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种神位？”溟神夜愣住了。
“我们也没见过，但任谁都清楚，这种神位不能存在于世界上。我们开始和你战斗，祖神的咒力几乎是没有极限的，我们这一打就是一年多，昼夜不停。”弥赛亚叹了口气，“泰坦的神威和天威是为何而得名，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神威曾斩破天空，天威曾击碎大地。”溟神夜点了点头。
“这其实不是那两柄源器的手笔，而是你做的。”弥赛亚看着他。
“那场大战造成的对吧？”溟神夜问道，“可为什么要说成是泰坦大人的源器造成的？”
“因为大战对世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这些你们都看在眼里。把这件事公布出去的话不但会暴露你的身份，同时也会暴露曾经的那场灾难，这可能会引起恐慌，你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不是我和泰坦想看到的。”弥赛亚说道。
溟神夜点了点头。
“大战的结局是两败俱伤，我和泰坦受的伤相对较轻，你在那之后陷入了沉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但百年之后你有了苏醒的迹象。我想要杀了你，但泰坦却心软了。”弥赛亚皱着眉，“泰坦提出封印你的神位让你活下去，我拗不过他，只能妥协。准备完毕之后，我们开始了封印仪式，但在封印过程中，你的神位反噬了我们两个。危急之下，泰坦以自身的法则之力强行吸收了你的神位，将惩戒这个神位以及另外两个神位部分的权封入了自己的体内。不详的力量立刻侵蚀了泰坦的本源，无奈之下我用世界神杖将你的神格强行封印，以此来削弱了诅咒，否则泰坦早就神堕了。我的世界神杖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你的神格却没有被完全封印，只是被压制到了大荒神级别而已。”
“后来的一天，你身上留下的虚无和暴怒的神位突然暴走，被诅咒的泰坦无法接近这股力量，所以由我来全力制服了你。商议之后，我们把三大神谕中的混沌神谕封入你体内，用来平衡神位的力量。我们都想不到的是，那股力量直接污染了混沌神谕，使其产生异变，成为了现在你所拥有的灭世神谕。”弥赛亚摇了摇头，“吸收了你的神位之后，泰坦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最强者，现在的他几乎可以秒杀我。但同样的，你的神位污染了他的神位，给他带来了诅咒。现在法则之力全乱了，他丢弃其中一种力量就可以活下去，但丢弃那种都不可能。法则的神位一旦丢弃就完全架空了，因为没人能承担它庞大的力量，你的神位就更不用说了，放出去的一瞬间就会引发灾难。他现在选择出此下策，但我认为其实这才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明白了，”溟神夜皱着眉，“可为什么非得找我不可？”
“因为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封住他的灵魂。”弥赛亚看着他的眼睛，“不只是因为你有万华镜，最重要的是，你曾经是祖神，只有你能承受得住他灵魂中封存的伟力。”
说罢，弥赛亚伸手探入虚空，取出了一把一米五长的大太刀。他将刀倒插在地面上，手离开刀柄时冒起了腥红的血雾。
“这是什么？”溟神夜看着眼前这柄十分朴素的刀，心中产生了十分异样的感觉。他看着这把刀，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一样，十分熟悉。
“永恒长夜，你曾经使用的源器，这些年一直以御神刀·断日的名字被供奉在我的天使城中。”弥赛亚说道，“没经你的允许就碰它的话，后果如你所见。”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面向溟神夜，掌心大部分的肉都已经溃烂，里面的白骨清晰可见。这已经是自愈了几十秒之后的样子了，可见它造成的伤害有多恐怖。
“你要把它还给我吗？”溟神夜没有动。
“那不然我拿出来干什么？”弥赛亚治疗着手上的伤，“它对我的排斥要比对别人的大，要是再多拿几秒我这只手就没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溟神夜握住刀柄把它拔了出来，果然没有出现弥赛亚那样的情况。
“因为你把明空千流弄断了。”弥赛亚耸了耸肩，“顺便把它给我吧，我拿回天使城修复，从今以后你用回永恒长夜吧。明空千流到了你手上之后就陷入了沉睡，它不适合你。”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永恒长夜，刚伸出去准备拔刀的左手在空中顿住了。溟神夜挥手把永恒长夜插入虚空之中收了起来，与此同时左手已经将断掉的明空千流递了出去。整个过程快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如何做到的。
“犹豫了吗？”弥赛亚笑了笑，伸手接过明空千流。
“毕竟都用了几千年了。”溟神夜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算是找回老朋友了，没什么可犹豫的。”
“没想到你还是有感情的。”弥赛亚笑了笑，“有点意外。”
“随你怎么想。”
“那就这样吧，剩下的你自己判断。”弥赛亚收回了神识，走入了身边的光门之中。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溟神夜什么都没有思考，也什么都没有做，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天色渐渐变暗，夕阳的红光打在他脸上，溟神夜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他掩面深呼吸，迈开脚步慢慢地走着。因为站太久了腿有些僵，走太快的话可能会摔倒。
“灾祸与罪恶……吗？”他无声地笑了笑。
……
一片刀光在空中划过，武器交锋的声音不断响起，非常刺耳。对攻的两人并没有使用任何咒力，但剑意的碰撞就足以撕碎空间。在地面上观战的炎白已经看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刀剑的威力能够到达这种境界。他在刀光交错的地方感受到了时空乱流。
“就不要动用第二法以上的剑意了，我怕这片空间撑不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记得半空中的两人交手之前是这样约定的，可第二法的剑意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强的。虽然他的剑意还没突破第一法，但他很清楚，要造成时空乱流，不懂用第三法是不可能的。
第一法：斩物质。
第二法：斩时间。
第三法：斩空间。
第四法：斩精神。
第五法：斩位面。
第六法：斩常理。
那两个人都是超越第六法，到达了传说中的“外法:斩无理”境界的最强剑客。第二法确实达不到时空乱流，但这两人凭借超高速斩击硬生生扰乱了空间，这并不是压制剑意就能阻止的。
两人很有默契地弹开对方并回到地面上，被超光速移动隐蔽的身形显现了出来。月神璃把手上的双刀收回了腰间的鞘中，溟神夜则是收回了虚空之中，因为他的永恒长夜没有刀鞘。
被切开的空间正在缓缓合并，两个人的身上奇迹般的都没有一丝伤痕，这跟刚刚对攻的激烈程度完全不符。
“果然还是跟你比才有挑战性啊。”月神璃展颜一笑。
“你这种妖孽级别的剑术造诣，换别人不直接被你砍死，还挑战性……”溟神夜耸了耸肩。
“你比我更妖孽好吗，要不是你神格比我低一阶，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月神璃挠了挠头，“你们这些有天赋的家伙说起话来真的很气人。”
“我同意。”
“对吧？”月神璃面带微笑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正挑眉瞪着自己的炎白，眼角有些抽搐。这家伙对于武器的使用简直就是个白痴，月神璃辛辛苦苦教导他上百年了还卡在第一法，这个都先不谈，他还把自己的剑弄断了。这个对于爱刀如命的月神璃来说就很不能接受了，为此他还跟溟神夜大惊小怪地吐槽了好几次……然后溟神夜也把自己的刀给弄断了。
“呃……你不练练吗？”月神璃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刀。
“我拿命跟你们两个练。”炎白没好气地说道，“我要练也是练咒术好吗？”
“哦，那你跟他练，我咒术不行。”月神璃果断把这个包袱丢给了溟神夜。
“你跟我闹呢？”溟神夜满脸难以置信，“我能熟练运用的深渊咒法就那么几个，我拿命跟他练。”
“我会的就一两个……”
“你们两个是在争谁更弱吗？”炎白白了他俩一眼。
两人很识趣地闭嘴了。
“你们都不跟我对练，那叫我来就是要跟我秀剑术是吧？”炎白不爽地说道，“你说你们是不是闲得慌？”
“我可没那么闲。”溟神夜耸了耸肩。
“那是什么意思？”
“你那一身的爆发型深渊咒法，我们是肯定不会跟你对练的，这个一不小心真会把命搭进去。”月神璃叹了口气，“不过放心吧，我们还约了煌焰，他估计快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炎白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要跟他们两个比深渊咒法，说实话他还真不太乐意。溟神夜倒还有一拼之力，月神璃就是一个真正的半残废，跟他们比对自己的提升没有一点帮助。煌焰，他们认识很久了，炎白当然也见识过他的实力。那家伙的深渊咒法是清一色的毁灭型，他很想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谁更胜一筹。
他已经盯上煌焰很久了。
“你们好像有提到我？”面带微笑的煌焰走了过来，“抱歉啊，刚刚有点私事需要处理，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