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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
「都给咱坐下,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她没事。」
我用血丝缠住了几个想要冲到台上的士兵,他们看起来都要暴走了。
没想到梅卡莎这么受士兵欢迎...
我抬头看向台上,梅卡莎的胸口被飞刀刺穿,刀柄上连着蛛丝一样的细线,一直连到奥兹菲尔德的手中。
刚刚梅卡莎弹开飞刀之后,奥兹菲尔德只是一拉,所有飞刀就都像长了眼睛一样刺向梅卡莎。
不过梅卡莎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异常,飞刀避开了她的心脏,仅仅刺穿了一点肺部和肉而已。
看奥兹菲尔德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很明显他是故意的。
居然能那么精细地操控飞刀,S级冒险者不是白叫的。
不过看这样梅卡莎也没法战斗了,就此结束——
「...」
嗯,她在说什么?
「...——『纱之守护』!」
梅卡莎用仅存的力气施展了最后一个魔法。
施法对象是——格力克。
「武技——『大切断』!!!」
从死角冲出来的格力克用极快的速度接近奥兹菲尔德,手中的大剑已经变成红色,蕴藏着满满的能量。
「嗯!?」
奥兹菲尔德迅速转身后跳,企图拉远与格力克的距离。
「差点把你忘了!」
身边张开两个魔法阵,他从中掏出两把长剑,以二刀流的架势砍向格力克。
「护!!!」
随着梅卡莎嘶哑的呐喊,缠绕在格力克身边的『纱之守护』化为屏障,抵挡住了奥兹菲尔德的双剑。
『铮!』
屏障爆开,将奥兹菲尔德的双剑震飞。
随后紧接而来的是格力克的劈砍。
奥兹菲尔德已无路可退,现在再炼成防具已经来不及了。
「——破!」
『轰!!!』
...
「嗯...」
「...唉?」
「好了好了,你们做的很不错了,今天就休息吧。」
奥兹菲尔德...徒手接住了格力克的大剑。
他抓住剑刃,连着握紧剑柄的格力克一起轮起来,最后扔向支撑着细剑艰难站着的梅卡莎,把他们一起打飞。
格力克的脑袋撞到了墙上,昏过去了;梅卡莎也因为被两米的肌肉块直击而昏迷。
「结束了。」
奥兹菲尔德像个没事人一样,就那样毫发无损地站在台上。
这场面好超现实啊...
『大小姐!』
莫伦在我身后悄悄耳语。
「唉?啊,这次比赛,胜者是奥兹菲尔德!医护兵,快来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处理一下!」
士兵们纷纷回过神来,几个看起来像是医疗兵的家伙慌忙跑到台上,将两个昏迷者抬下台。
「接下来汝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那咱就先回去了,希望汝们能学到点什么,让汝们的上尉省省心吧。」
「是...是,上将阁下!」
离我最近的士兵慌忙立正行礼。
看来他们被奥兹菲尔德吓得不轻,连我都不敢再小看了,有那么夸张嘛...
「嘛,算了,莫伦,咱们走——」
「且慢。」
呀,糟糕。
没能跑掉。
「来都来了,您也一起来比试比试怎样?那边的莫伦先生也一样。」
「咳咳,咱姑且还是领主,要是变成他们那样可就没人管理领地咯。」
「那点小伤,你身为半血族还会怕?几秒钟就能再生完。」
「喂...汝觉得汝一个三千多岁的人,欺负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有意思嘛?」
不想和奥兹菲尔德打,绝对不想!
再怎么说我也不喜欢没事找人打自己。
「用了噬亡者秘术的血族可不能按年龄大小判断。」
「啧,汝——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所有,不然为何被称为『全知』?」
居然连我喝了父亲的血都知道,这家伙到底哪来的信息来源?
「再说了,这是为了你好,你身处这个地位,必须要点能保命的本事,这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人对你的忠告。」
「只有三千年?」
「——谁知道呢。」
奥兹菲尔德装傻一样移开目光。
罢了...
「莫伦,让咱看看汝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吧。」
「啊...好吧,不过我是真的不想跟他打...」
「汝以为咱想?喂,奥兹菲尔德,咱用什么武器汝不会管吧?」
奥兹菲尔德愣了一下,随即回答。
「当然随你便,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攻击我——欧霍!」
他脑袋一歪,躲过了一发魔力子弹。
「这么着急啊?」
我放下手中的『血杀』,耸了耸肩。
「汝要是被打到了咱才感到奇怪呢。走吧,莫伦,把他当杀父仇人一样打过去就好。」
「杀父仇人...」
「嘛...汝应该没有参考吧,算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开始围观,你们的上尉呢?这就不管了?
不懂为什么一帮大男人想看小孩子被打。
我和莫伦来到了台上,奥兹菲尔德仍然原地坐下。
「规则一样,加油吧。」
「莫伦,汝要保护好咱这个主人啊?」
「当然。」
「那,三、二、一、开始——!」
不知名的士兵宣布了战斗的开始。
莫伦立刻张开翅膀冲向奥兹菲尔德,他的右手变成了龙爪。
我也举起一直当做手杖用的『黑耀十字』,开始咏唱咒语。
「喝——!!!」
莫伦的龙爪狠狠击打在奥兹菲尔德的身上,但他立刻向后飞开。
奥兹菲尔德在一瞬间用炼成的盾牌挡住了莫伦的攻击,虽然盾牌立刻碎裂,但碎裂的盾牌下出现的短铳让莫伦警觉地拉开距离。
『爆條Mexcex雷來扎』
「神圣语!?」
奥兹菲尔德一惊,丢下还没开火的短铳,迅速后空翻躲开了我射出的紫色雷箭。
「喂喂,你可真是...神圣语无法被沉默魔法影响,真有你的。」
「都看过汝战斗一次了,自然要有点对策。」
「看来我也要认真点了,你确确实实给了我一种威胁感。」
奥兹菲尔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他已经从『无所谓』变成了『稍微在意』的程度。
「真是令人惊讶,大名鼎鼎的S级冒险者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认真。」
「——还有一个小男孩。」
奥兹菲尔德转身挡住从他侧后方袭来的莫伦的龙爪,在与莫伦交锋时也没忘了警戒我。
「我还是头一次在力量上遇到对手,这就是种族的加成么。」
「我觉得精灵应该都是柔弱的擅长魔法的种族,最多也就射射箭,你才没资格谈什么种族差异——!」
莫伦有些吃力地开玩笑。
『爆條Mexcex雷來扎』
「又来?你不会别的招式了么?」
莫伦看见我释放法术,立刻让开了道路,法术直击奥兹菲尔德。
奥兹菲尔德立刻张开手,展开了三重漂浮的灵体障壁。
雷电之箭击穿了前两层,最后被第三层拦下。
「咱只是觉得在远处放暗箭很稳妥而已。」
我尽量不想跟奥兹菲尔德近身对抗,虽然我对自己的刺剑术和火铳格斗术有信心,但还是不敢贸然近身。
况且能远距离解决,为什么要近身呢?莫伦担任的就是牵制奥兹菲尔德的角色,他要干扰奥兹菲尔德,不让他接近我。
「啊——,烦死了,看来我要多用点魔法了,别怪我下手太重哦?」
「原来汝制定的规则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东西啊。」
「...规则?」
嗯?人呢?他刚刚还在我视野范围内的?
不对——!在后面?
「那种东西,虽然没有意义,但不可缺少。」
空间转移!?
没能来得及防御——
『噗——!』
奥兹菲尔德的长剑刺穿了我的胸膛,然后我被他串起来,甩向一边。
「——大小姐!!!」
莫伦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注意到我被刺穿时已经晚了。
「咳...咱没事。」
不过是被刺穿,对血族来说不算什么,现在伤口已经开始自愈了。
「爆...唔,咳咳!」
该死,他破坏了我的肺部,让我无法清楚地说话。
「魔法、咳、不行,就来物、物理的么?」
莫伦此时已经飞到我的身边,将我抱起远离奥兹菲尔德。
在肺部完全再生之前,我无法咏唱咒语。
表面的伤势很快就会再生完,但脏器的伤势就有点费劲了。
「别老用那一种魔法,让我看看你的别的战斗方式吧。」
「啧,一点也、咳、不绅士。」
「行了,越说话再生的越慢,你们不攻过来我就来咯?」
「莫伦!」
「是!」
莫伦抱着我飞到空中,我将『黑耀十字』收回腰间,换上了『血杀』。
「想要放风筝?你们是怎么想的?」
奥兹菲尔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后的半空中出现了数个魔法阵,长短不一的枪管从里面探出,瞄准了我们。
「躲避。」
「是。」
我用血液将自己和莫伦绑住,这样他就可以专心飞行了。
顺便也凝聚了一面小型血盾护着自己。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一般袭来,莫伦则在全力规避。
「唔——!」
「汝,中弹了?」
「抱歉。」
没办法,毕竟目标这么大,看来空中牵制不管用。
「降落,更换方式,先自愈,拖延时间。」
「明白。」
莫伦带着我落到地面上,这个过程中奥兹菲尔德就那样看着我们,没有进行干扰。
「你们已经很强了,至少比刚刚那两个强点,所以还要继续么?」
「说实话,不想。」
「但是我不同意,你还没用上全部实力吧?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怕杀了我?」
「当然不,怕的是波及、咳、周围士兵。」
肺部差不多快再生完了,莫伦的枪伤也慢慢痊愈,子弹已经排出来了。
「这样啊...」
奥兹菲尔德还是没有行动,他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听起来是很大威力的东西呢,那——这样吧。」
奥兹菲尔德一打响指,一层屏障罩住了我们战斗的这个平台。
「这个防护罩可以阻挡S级冒险者的一次正常攻击,我想应该够了吧?尽全力打过来吧。」
「咳咳,终于好了,感谢汝给咱再生的时间,不过汝当真要咱全力以赴?不后悔?」
「放马过来。」
「懂了,那结束后麻烦汝对场地进行赔偿吧。」
「嗯?」
「——出来吧,『狄盖洛特』。」
奥兹菲尔德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