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故事

作者:w2017 更新时间:2020/3/3 17:25:14 字数:2064

灵月领的酒馆的格局,和别处也没什么不同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壁炉的暖气扑面而来。靠近门的人被随着来人侵入房间的冷气刺激到,向里面挪了挪身子。酒馆里喧闹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年迈的老板从柜台里面探出头,看向刚刚走进酒馆的两人。

“两位姑娘,来点热酒暖暖身子?”

向楠雅打听了一下之后,我就拉着她来到了这个据说是城里最便宜的酒馆。同时,也是农闲时节里人们打发闲暇的去处。

当然,略微换了一下装。不然穿着平时那身衣服,谁都能看出来来的人非富即贵,那就没意思了。

现在,我们两个扮演的是冒险者和她的妹妹。也好在洛希这个不称职的领主就从来没公开露过面,要不然露馅了可就糟了。

“嗯,两杯。”说完,我扯了扯楠雅的袖子。“姐姐,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拉着楠雅走到酒馆的角落里坐下,壁炉边的那个,应该叫吟游说书人吧,又继续讲起了故事。

老板端着两杯热酒,轻轻放在桌子上。我冲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吧精力放回在壁炉边的故事上。

“话说这前任领主啊,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老,他就担心起了领地的未来。这领主家的大小姐眼看着父亲愁眉苦脸,也是满心愁绪。”

“恨此身不是男儿郎,娇无力提不动刀与枪;空有替父分忧壮志满腔,女儿身却如何兴国安邦?”

“剪短一头秀发小心收藏,从今起换上了一身男装;莫笑我此举太荒唐,谁又能知晓其中悲凉。”

在桌下伸手,按住正要拔剑发作的楠雅,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怎么说呢,虽然说故事里隐隐约约透出的性别歧视要素有些让人不舒服吧,但是在一个以农业劳作一类的重体力劳作为主要生产方式的社会里,有这种思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至于我自己,之前洛希做的事又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还巴不得转生成美少女呢。

虽然说在这个年代名声也是政治资本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之前一直坐在领主的位置上,什么事都不做,洛希的名声本来就好不到哪去。而且说到底,这故事只是体现了而不是催生了洛希不问政事的名声。要是生气反而显得器量小了。

更何况,我要是在这里发作,以后领地里怕不是会有“一个说书人以侮辱领主的名义被关了七天,后来改成泄露领地机密关了三个月”这种笑话。

苏联段子讲起来过瘾,但是自己被编排成苏联段子的主角,可就不怎么开心了。

努力把脑袋里的苏维埃段子丢出去,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说书人的故事上。

后面的故事,怎么说呢,比我想象的要有趣。至少我是写不出来这种东西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编故事的能力太菜。

虽然中间有不少情节涉嫌**色情,所以不能详细描述,但是把全文当作讽刺故事来看的话,确实很好地扣住了领主一直优柔寡断不问政事的特点。

说实话,这种街头巷尾传说的故事从来就没有什么严肃性或者是可信性,其中真真假假得内容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也没有人想去分辨。但是正是因为把真实的事件改编得足够有趣,这样的故事才能够在底层民众之间流传开,成为一种主流的娱乐方式。

更何况,在识字率低下的年代,报纸什么的也无从谈起。除非我能在短时间内搞出来无线电台和收音机,否则,新闻在口口相传的过程中逐渐被再加工编成故事流传的这种形式,也就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媒体”了。

当然,政令什么的可以通过公务厅派人下达,但是我需要向民众传达的一些信息,并不是那么适合用正式的方式传递的。

如果把说书这种信息途径利用好了,应该能发挥出不小的价值。至少凭这家伙编排顺口溜的这个能力,负责政策宣传或者普法工作什么的,也能起到些用处。

我正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样把这个人挖到我的手下。

再抬起头来听,他唱下去的明显是不怎么工整的即兴创作了。

“在座的大多是男儿郎,怎能明白女儿家心肠?却问问刚来的两位姑娘,这领主心中却是怎样想?”

我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坐在座位上,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盯了回来,带着些令人不爽的笑意。

对视时,看到那笑意,我就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家伙绝对是认出我来了,故意在这里挑事想让我难堪呢。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气认定我不会发作。但是很明显,他赌赢了。

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用伪声接了下去。

“我猜那领主——虽有心承父业使领土兴昌,在公堂听不到万民所想。好一似耳聋双目又盲,空辜负心中豪情万丈。”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接着他的话头唱下去吧,说书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异。

但是,一瞬间之后,他又整理好了表情。

“公堂从来是高高在上,民众所思却在陋室草堂。领主要问草民何思何想,还是要问问这里的老乡。来,一个一个慢慢讲——”

非常熟练地,他把话头丢了出去,被他问到的酒客纷纷开始诉起了苦。

还算他机灵。看在帮上了我的忙的份上,刚才坑我的账就勾销了吧。

“说来,我家孩子多,但是分到的地就只有那么大,几乎要养活不了了。”

“去年收成不太好,我家交过税之后就快揭不开锅了。”

“没有钱,泪汪汪,撕块破布做衣裳。狗渔霸,活阎王……”

听着大家纷纷要向说书人诉苦,我坐回到座位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与其说是个人的不幸,不如说是这个制度下的必然。为了满足贵族阶级愈发铺张浪费的享受,就只能靠越来越高的苛税,靠牢牢地把生产资料把握在贵族阶级的手里,从而用各种方式压榨这些平民。

果然,还是要尽快改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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