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鸡怒鸣,第二日天没亮透,客栈内的净诗他们便以早早起身收拾一番后继续赶路。
坐上颠颠簸簸的马车,驶过小镇。
镇上有的人早已起身抢摊位摆卖物品了,挑着扁担,担来新鲜的蔬菜水果。
现在就赶路的话,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可以出去城门了吧。净诗这么想到。他靠坐在车门,车外天还只是蒙蒙亮,坐在对面的马良还未睡醒,便轻轻地打着哈欠,昨晚的鬼脸让他久久不能入眠。
只见马良他手中紧紧的拿着毛笔,身边正摊着两张纸,两张叠在一块,都平放着,最底下那张是他昨夜为净诗所画的,还差一点便可完成,想等天色亮点后,画完交给净诗,但又想保持神秘感,所以就拿着一张白纸盖着。
净诗所说的奇怪鸟雀,根本没说清楚,马良思考了许久后决定以云雀为原型,加上些小角,然后在羽毛上画上些奇怪纹路便可。
这云雀乃是常见的鸟,他们体格小巧,全身通白,两个小爪子是黄色的,尾部的羽毛稍长。
“过去吧。”
一会的功夫便以来到城门前,一些官府人员披铁甲,持铁剑,正对出去的人进行检查。
这城墙以大理石砌成,高几十丈,上头布有哨口,环于整个南洲,坚不可摧。
小马到来前城门马车前这里以排成长队,他自然也得去排队了,只是看到那坚不可摧的城墙后佩服道:“这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听说南洲被这城墙围得严严实实,几次有人想攻进来都落败而回。”
虽然是佩服,但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听到后净诗也连连点头,头伸出车外看那高耸的城墙,城墙上头还有一些士兵拿着铁枪在站岗巡逻。
不得不佩服,这南洲的领土有五千六百万平方公里之多,而那边境却能被这城墙实实围住,万年不倒,实在夸张。也不知道是哪个历史首领有这主意,建设这么庞大的工程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千万人。
净诗还听说,这城墙上布有庞大的法术结界,除非是本土生出的妖兽,不然外界的妖兽是不可能闯得进来的。
说到法术,这他倒感兴趣,能将这无边长城设下法术的到底是哪些人物,用何法,有机会的话,净诗准去打探清楚。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马良也探出了头,虽说跟随父亲来到南洲多次,见这城墙也多次,但每次见到都会忍不住哇地惊叹一声,旋即又对净诗笑了笑,有些羡慕道:“我们若是能住在南洲就好了。”
哦?净诗疑惑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相比有妖洲之名的东洲,这南洲确实好。
听闻他言,小马也只是摇头轻笑。长长的队伍很就轮到他们了,他驾着马车,行到城门前待那官兵检查一番,没有通缉的人后便放他们通过了。
出去的人多,进来的人也多,他们有的不是坐马车来,甚至马都没有,不知哪国人,拖儿带女的,更是拿着大包小包的包袱。
“走吧。”
虽然是检查,可那官兵只是随意地扫视了净诗与马良后便让通过了。这通缉之人都非普通人,大多都是法术了得,或武功了得之人,在这妖怪横行的世界,出门都担心自己的小命,哪有功夫算计别人?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没想管,普通人懒得管,侠客法人道家更不敢管。
被放行后,马车便使出了城,这外面也算是南洲的领土,还有一些人家居住在外头。
“切,小事不想管,大事不敢管,要你们何用。”渐渐远离城门,净诗轻哼一声吐舌头,气愤道:“也不知道他们派这么多人在城口为何。”
莫不是钱多没处花养些闲兵?有那钱不如请些法人鬼客清些妖兽?净诗先前车内看不清外头,可车过后便能从后面看清外面,只见那城口竟然阵列百人披金戴甲的将士,这不是浪费是为何?
他好像对着自己的国家发牢骚,马良捂嘴笑着,别人想去都难呢,更别说发牢骚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后便马不停蹄行驶了两个时辰,应净诗与马良要小解的请求,小马将马车停于路边。
此地以出南洲领土,是自由无主之地,净诗他们行于两座高山中间的平坦路段中,荒郊野外,鸟无人烟之地。
周围一片草坪岩石,稀疏的树木上枝头有些笨重的鸟儿发来难听的叫声。除了两旁大山,这草坪远处能隐约看到一些树林的影子。
“急死我了。”
一下马车,净诗便慌忙跑去,找到灌木丛后便索性钻了进去,迫不及待地解开裤绳释放自己。
早上起身忘记了,在车上突然来感觉,憋了一个时辰,这马车免不了颠簸,实在忍不住后只得吩咐车夫大叔停车了。
马良也是跟着净诗一同钻了进去。
细水长流——
快要完事时,马良突然目视前方,说道:“哇,这里竟然有这小湖!”
净诗“哦?”的闻声看去,果不其然,原来自己不远处就有一印小湖,小湖更远处便是进入大山的树林。
这湖泊水质清透见底,能肉眼看清湖里游动的鱼儿。
“那是不是有个姐姐在洗手?”
带着惊讶地脸色,马良眼精,看了一圈后便发现一个女子正在小湖岸边用手拂起一些清水,滴到另一只手臂中。
她像是没发现净诗他们,在轻哼着小曲,欢快地感受湖水从手臂滑下的**。
“嘘,别出声哦。”
净诗轻笑一声,竖起手指贴在嘟起的嘴唇上,长长的嘘了声。
马良立马会意,小手捂着小嘴点头。
这荒郊野外的,鸟无人烟怎会有人?而且周围是连绵大山,妖兽众多,一个文弱女子敢在这?净诗早已看透,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女子,身穿云纱衣,粉熏妆,坐在岸边草坪上,在平静的小湖中撩起涟漪。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物。”
突然感兴趣,净诗嘿嘿一笑,捏三指竖两指,将法力凝于双目。
马良见净诗笑得诡异,抬头看去,只识得他双目微散金光,心里直道:“莫非净诗哥哥在用法术?”
闭目深吸了口气,净诗朝那女子看去后,脸上便显出得意地笑容,果不其然,那女子的皮囊下,是一只黑发绿睛的狐狸。
“看样子,应该是碧眼单尾狐了,哼,挺罕见的妖兽啊。”
看到她的真身,净诗轻笑了一声。
“什么碧眼狐啊。”
见他看那女子就自言自语,莫非对方是鬼怪,马良自问为何自己不见。
“哼哼,她是妖怪呗。”看着疑惑的马良,净诗解释道。
“妖怪?岂不是很危险,那我们得赶快回去。”
马良一惊,神色慌张地拉着净诗的衣服。如话真实,那不跑等什么,身在妖洲,他可知道妖兽的残暴。净诗能看到,马良却看不到,那岂不是很厉害的妖兽?
“别怕,我们知道了就不怕了。”见他大惊小怪,净诗自觉好笑,拉停了他。
“为何,我们可会被吃掉的。”
这哪能不怕,马良可见过妖怪吃人的,趁现在那女子没发现,在不跑怕是来不及了。
净诗拿他没办法,轻叹道:“怕个什么,你忘了,我说我是鬼客的嘛。”
这么一说确实,马良不好意思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太过天真,其实以净诗现在的能耐,还真不够这碧眼单尾狐斗。
天真的马良又好奇,看着那戏水的女子问道:“那,那是什么妖怪。”
朝那女子望去,这碧眼单尾狐净诗记得百妖集中有过,而人间的一些记录奇闻趣事的书籍也有记载。确认后,净诗点头回答他道:“碧眼单尾狐,身段小巧玲珑,两耳灵通无比,长尾,天生妖术便是迷惑,变幻莫测,喜迷惑生人,以吸食人类的灵气为食,恶之!”
详细的话从他口中吐出,马良见净诗真的懂,便投来崇拜的目光。
在净诗的眼睛下,不仅是那女子,湖中有多少水鬼,那女子身后的树林中,树上一只鸟妖在直视他们,除非是一些法力强大的鬼妖外,他都能瞧见。因为净诗的法力还没能厉害到能发觉全部的地步。
眼睛直视戏水女子,净诗忍不住发笑,道:“这碧眼单尾狐,具记录毛发各色,大多都是雪白色与淡粉色为主,哪有这黑色的,跟块大碳条似的,真是难看。”
“净诗哥哥,你好厉害!”
马良一惊,发出了“哇”的一声没想到他竟然连颜色都能瞧见,眼中的崇拜更加。
“那是当然,别太崇拜我。”
难得有人夸,净诗没有谦虚,双手环于胸前,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心道“要是以前,这种妖怪我不用看便知道。”
其实不然,这碧眼单尾狐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只是听说,在书上见过而已。
不知不觉,他们已忘记掩饰了,说话的声音稍大了些。
女子视乎听到了净诗说自己是碳条,脸色一瞬间略过怒色,只是一刹那间像没事发生一样,恢复了那欢快的脸色。
“我告诉你哦,听说平常碧眼单尾狐都是白色的,好看及了……”
“哦哦,真的吗?”
“真的,我看这个是黑色的,丑死了,哪有这样的……”
“哈哈哈……”
净诗与马良在对着那女子悄悄聊着,时不时看向她,笑出了声,那女子顿时看向了他们,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
“净诗哥哥,她好像看着我们。”感到那投来的目光,马良率先发现,不好道。
“不是好像,就是看着我们。”
不过一只妖兽而且,虽然第一次见,可净诗却没有放眼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耽搁一下时间,将她打了便是。
“来玩呀——”
如银铃般的声音从对岸传来,女子的确发现了他们,双手捧着水挥洒着水,湖中掀起层层波纹。一些水也飞溅到了她身上。
本来就单薄的云纱衣沾了水,便紧贴于她身上,那高挺的胸脯隐隐约约透视着。
这诱惑,要让其他人看见准口水三千丈,鼻血三千尺,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可马良净诗一脸懵然。
“哎呀……羞死了……我得去林中换身衣服。”
无比羞耻地用手将胸脯挡住,那女子见衣服贴于肌肤,惊叫一声,脸上一个粉熏的红,旋即立马站起,扭捏着妖娆的身段,跑向林中,时不时对净诗他们抛着媚眼道:“来呀——”
感到智商受到了侮辱,净诗以看透,一脸冷漠看她“表演”,这老套的迷人法,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换,离谱的是还真有一些傻子信。
没想到这妖兽也是饥不择食,几岁孩童也要吃,说来她也傻,既然要吃,直接过来动手便好了,还要费劲迷惑。反正净诗他们手无寸铁。
马良更不用说了,四五岁的小孩对这些不了解。
“净诗大哥,那姐姐在做什么?”
天真无邪的声音在马良的嘴中吐出,那女子扭捏跑进丛林后,净诗与马良疑惑地面面相视,马良眨着眼睛。
这妖也够笨的,净诗也头疼她的疑惑行为,揉了揉脑门,边拉着马良回去便说道:“行了,行了,一个笨蛋而已,别管她了,我们回去吧,耽搁太久了,你爹等会儿就急了啊。”
说来也是,出来小解耽搁了这么久,马良轻点脑袋跟着净诗,可还是有些疑惑那女子,问道:“净诗,什么笨蛋,你不是说她是妖吗。”
“是啊。”净诗回答。
“那……”
马良一脸疑惑,既然是妖,为何又说她是笨蛋呢……
马良怕是不问清楚是不罢休了,净诗只得唉了生,回答道:“谁知道呢,可能这只妖脑袋不好使,以为我们会跟过去,我们又不笨。真是个傻子妖,又或者我太厉害了,识破她的伎俩。”解释时净诗还不忘自夸了一番。
“哇净诗大哥还真是厉害!”
马良也是天真,净诗说什么他就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