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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哪里有厨房之类的地方，话说回来这里到底是哪啊？
看起来像是谁的家，布局有些复杂——虽然不如我的公爵邸复杂就是了。
现在好像很晚了，我本想摸摸口袋，结果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没见过的睡衣，原来的衣服和里面的怀表都在那个房间里。
等等...是谁给我换的衣服啊？慢着，这不是连内衣都换了么！？
该不会是莫伦吧？不对，他没那个胆子...
...应该...没有吧？
不对不对，现在要先搞清楚这里是哪，要不干脆喊这里的主人一声？
但那样未免也太没礼貌了，况且莫伦还在睡觉，吵醒他不太好。
啊...他还睡在地板上来着。
嘛，先确定这里的大致位置吧。我轻轻用指甲划破手指，让流出的血化作一只很小只的蝙蝠——『血灵』，来到窗户边放飞出去，随后共享这只血灵的视野。
飞高点，再飞高点...我知道你的小翅膀扑棱的很费劲，但是请努力~
让我看看...看来还是在乌鲁尔里，公爵邸离这里...等等，这里不就是教会嘛？
为啥我会——啊，想起来了，之前和奥兹菲尔德比试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莫伦且不谈，我既是女孩子，还是大贵族，晕倒了的话，梅卡莎不可能让我在军营那种地方将就着，所以才把我送来这里的吧。
既然是教会，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啦——睡觉！
困死了，刚刚跟狄盖洛特聊天接受了太多信息量，脑袋有点发昏，看时间离天亮还早，那就接着睡吧。
找不到水...就这么回去吧，太累了。
按着记忆回到刚刚的房间，莫伦还是就那样靠着床边坐在地板上睡觉。
我小心翼翼地绕到另一边爬上床，刚准备躺下，但想了想就这么晾着莫伦好像不太好...
这个房间还没有沙发之类的东西，只有这一张床，大小倒是够两人睡。
看了看莫伦，又看了看周围，最后看看自己的衣服。
唔——！
这家伙真是的！
烦死个人，麻烦死了。
还——这——么——沉——！
我费力地尽可能小心地用结实的血丝缠住莫伦，将他拉到床上，让他躺好在旁边。
这都不醒的嘛？
睡的像个死人、不对是死龙一样...
好在他把翅膀收起来了，不然实在是太占地方。
有些赌气地躺下，脸冲向另一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
——咕噜
这家伙，离得好近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好香，他的血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我现在可是很口渴啊！
转过身，莫伦离我很近，几乎是鼻子快要碰到一起的程度，况且他有些仰头，我稍微一低头就能碰到他的脖子。
我能闻到他皮肤下散发的血液的味道。
半血族虽然不用天天补充血液，但至少也要一个月一次才能保证生存，对我们来说，血液不仅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也是一种美食。
不同种族的血液味道也不一样，父亲很惯着我，从小到大给我买过各种种族的血液，甚至包括他自己的。
...虽然到最后他的血难喝的要死。
上次补充血液就是父亲的葬礼那天了，算到现在正好差不多到了下一次进食时间。
嗯...
不管怎么说，如果我咬下去他一定会醒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我的『初拥』啊！
就这么草率地交出去真的好么？
从长远来看，莫伦身为我的唯一贴身随从，完全有资格获得我的『初拥』，但是...
对血族来说『初拥』是很贵重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讲差不多等于人类的初夜？
当然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就对了，『初拥』的对象是可以作为跟随自己一辈子的值得信任的存在—— 这俩从意义上来说倒是挺接近的。
倒也不是不能给他，就是感觉有点...不甘心...
『初拥』可以增强双方的魔力和肉体力量，还可以在双方的心中建立一个联系，可以大致知道对方的位置和状态。
姆——！！！
这家伙好烦啊！让我想这么多东西，自己却睡的这么香——唉？
抬起头，发现莫伦在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
对视了几秒。
转过身，不再看着莫伦，用被子捂住脑袋。
这家伙什么时候醒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刚刚的反应岂不是被他全看见了？总感觉我的地位好像变低了是什么情况？
不行，要冷静，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越慌张越容易被他掌握对话的主导权，这种情况持续时间长了的话，我身为主人的地位可能一下子下跌许多！
因为从他的角度看，我可是亲自把他抱到我身边睡觉后，还很害羞的样子啊！
我这是不忍心看见随从谁在地板上才这么做的，没错。
从被子里探出头，准备好了。
「莫——」
「大小姐你是不是饿了？你刚刚的眼神好像想吃了我的样子...」
...哈？
倒也是...没错啦——但是怎么感觉这话说的怪怪的，而且现在话题主导权在他的手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咱可不会把珍贵的初拥浪费在你身上...」
到了最后一时句的音量越来越小...
「什么？初拥？我想想...啊，是血族亲口吸食血液的行为对吧？那个的确很重要啦，毕竟几千年的寿命却只有一次。」
这家伙懂得还不少。
「不过大小姐...一定是饿了吧？那就——这样吧。」
莫伦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散发着香甜气味的龙血慢慢流出来。
「初拥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也感觉不适合浪费在我身上，你就凑合着喝吧...」
莫伦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了手指。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复杂，变成了现在的单纯看起来不想让我饿肚子的情感。
他这是，在看比自己小的调皮妹妹的表情么！？
眼中只有关心和一点腼腆，总感觉在这种氛围下很奇怪。
「我听爱丽丝小姐说过，血族的初拥是给很重要的人的，所以大小姐还是留着吧，虽然你可能有点羞耻，但也没别的办法能填饱你的肚子了...当然你要是想明天再去买也可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好不好喝——总之就是、那个...」
好吧，看出来他是在慌张了，刚刚的反应，发言和表情都是在掩盖醒来后发现我和他谁在一张床上的慌张而已。
「如果，如果嫌脏的话，还是算了吧...我这就找另一个房间睡觉去——」
「——汝啊。」
「在！？」
「汝可真是自恋呢，按汝的意思，是想让咱**汝的手指咯？」
「啊...不是不是，你、您误会了！」
嘻，敬语都用上了，笨蛋。
「咱才不会**汝那脏爪子——」
「这、这样啊...对不——」
「——咱会这样！」
一口咬住莫伦的脖子，用犬齿刺进他的血管中。
.
†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脖子上的疼痛告诉我，我被大小姐咬了，而且绝对是『初拥』。
我在感到血液流失的同时，也感觉到什么东西顺着伤口流进我的身体内转了一圈，最后逐渐在心脏的位置聚集。
我小心地、生怕碰坏了一样，慢慢抱住趴在我脖颈处用餐的露米娜的身体，轻轻抚摸她的头。
思维陷入混乱中，从刚刚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露米娜身边时就在混乱。
刚醒来时，首先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睡着，记得是为了照顾露米娜结果因为战斗时耗费太多精力，导致直接睡着了。
然后看见露米娜在身边，我的内心中掀起了狂风巨浪。虽然之前在马车里也有过这么近的时候，但现在可是在床上啊！
哪怕身体是小孩子，但我内心好歹也是青春期的少年啊！
就这么和女孩子睡在一起，当然会慌张。
尤其是看见露米娜好像在想什么心事，本来苍白脸颊变得通红的样子时，我甚至开始在爱丽丝教我的这个世界的法律中确认某些方面的条规了。
不过最后还是稍微冷静了一下，用比较自然的眼光看着她。
后来我发现她好像到了吸血的时间——当然这些是爱丽丝特意跟我说的。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准备献出自己的血，结果就有了刚刚那么一出。
露米娜似乎还没吃饱，仍然在大快朵颐。
我怎么记得，初拥和人类的初夜的重要性差不多来着...
而且露米娜才七岁就决定了初拥的归属真的没问题吗！？
...不管怎么样，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我清楚地感觉到心脏处多了一个不知何物的东西，又像是器官又像是没有实体的契约。
露米娜松开嘴，把嘴凑到我耳边，轻声耳语。
「咱吃饱啦，多谢款待，汝很美味哦~」
！！！
不带这么玩的！这招太卑鄙了喂！
冷静、冷静...
此刻，我感觉脑海中有什么断开了。
我好像喜欢上露米娜了...不对，我之前不就已经喜欢上她了么？
不，不一样，这次给我的感觉更真实。
发自内心的，想要跟随她一辈子的感情。
不是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感。
——既然你愿意将初拥给我，那我就奉献出我的一生。
「莫伦。」
「谨听遵旨，我的大小姐。」
「汝今后，将作为咱唯一的、最重要的下仆；同时，也是咱不可取代的半身。」
「荣幸之至。」
露米娜正视我，随后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带着些许狂气的微笑。
「今后千年，还请多多指教啦，莫伦。」
「我也一样，大小姐。」
「——啊，对了，不能浪费。」
露米娜抓起我之前咬破的那根手指，然后轻轻舔掉上面的血液。
「之前咱是开玩笑的，才没有嫌弃汝脏。」
——暴击
这是对我心灵的暴击...
伤口早就再生完毕了，露米娜刚刚只是舔掉了外流的血液——真是后悔自己有再生能力。
「好啦，睡觉，到早上之前不准汝发出任何声音打扰我睡觉，不然我就狠狠揍你一顿。」
说罢，露米娜就那么保持着与我极近的距离，闭上眼睛。
我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轻轻搂住露米娜。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我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要守护她一辈子。」
「笨蛋，说出声了。」
啊...糟糕。
.
†
我很惊讶于为什么自己能够如此顺利地做完那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也许是我的迷惑解开了吧。
当我看见莫伦慌张的反应后，再加上他希望我将初拥留给重要的人时，我就想通了。
他值得我献出初拥。
这份感情是神明强加的又有什么问题呢？
那就抛弃神明给予的感情，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他不就好了。
既然那个不知名的神会撮合我和莫伦，就证明我们有在一起的意义和必要。
被陌生人安排命运固然令人反感，但若是在自己愿意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没错，我现在，决定。
与莫伦共度一生。
你是神又怎样？我信仰的是艾尔梅洛伊大人，与你无关。
话虽如此——但还是感谢您能够让我和莫伦相遇。
『哦呀？你这是想开了？』
你怎么才回来...没错，我想通了，而且我也确确实实喜欢他。
『意外地坦诚呢~，嘛，不过那家伙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们的，但多少有些时间放松咯。说白了我感觉你们现在的状况都在那家伙的算计中。』
无妨，除了艾尔梅洛伊大人，没有神明有权利干扰我的一生。
『嗯...也可以就这么认为下去吧。』
...
...
...
『好勒，第一组完成...啊嘞？刚刚某只小猫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嘛？喂，狄盖洛特，别在心里骂我，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