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处树林边缘目睹这一切的樱惜雪在白光绽放的一刹那感觉到极为特殊的情感与体感,就仿佛自己的灵魂在那一刻得到了解放,身体逐渐变成接近灵魂的样子,就在樱惜雪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的一刹那,她果决地脱离了游戏。
樱惜雪的意识回归到本体,却仍然能感觉到方才在游戏里所感受到的一切,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樱惜雪皱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父亲樱木黑道就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自己。
樱惜雪缓缓抬起被父亲紧握的手,看见自己手臂上那一片片粉白色的羽毛堆叠成扇形的侧翼,疑惑与少见的惊恐浮现在她的粉眸中。
“爸爸,我……我的手臂……这怎么可能?”樱惜雪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隐隐有焦急的泪水浮现在眼中,她清楚地知道这里绝对不是越达姆斯游戏世界,所以眼前自身的变化只能是真实发生的。
“雪儿,我本以为这一天会在很久很久之后,或者永远都不会出现,但是我猜错了,没想到这一天这么突然……”樱木黑道轻轻抚慰着樱惜雪铺满粉色羽毛的肩膀,歉疚地说道:“我们的世界,一直以来都只不过是神的玩具,知道真相的人如果不再遵守秘密,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已经被某个神或者比肩神的存在打破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恐怕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快速地重新认识这新的一切,这是你接下来所必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樱惜雪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长满羽毛的手臂,几片破碎的衣服还挂在羽翼上面晃哒,樱惜雪深呼吸了口气,虽然觉得不适,很难以接受,很难过,但还是尽量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樱惜雪从床上坐起身,拿开身上盖着的粉色小被子,看见自己的身体正面原本穿的粉色樱花裙子被长出来的羽毛撑破好多个洞,自己的腿上也长满了粉白色的绒毛,两侧还有羽翼,脚上也长满了绒毛,脚的外侧还有一道道羽毛,脚后跟也有一片羽翼。
樱惜雪捂脸,手上也是毛茸茸的,摸在脸上也不知道脸上长没长毛,仔细摸了一下,感觉应该没有。
“真恶心。”樱惜雪咬牙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曾有过的剧烈愤怒,这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欺骗的感觉,而且被世界狠狠地蹂躏了。
樱木黑道轻轻拉下樱惜雪捂在脸上的手,劝慰道:“别这样,雪儿,总还是有好处的,这种变化应该是神木黑瞳的力量复苏了,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迅速,这次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给我们,她从来就是我们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没办法杀死她,只能不断想办法削弱她,她非常不稳定,自从上一次压制她,才安稳这几年,世界上能遮蔽世人眼睛的神有很多,但是能不让世人的眼睛受遮蔽的神却就那么几个,神木黑瞳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强大的,最难以直接战胜的存在。”樱木黑道认真地解释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看见樱惜雪失落的样子也是十分焦急,只能尽快简要的说几句,希望樱惜雪能早些看开。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樱惜雪眼神死寂,看向窗外不知道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也不想相信有关这个问题的任何答案。
她如今能做的只是这么问而已。
樱木黑道痛苦地低下头,喉头微动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你出去吧。”樱惜雪低声说道。
樱木黑道攥紧了樱惜雪的小手,紧张地看着樱惜雪,几秒后,松开,心情复杂地起身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樱惜雪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处落地镜子前面。
比樱惜雪还大的一面镜子,是樱惜雪平时喜欢来照的镜子,可以照见樱惜雪的全身,身上有不完美的地方都可以照着这面镜子进行打理,平时只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樱惜雪都会淡淡的微笑,因为很好看。
而现在镜子里映照出来的那个存在让樱惜雪张大了双眼,樱惜雪难以言喻自身如今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只能呆愣在当场细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往常那张冷漠的脸,很干净白嫩,几乎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原本长着睫毛与眉毛的地方变成了细绒绒的粉白色小羽毛,额头上的头发表面却对称地附着粉白色羽毛,后面的头发上面也覆盖了一片片较大的粉白色羽毛,看起来就像一双粉白色的羽翼。
脖子下面长满了白色的绒毛,身后还有一对低垂着的翅膀,羽翼未丰,看起来就像是幼鸟还未成熟的翅膀,身上的裙子被身体上的羽翼撑开的破破烂烂。
樱惜雪抬手脱掉了身上被羽毛刺的破破烂烂的裙子,拿下了已经被身后翅膀撑爆而挂在身上的羽毛上的内衣,破破烂烂的白色胖次也摇摇欲坠,樱惜雪干脆利落地一把扯掉扔在一边。
映入眼帘的是浑身长满粉白色绒毛和羽毛的半人半鸟的自己。
肚子上是绒毛,脖子上也是绒毛,重要的部位被羽毛遮着,周围也长满了细密柔软的绒毛,但是拨开旁边的羽毛与绒毛,樱惜雪发现,这儿羽毛底下其实仍旧是原本的肌肤。
樱惜雪拨开羽毛查看后久久无言,用长满绒毛的手摸着肌肤,触感就像是摸在了羽毛上面,樱惜雪脸蛋表面上浮起一片绯红。
似乎被羽毛刮到了,樱惜雪轻哼一声随之背后一双粉白翅膀瞬间大张,带起一阵风,许多羽毛掉落飘散在四周,不成熟的翅膀看起来虽然不饱满,瘦小,但是柔弱秀美,透着稚嫩娇羞。
“为什么?”
“竟然觉得有点美?”樱惜雪看着镜中的自己,颤着声音喃喃自语,有了一些想法,内心里有些激动。
随后放下手,抚平了一下胸口的粉白色羽毛,遮了个大概,就转身走向房门,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