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睡得香哦。”
白苑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随后轻轻将熟睡的净诗抱到了外面。
为了不将他吵醒,白苑轻手轻脚的让他坐到凳子上,使他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白苑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而自己就跑回他的床中休息。
——
寅时,临近白昼,夜间的妖兽开始收敛,嚎叫声逐渐变淡。
喂啊,下雨了吗?
被搬出外头睡觉的净诗感到额头有些湿润,可却不冰冷,正巧睡意朦胧,便没有醒来,在地上扭捏一翻后继续入梦。
“呼,呼……”
一滴接着一滴,“温雨”一连滴到额头,并且伴随着扑面的暖气。
还不想睁眼的净诗难受地皱了皱眉头,这睡觉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睡得正好,净诗本不想动弹,但接二连三的雨珠滴打着额头,在怎么贪睡也忍不了了啊。
等翻了个身后,净诗迷迷糊糊的神经顿时清醒。
因为翻身时,腹部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弄得生疼,手臂在地上摸索了一翻后猛地睁眼。
眼前一片漆黑,手上传来的是冰冷的硬质表面,甚至被一些尖锐的物体给刺到。
可他是睡在床上的,哪会儿有这种东西。
净诗猛地回过头,面前的物体使他瞪大了双眼,睡意一下子荡漾无存。
面前,一双碧绿发光的双目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面前物体的粗重喘息都呼到了净诗的脸上,并且还滴下了温暖的液体到脸上。
口水吗?净诗咽了口唾沫,没敢动手抹去。
现在还是黑夜,净诗看不清面前的是什么,只是那双碧木让他全身冒冷汗,下意识地向后挪去。
可是还没挪动几寸便碰到了墙壁,这让净诗有些惊慌失措,只能回头注视着那双碧眼,声音颤道:“你……你是白苑吧?”
净诗本是心想,该不会是那些妖兽找到自己了,晚上突袭?
可那双发着绿光的眼睛让净诗不用动脑便能想到是碧眼狐,白苑。
“别叫我名字。”
果真,面前真的就传出了白苑的声音,并且双目发出的碧光更加通亮。
只是下一刻,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声音也比平时的更要虚弱。
“喂啊,这又是哪样啊。”
得知真是白苑后净诗算是松了口气,透过布带发出模糊的声音。
“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而趁机报复吧?抱歉啊。”
加上有竹片在嘴里,净诗说话显得要比平时困难。
“我倒是想啊,早知道不把你搬出来了,害我……”
面前看不清楚样貌的白苑发出满是自认倒霉的话语,可是还没说完,紧接着“轰”的一声,犹如一个巨物倒下后,声音跟着嘎然而止。
那两点绿光也开始斜向坠下,直至完全消失。
哈?怎么了?
她的话没说话完,跟着地面颤抖一起消失了,这使得净诗有些紧张与担心。
“白起,白起……”
周围乌漆墨黑的,净诗也看不明白,立马将白起从包袱中唤出。
“净诗大人。”
“将包袱的火符拿来。”
不知道包袱在哪,净诗只知使出法力牵引,而白起从黑暗的另一边应声。
眨眼间,白起背着包袱,一手拿着银枪,一手拿着一张符走到了身边,见净诗没有注意到自己,便告知道:“大人,火符以取来。”
这黑灯瞎火的,净诗可没有亡魂妖兽那般眼力。以至于白起到自己身边也没发觉,当场便吓得一激灵。
“吓我一跳。”回过神,净诗扭头一看,只见白起甲胄上的血红双眼,伸手摸索了一下后,好不容易才拿到了符,“炎火焱,火符——现!”
念出咒语后,捏着的符纸顿时燃起火焰,火光立马将这黑暗的房间照明。
刚刚没注意,原来已经没有房顶了。
漫天星点下,加上手中的火光,净诗大概也就看出前面的东西了。
面前躺着一具占了半个房间的妖物躯体,那是白苑的真身,碧眼狐。
通体碳黑,妖兽腹部频繁隆起,扁下,她喘着咧嘴喘着粗气,以无力气撑开眼皮。
“怎么了吗?”见此情景,净诗一脸疑惑,可还是担心地蹲下,“白苑,发生了什么吗,被其他妖物找到了?”
听到净诗的声音后,白苑撑开眼皮,眼珠转向净诗,没有说半分后又合上了。
看来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啊,看她虽然还活着,但也无力说话。净诗立马警惕了起来。
白苑真身的前腿与嘴边因为火光而有些发亮。
净诗轻吐了口气,心想这些是血吧?
“白起,看好她,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偷袭我。”
他立马站起,一脸严肃地从白起身上取下包袱,又从包袱中拿出了些符。净诗担心那妖物还在周围。
“大人,你要……”
看他阵势就知道要干嘛了,白起愣了愣,旋即便想要拦住他。
净诗又用了一张火符,一脸严肃地说道:“唉,不必担心啦,连白苑都打不过,没有什么威胁。”
随后便拿着火符,走向房间。他现在还担心的是,啊保如何了?
此时,白苑虽然奄奄一息,可还没有到昏迷的地步,听了净诗那一番话后,心里不满地想道: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走向房间,前面漆黑的路段也因为净诗的火符逐渐明亮。
话是这么说,但净诗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那原本的房间现在因为战斗变得乱七八糟,净诗踢开拦在面前的木板,小声呼唤道:“啊保大叔,啊保大叔。”
过了半响,没有人回应,面前只有昏暗的断木烂板,木板上一些沾有飞溅的血污与抓痕。
两种抓痕大小不一,其中应该有一个是白苑的吧。
净诗不知道睡觉时发生了什么,看着面前的场景,他生怕啊保大叔真的被妖物给杀了。
净诗也不多想,立马就去翻那些木头,希望找到啊保。
他希望能找到,但也同样不希望。
“呼……”
忽然,火符燃尽,眼前又一片漆黑,净诗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又引了一张火符。
“哇!”
空间立马又被照明,净诗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站着身体,净诗顿时吓得向后退去。
“啊……啊保大叔?”
当他抬头看去时才发现突然出现的人是啊保,才安心地呼了口气。
“哦,净诗啊。”
啊保大叔咧嘴笑着看着净诗,双手无骨般直垂,双眼瞪大,头上的辫子是散开的,披头散发,说不出的狰狞。
见他突然出现后,净诗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笑意相迎地向前走去,边说道:“太好了,你没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哦,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觉醒来就看到你了。”
啊保扯着皮,回答净诗。
“这样啊。”净诗叹了口气,转身让他跟着自己,“快点出来吧,这里危险,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净诗背过身后,啊保也跟着走了两步,看着他那矮小的身板,下一秒,那皮肉开始绷紧发黑发紫,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嘴部咧开,两排尖刺的黄牙漏出,指甲更是伸长了十寸,正慢慢地伸向浑然不知的净诗去。
“啊保大叔你如果真的没事就太好了。”
“我没事啊……怎么说如果呢。”
一边回答着净诗的话,啊保一边将指甲伸向净诗的脖子,指甲锋利如刀刃,只要一抓,恐怕他就会立马人首分离。
“因为啊,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指甲与他的脖子不到一寸的距离,眼看就要得逞了,哪只净诗轻笑一声,转身便将燃尽的火符贴到他近在咫尺的手中后立马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