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王折磨得剩下一口气的小凉回到了家里，面临的是居家的更年期妇女向自己所要生日礼物的绝对尴尬。
事实上在前一天晚上，小凉的老爸老凉就已经把自己的小金库拆了一小半分给儿子。也不为啥，逢年过节，哪次不是出血本，能攒下这点私房钱不容易，该交的税还是得交。儿子长大了，也得提前锻炼他遵循这种基本的家庭自然法则。
“老爸，我现在后悔出生还来得及吗？”
小凉这么说着，露出了对未来彻底绝望的眼神。但老凉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着实震住了他。
只见他从外套里捡出一个烟盒，帅气地抖了抖，一根烟蒂从盒子里冒出半个尖儿来。
接着，他就享受般嚼了起来。
那只是个烟蒂，没有火机。因为家里禁火禁烟......
小凉看着看着，悟了：“老爸，你是想告诉我，要在苦难中寻找享受的乐趣？”
“傻孩子，明天给你妈买礼物时候顺路帮我买包烟......”
老凉拍了拍小凉的肩膀，转身就藏到了厕所。
小凉看到，老妈正含着笑从厨房走出来。
下午，小凉难得请了假没有去上课。至于原因，自然是去商店街给老妈挑礼物。
“难得你个铁公鸡居然会主动请我来肯基佬，说吧，什么事儿。”
自然，还有被叫出来的死党，死党成绩很不错，因为对女孩子们而言，惊喜是必需品，所以他经常有事没事请假出来作准备。
给老妈买礼物自己的确是没什么主意，但找他准没错了。
“什么！？买礼物？何盈都收不住你了？”
一听小凉要给女孩儿挑礼物，死党坐不住了，直接跳起来指着鼻子就骂。
“给我妈买的，扯什么呢？怎么又扯上何盈了？”
实话说两个女的每一个省油的灯，小凉是能不提就不提的，这一下子雨露均沾，自己心里的阴影面积绝对是已经超过了当时老王那个问题里的王叔叔。
当即脸色就垮塌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扯了，我错了还不行？”
死党倒也不是什么看不清形势的家伙，眼见友人这一副神经衰弱的样子，当即赶紧道歉认错。
“老实说，虽然我经常给女孩儿们送礼物，但毕竟都是学生妹，她们喜欢的东西通常都不会太贵，这条步行街里有几家店我倒算是常客了。你准备了多少钱？”
“唔......这个数。”
小凉比出一个手势，如实说道。
“卧槽，级别不低啊！”
死党小小惊讶了一下，最终决定叫台顺风车，两人发往了东区一条没怎么听说过的街上。
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小凉当即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绝对不是条热闹的街，但这店子也太多了，而且五花八门，卖的东西都闻所未闻。
“这什么地方？”
他有些发怵。
“东区的夜华老街，大名鼎鼎的鬼市原型。”
“鬼市？鬼市不都是晚上吗？”
“扯淡了，夜华老街的确是有鬼市的规矩，可这么大一条街怎么可能只靠鬼市活？”
“哦......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鬼市上买东西，基本上全靠眼力，只要下了手，就没有后悔药吃。买家卖家都是如此，所以，在这里买东西，也最刺激。”
死党搓搓手，有些兴奋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么不靠谱呢？”
小凉表示极度的怀疑。
“嗨~你这个预算对咱们这些学生来说的确是一比巨款了，可去大人才去的奢侈品商店根本禁不住几下掏的，像我以前给女朋友们买得那种，又太便宜了看着没什么诚意，也就只有这里，才有以小博大的机会啊。”
死党继续怂恿。
“这.....可咱俩也没什么眼力劲啊。而且这大白天的，夜华老街上也没开鬼市啊。”
“笨，这里可是夜华老街，你看这些店，哪个不是老店？别看现在冷冷清清，肯定经常在鬼市里张罗，怎么可能没好东西？再说了，我们是没什么眼力劲，可我们只需要找那些有眼力劲的【客人】，赶在他们之前买下就好了。”
死党不亏是死党，脑回路还是这么与众不同，清奇的思路看起来极不靠谱，但说出来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鬼使神差地，小凉居然真的想跟着这家伙去见见世面了。
“那，好吧.....”
“好，出发！”
于是在夕阳落到山头的另一边之前，两个少年在夜华老街上兜兜转转了起来。
可怜这夜华老街白天是真的没有什么人，几番出入，两人还是一无所获。但总归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走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后，死党终于发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那是个穿着有些朴素的男人，一身深邃的黑，虽说是现在是入夏时节，可早在几十年前，厄尔尼诺现象的频繁性就已经颠倒了这些基本的常态，所以现在街上有穿什么衣服的人都不奇怪。
那男人裹着厚实的围巾，目光沉凝在一块古朴的玉上，似乎在思索。
“老板，想好了没有？确定了我就报价。”
那柜台旁留着络腮胡子的胖店主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意思，看来这男人已经在这里站了相当一段时间。
男人反复皱眉，最终点点头。
“好，那就......”
老板正要开口，一眼扫见小凉和死党。
继而，便使了个颜色给那黑装男人。男人心领神会，伸出手，二者换手，互相将之藏于袖中，继而交谈了起来。
“诶，他们那是干什么呢。”
“在讨价还价。”
“啊？”
“他们在袖子里捏手势比价钱，不述口，只说是或者否，具体的价格都在袖子里呢，这叫袖里吞金，是这行当的规矩。估计是看咱俩在场，才临时这么做的。”
死党对此颇为了解，解释道
“差不多了，再晚点就什么都摸不着了，我们上。”
但当即，他就作出判断，二话不说插到了那两人之间。
“老板，这玉不错，我们要了。”
转瞬间，正接袖议价的二人将目光对准了这两个刚刚进来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