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
头好晕。
我从床上坐起身,应该是昨晚被露米娜吸了太多血,有点贫血了...
天已经亮了,差不多该起床了。
露米娜...不在床上。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位置,好像在楼下的大厅里,应该是在祷告吧?
昨晚她将初拥赐给我之后,我与她之间建立了...应该是叫『血契』的契约。现在我们的心可以说是连在一起...好肉麻的说法。
我明显感觉身体的力量更充沛了,这也应该是血契的功劳,但最主要的还是能够得知露米娜的位置和状态。
大小姐现在的心境...只有虔诚。
也对,毕竟是个那么虔诚的教徒,在祷告时自然不会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总感觉窥伺他人的内心感情不太好,所以我还是谨慎使用这个能力吧——哎呀,大小姐好像拒绝我继续访问她的内心了。
『别瞎看』她似乎想要传达这个讯息。
探知心境的能力是可以单方面拒绝的,我也不想让露米娜每时每刻都能知道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我是异乡人的事实...话说回来我不坦白真的好么?
总之我也关闭露米娜对我心境的探知好了。话虽如此,作为主人的她想要知道我想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但她不会强行窥伺我的内心,因为她不是那种人。我就是莫名地对她有这种信任感。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感还是要有的,把别人的内心看个精光这种事,怎么想都无法接受。
『别赖床,快下来。』
啊...原来还可以传递讯息啊?
『明白了』
尝试回复,似乎传达到了,但只能传达简单的词汇,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就像...电报一样?
呃,不好,快点下去吧,不然露米娜又要生气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动身前往露米娜所在的教会大堂。
...
「...歌颂吧,让满腔痛楚化为食粮,将希望之种播撒在大地,哺育星辰...啊,莫伦,汝这家伙终于来了,刚刚瞎看什么呢?」
「哈...抱歉抱歉,昨晚被您给折腾坏了。」
「汝——!汝这家伙,说、说什么胡话呢!?」
啊嘞?
为什么露米娜脸红了?为什么旁边路过的修女小姐用无比震惊的目光看着我?
...不对,刚刚的话好像有点...奇怪。
「呃、啊、这个、就是昨晚照顾您到太晚了,所以很累,今早就没睡醒!」
慌忙解释——其实是给旁边路过的那个修女解释的。
本来用双手捂住嘴的修女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通红,改用双手捂住了整张脸。
「愿主原谅我低贱的想法,我居然会想象两个孩子发生那种事,真是无耻...」
听见了她小声嘀咕,向神赎罪。
真是抱歉!都怪我说话不经大脑——!
「咳咳——卡麦尔大人,您的身体如何?还会不舒服么?」
修女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转身向露米娜请安,似乎想要缓解尴尬的局面。
「啊、咱、咱没事了,有劳汝了,在那么晚接受了我这个包袱。」
「不,那是我的荣幸...还有,梅卡莎上尉说她一会会来接您。」
「居然特意来接...咱知道了。」
露米娜也恢复了正常状态,做出思考的表情。
「嘛...咱的多管闲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好像和平时没啥两样...」
「是啊,明明是备战期。」
再怎么说,战争这个词语离我实在是太远了。
虽说是三年之后,但那时露米娜也才十岁而已,以此为参考的话...总感觉战争和我们粘不到边。
「接下来的任务,除了日常的工作会多一些之外,也就剩配合军方临时提出的要求了吧。」
「嘛...咱有预感,这三年绝对不会那么平静就是了。」
露米娜抬起头看向大堂中央的女神像——那时一名扎着麻花辫、身后有着三对翅膀的美丽女性,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怜悯的表情。
那应该就是露米娜所信仰的「生灵神」艾尔梅洛伊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由石膏雕刻的原因,我总感觉她的眼中毫无生机——当然雕刻品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只是感觉...很别扭。
但也许是雕刻技术的原因吧,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地球那样栩栩如生的雕刻技术。
露米娜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再次低下头继续向神像祷告。
要不...我也跟着祈祷一下好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我还是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
「神明大人,请您保佑我们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愿望了。
虽说有点累,但在大小姐家中当仆人也挺好的,吃穿不愁,还有雷克斯和爱丽丝那样靠谱的前辈,其他女仆和佣人们也很好说话。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就这样守望着大小姐。
明明听起来是很无聊的生活,但我却很向往呢...
而且等到以后露米娜真正成长起来,没准会成为有名的领主。
『占据大陆一角的强大国家中地位仅次于皇帝的大公爵』和『世上仅存的一头纯血古龙族』的组合不会很帅吗?
话说回来...古龙族么?完全没有概念呢。
整个种族就剩下我一个人什么的,既无法接受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无法接受是因为自己担起了延续一整个种族的使命,而无感是因为我现在打心底还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类...也就是凡人族,对所谓古龙族没有丝毫感情。
我甚至忘记了我出生时是什么样。
上辈子的事情也在逐渐遗忘。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现在完全是为了露米娜而活。
没有她,我实在找不到能安心度过千年寿命的方法——说起来我还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活一千年之久。
哈...我如果离开了露米娜,真的能好好生活下去么?
『当然不可能』——我心中如此对自己回答道。
.
†
原来缔结血契之后是这样的感觉啊...
莫伦的内心几乎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当然在我zhuyd
这件事时我立刻停止了对他内心的探索,这种不尊重他人的事我无法做出来。
但我仍然能轻微地感觉到莫伦的情感,比如现在这家伙好像在想什么能让我感到害羞的事情。
「汝个笨蛋,发什么呆呢?」
我轻轻敲了一下莫伦的脑袋。
「痛——大小姐,我只是在照猫画虎地跟着您祈祷而已。」
「这样啊...对了,身为契约的主人,我不可避免的能感受到你每时每刻的感情,根据刚刚你的情感波动来看,好像在想什么很羞耻的事情。」
「...!不,没有没有——」
凑近。
「没有...好吧,只是在祈祷我们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一辈子而已。」
「汝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居然许这种像是要与咱相伴终生的愿望?」
我揶揄道。
「得意么...的确呢,毕竟得到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初拥。」
「切,油嘴滑舌。」
「况且...能够相伴终生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了不是吗?」
「...寿命论,咱还是挺讨厌的,倒不如说全大陆就没有人喜欢听见这个东西。」
「但那是事实啊...我倒是无妨,但还是很担心您以后的生活的。看来您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呢——开玩笑的。」
「想要找个能跟着咱的寿命走的人轻而易举,汝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哼。」
「是是是~,不过我可以因为自己得到了您的初拥而骄傲吗?」
「汝...有点狂了呢。」
「是啊,我有点、不,是太开心了。」
这家伙,居然把喜悦表达的那么明显。
好欠揍...
使劲拽住了他的马尾辫。
「痛痛痛——!大小姐我错了!旁边的修女小姐在看着我们偷笑啊!」
「不管,不教训一下汝这笨蛋,汝怕是认不清楚咱们的地位关系。」
「好好好,我以后一定会毕恭毕敬的所以请放手!修女小姐不要再笑啦帮帮忙啊——!」
我停下了对他头发的摧残,稍稍思考了一下。
「——不要,咱还是更喜欢汝现在这个态度。」
今后,还请你多多指教呢。
——用这种态度,作为我衷心的下仆和重要的随...重要的人,与我共度千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