笑道:“没什么,这名字还真的不好说。”
柳隐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李白,似乎就像知道为什么。
李白无奈,只好继续开口道:“其实是我母亲在生我那天梦见了太白金星,就给我取了个李白。”
“那照这样说,先生的父母对你也有很大的期望。”
李白摇了摇头。“期望什么的是没有的了,最后还不落到了个归隐了山林下场。”
李白说这事的时候,语气之中带着丝丝忧伤,明显是想起了什么不悦的事来。
气氛稍稍有些尴尬了起来。柳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在两人边走边聊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桃花源的里的一处房舍之前。
李白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陋室小了点,还望柳隐姑娘不要在意。”
李白邀请了柳隐进屋一坐,顺口说了这句话。
李白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无礼的要求了,要是在嫌弃他的住所,那可算是什么。
小手轻轻摆动,小脑袋微微晃动,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房间乌漆墨黑,看不见,柳隐完全一脸蒙的状态,时不时的就碰到一些椅子桌子什么的家件。
结果,疼的嗷嗷大叫。
李白对于家里的布局轻车熟路,犹如白昼一样自由行走。
听到身后传来稀稀疏疏杂七杂八的声音,很是好奇的问:“怎么了?”
黑暗中传来柳隐的声音。
“没事!”
李白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走动着。
翻开柜子,找出一盏油灯,随后又拿出火折子把油灯点着。
漆黑的房间有了一丝微弱的灯光,灯光虽弱,但也能大概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当目光转移到柳隐的身上的时候,李白整个人脸都黑了下来。
在女孩身边,是撞翻的桌子椅子,桌上的茶杯茶壶也掉落一地,甚至几个杯子成了碎片。
而柳隐则躺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膝盖受伤处,一只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整个人正在痛苦的呻吟着。
现在,李白明白过来,刚刚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早知道,就应该先让她在外面等着。
柳隐看着李白正一脸无措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是闯了祸了。为了缓解气氛,尴尬的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天太黑,没看清楚路。”
李白也真是哭笑不得,摆了摆头,扶柳隐从地上起来上。
这个时候,才发现柳隐膝盖受的伤有些严重,不少的血迹渗透了衣物,把裤子都染红了。
“你稍等一下!”李白丢下这句话,便朝里屋走去。
柳隐一脸呆的,看着离去的背影。
李白去的快,来的也快,出来的时候,手中上多了几个药瓶和纱布。
掀起裙角,又把裤脚掀了起来,当看到膝盖的伤势的时,李白眉头紧邹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伤势会是这般的严重,膝盖部分被擦破了皮,鲜血正不停的往外流,而膝盖周围则乌黑发紫了一圈。
这种伤,要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就会影响以后走路。
上了药,又用纱布缠绕了几圈,这伤算是简单的处理完了。
“对了,这药你拿回去接着擦,要不了两天就应该好了!”李白把还没有擦完的药递到了柳隐面前。
柳隐没接,低着头,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脸颊娇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李白错愕了片刻,顿时才反应了过来。
“我...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现在的时代,男子见了女子的身躯,是无礼的行为。而李白刚刚不见见了,还有了触摸。
也难怪,柳隐会是娇羞的说不出话来。
但女孩却完全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摇摇头道:“嗯,没事,我也知道你是无意的。”
听到这话,李白内心的愧疚却没有减少多少。
出于尴尬,李白向柳隐连忙岔开话题。
“你会喝酒吗?”
“喝...酒?”柳隐有些蒙,不知所措的重复这两字。
李白点了点头。“嗯,我有初春时酿的桃花酒,你等等。”
不等柳隐回复,李白拿起门边的小铁铲,就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而去。
柳隐把视线努力的朝着外面投去,可哪里能看到他人。
自己现在又受了伤,根本动弹不了,没有办法,只好乖乖的坐在原位等待。
在这期间,女孩凭借着微弱的光,把身前的房屋布置也看了大概。
房屋是很普通的木房,不大,光说自己现在的客厅也才十几平方米,放些桌椅板凳,就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空间。
至于更里面的卧室,柳隐没去看。一来,光线有限,二来,门是半掩开的,也看不见里面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两株香的时间吧。
李白才在一次出现在了柳隐面前。
这一次,李白的身上变得脏兮兮的,不少的泥土还在头上,这模样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跑去哪里的泥潭玩去了。
“你到底去哪里去了?”柳隐实在好奇的询问着。
李白嘿嘿一笑,恍若一个得到战利品的士兵,兴奋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罐子。
罐子同样脏兮兮的,不少的泥土都还附着在瓷罐表面。
“当然是去找好东西去了。”
柳隐指了指李白手中的罐子不解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李白像是个宝贝般的把罐子放下,又找来两个碗,一个放在柳隐的面前,一个放在自己的手边。
随机轻轻的撕开表面的封口,一瞬间,酒香弥漫在了小屋子里。
就连未曾喝过酒的柳隐,在嗅到如此清香的味道,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看着柳隐那般痴迷的状态,李白得意的一笑。“这可是我去年春季所酿造的桃花酒,每一片桃花,可采摘于桃树最早开的花瓣。”
“采摘了数百棵的桃花树,才能酿造这样一壶桃花酒。你也是有福,一般人来我这里都还得不到喝呢。”
说着,便先为柳隐倒上了一碗,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柳隐小心翼翼的端起酒碗,以前没有喝过酒,自然现在也不敢多喝,只是放在嘴边,小小的抿了一口。
酒入喉咙,想象之中的火辣并没有,反而带着丝丝的甜味,让人觉得好喝。
“好喝!”柳隐捧着小碗,不由的说了出来此时的感谢。
这话好似让李白得到了鼓励一样,抬起了罐子又为柳隐添满。
“好喝,你就多喝一点,等喝醉了,伤口也就不会感觉太痛。”
桃花酒入肚,一杯解忧,两杯忘忧,三杯两人都已经自爆家门祖上艳史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这样拉近了不少。
李白也知道了柳隐为什么会来桃花源了。
柳隐是青莲乡柳家的独生女,柳家是做蚕丝生意,家父了自己生意着想,便想着把女儿嫁给一直有合作的本行。
对于这事,柳隐十分反感,但为人子女,不敢反抗父母之命什么的,于是就来了桃花源,然后就有了李白下午去买酒见到的那一幕。
结果没想到的是,在桃树下说了自己一大段的心事,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相应的,柳隐也知道了李白如何从一个满怀热血变成了对生活失去理想抱负,最后一步一步走到归隐山田的地步。
两人的命运如此不同,却又十分相似。
一个世道不得志,一个身不由己。
竟有种伯乐与千里马之感,相见恨晚呀!
两人聊了很多事,大到世间百态,小到柴米油盐,等到油灯枯竭之时,月高天空之刻,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去休息。
由于柳隐受了伤,李白作为男士,只得把自己的床铺贡献了出来,而本人则是裹着一床被子躺在客厅里的地上睡觉。
好在现在处于六月,并不算是太冷,睡在地上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一晃而过,第二天缓缓而来。
阳光从窗外散落进了木屋,也撒落在了柳隐的脸颊上。
阳光带来的温暖,迫使着柳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实在睡的太晚了,想要一下子起来,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此时的女孩就像只小懒猫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又是伸了伸懒腰,继续折腾了大半天的时间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头发因为刚刚一通操作显得散乱,但柳隐却丝毫不在意,挠了挠头,缓缓的朝着屋外走去。
出了门,柳隐不由的好,四处转悠,转悠也没有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最后精神疲倦的瘫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
双手杵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奇怪了,这李太白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李白听到了她的声音。
就在这一刻,远处传来李白的声音。
“怎么起了这么早?”
柳隐定眼一看,发现李白是从桃花源外走来的,也就是说他出去了。想到这里,更是好奇的问:“你起的这么早是干什么?”
李白呵呵一笑,把手中的东西摆弄了出来。那是一些茶点包子。
“买早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