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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起床咯!」
母亲的呼唤将我从梦中叫醒。
「搞什么嘛,今天可是周末!」
「就算是周末也不能赖床哦?」
裹紧被子蒙住脑袋,不想起床。
母亲来一边小心不踩到我散落满地的模型零件一边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入我的卧室。
「再睡一会——!」
「你个懒鬼给我——起床!」
被子被掀开了,没办法,既然这样就已经无法继续赖着了。
「你这些模型什么的要好好收拾一下呀,被我踩坏怎么办?」
「那~你~就~赔~」
「我才不,好啦该吃饭了。」
抻了个懒腰,穿上衣服,离开我乱七八糟的卧室。
「所以,今天这么早叫我起来是做什么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都忘了?」
什么日子...生日还早,父母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早就过完了,也不是什么——
啊...
「是时候去祭奠那家伙了嘛...」
「是啊,要不是他,你可能就与我们阴阳两隔了,要好好叫出他的名字哦。」
「...已经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呢。」
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现在我已经上了高中。
但如果十四岁那年,没有被他保护的话,我早就死掉了。
那一天,我们放学后顺路一起回家,路过一家银行时被里面突然冲出来的劫匪绑架成了人质,他们的计划似乎早就被警察掌握,警察事先清空了周围的平民,准备在银行中守株待兔。结果不知情的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劫匪的挡箭牌。
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自己就那么死掉。
劫匪为了威慑警察向天空开枪,把我吓了个半死。
——可他就遭殃了。
他从小就患有心脏病,这一枪直接吓得他心脏病复发,倒在地上,右手死死攥住胸口,两只眼睛快要瞪出眼眶外,我在枪响和他的状况的双重刺激下吓哭了。
警察着急了,马上就要冲上来。
劫匪们也愣住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看着警察就要冲上来,劫匪失去了思考能力,将枪口对准了我。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无法保持冷静。
警察被倒地挣扎的他和嚎啕大哭的我刺激,本能的想冲上来救人,却忽略了劫匪还拿着枪。
劫匪被突然心脏病发作的他和冲上来的警察吓到,为了保命把枪口对准了我,却忽略了如果我也死了,他们就没有人质了。
就要这么死掉了吗?
我绝望地想到。
——然而
就在持枪劫匪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还在挣扎的他突然死死咬住劫匪的小腿,劫匪吃痛,转而将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开了枪。
那一刻,充斥我目光的,是挚友的脑浆。
没有拿枪的负责绑住我的那个劫匪一看局势不妙,放下我转头就跑。
持枪者因为被小孩子的脑浆溅了一脸而害怕得丢开了枪,被涌上来的警察所制服了。
而我,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脑袋被开了一个洞的挚友,停止了一切思考。
那一刻,我是迷茫的。
「——咲?——咲?——第五咲同学!?」
啊,走神了。
母亲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稍微,想起了他的事。」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完饭好去看看他吧,给他好好扫个墓,上柱香。」
这样就能报答他的恩情么?
这样就能让他开心么?
——我不知道。
但我只能做这些了。
自从他死掉以后,我一直很迷茫,本来和他约定好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如今我来到了那个高中,却没有他的身影。
我从小就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我今后到底该怎么办?
我该如何才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如果说烧香扫墓有用的话,那就说明神明是存在的对吧?
那么,神啊,我恳请你,让我做些什么能够帮助到他的事情吧,什么都行。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顺从我内心的想法。
拜托。
...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