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回 李老二拜师做掌柜 林如海迈步一险棋
”修仙，仙侠小说里的男主，动不动就能拿出黄金百两，银子千两，果然，都是骗人的么……
况且，就算三年过后恢复织锦，又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嶂南城这么小，就算贩到岭南，估计也吃不下来一个月五六十匹的锦吧。到时候，不知道又会碰到什么麻烦。“
正在这时，家中有人，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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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经营药材生意已经有四代人了。
若不是十年前的大火，李家估计已经能够做到垄断嶂南的药材行，向其他诸市发展的地步。
只可惜，十年前的大火，烧去了四代人的家业，也烧去了李老二大哥还有父亲的生命。
当时很多人都认为，欠下那么多债务，损失那么多族人还有长工的的李家，不可能在一代人内重新爬起来。
但李老二愣是靠着一辆毛驴车，四年就还清了债务，并重新撑起了家族。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奇迹。而创造这个奇迹的，无疑是一位经营的奇才。
不过，这个奇才，今天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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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您好，您是？“
”啊，我是城西卖药材的，你叫我李老二就行。“
”原来是李掌柜啊，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李家的事情，林如海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都是做药材生意的友商，都说友商见友商，背后打一枪。何况李家生意是林家的十几倍大，林如海心里不禁感到有些糊涂。这城里面第一大的药材商，怎么就叮上他这个最小的商贩了？
不曾想，一番寒暄过后，李掌柜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拜您为师，跟着您学做药材生意，可以么？“
”谢过掌柜好意，但实在抱歉家里还有些其他生意，没法到您门下做事。“
”我是说我要拜您为师。如果您不嫌少的话，这便是拜师礼。“
”哈？“
林如海有些懵逼。那么大的一个药铺的掌门人，要拜他为师？自己今天是没睡醒？
他赶紧拉住要行拜师礼节的李掌柜，”李大人，小辈何德何能能接受您这一拜啊“
李老二确实微微一笑，”林掌柜不必过谦，您经营药材生意已经一年有余，从来都是在药材疯涨的时候刚好赶回嶂南，神机妙算，老朽实在佩服！“
”哪里哪里，都是巧合，比较幸运罢了。“
”都是……幸运……么。
老朽当年重建家业的时候，也是和人这么说的……
但，其实，我不过是按照祖训，把一年里每天的药材价格，以及相关的趋势都登记了下来。
祖训曾言，价格跌到底之后，大约两个月会重新上涨。药材应该在一个半月左右进货。
到我这一辈，我天天琢磨账本，倒也略略领悟了一些规律。
板蓝根药材开始上涨大约一个月左右，当归，金银花，贯中等风寒药物价格也会暴涨，这是市场需求决定的。
我每年对各种药材有一个价格估计。扣除种植投入，运费，和粮价相比，可以得到一个大致的药材基本价格。暴涨八倍以上，必然会有暴跌。而因为嶂南药材多半靠北地运抵，这里的价格变化并不会影响药材的产量。
……
这十几年，还总结了些其他微不足道的规律。
可我发现，林掌柜从来能在更为合适的时候进行进货，在药价快要到顶的时候将药材拉回嶂南，平抑药价。
我的那些老规律，已经开始不那么灵验了。甚至，很多时候，我都的派人跟着你的趋势进货。
我这老朽，已经做不好生意了。所以，才想向您拜师。还望林掌柜能高抬贵手，收下我这个徒弟。“
林如海思索了几分钟。
虽然李老二自称老朽，但实际上不过是四十有余的年纪。在这个经济学理论完全缺失的年代，他已经悟出了价值规律，理解了信息的重要性，并且学会了看k线。这要是生在自己那个年代，绝对是个炒期货的天才。
”李掌柜，不如这样，我们合资做生意好了。“
”哦？怎么个合资法？“
”我们两家把资金，商队，还有设备，方案等放在一起经营，定下分成规则，决策权力大小。我会把我知道的信息，方法无保留地告诉您，只要保证我的分成就好。“
”好啊！那我四，你六？再多的话，可能没法和家里商量。“
”李掌柜，你确定要分这么多给我么？“ 林如海原本觉得，能谈到五五分成，就已经是大获胜利。
”哈哈。都说无商不奸。不过嘛，既然合伙做生意，那就要拿出诚意来，这时候斤斤计较可是不行的。老朽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能够一直掌握行情，但这样的东西无疑是看家吃饭用的。我要是分成给你少了，你恐怕也不舍得把看家底的东西拿出来吧。
不过，小子，可别忘了嶂南城做药材生意的不止咱们一家。如果咱赔了，那其他家只会把咱的份额全吃掉哦。“
”掌柜尽管放心。接下来的营生，还要劳烦您老操持了。“
”哦？难道说林掌柜可以足不出户，预知天下药价？“
”我是没有那个本事啦。不过嘛“
林如海带着李老二参观了电报机。
”林掌柜，这东西我虽然知道功能了，可和你做生意有什么关系呢？“
”这报机，放在四百公里外仍可使用，而且没有时间差“
”什么？！
难道说，您每次进货都是……“
”正是如此。“
”这太恐怖了。寻常情况下，在这山地，就算用驿站最快的马传信，也得两天半才能到对方手里。更何况，五两金子递送一封的信，那除非要事或者朝廷之事，是决计用不起的。
林掌柜您手握如此器物，怪不得能料事如神！倒不如说，林掌柜有如此才华，却只做者这么小的生意，实在太屈才了。“
”李掌柜过誉了。不过我确实受制于规模和人员限制，只能做些小生意。如今有幸和掌柜合资做生意，以前许多设想，便都有了可能？“
”哦？“
”比如，眼下盐铁已经放开，嶂南盛产食盐却缺乏铁矿和铁窑，李掌柜有没有兴趣将生意扩展到盐铁领域？更甚一步，我们可以考虑发行盐铁期货。“
”那是什么？“
”对于一定时期，交付某项物资的一种约定。比如说，你买下今年夏天白石食盐的期货，那我就要在今年夏天将一百石的食盐给你。如果盐价上涨，你自然可以将期券卖给其他人，下跌则自行承担亏损。而我则可以提前拿到资金，并且明确需求决定生产量。“
”用今天的钱做明天的生意么……而且，期权价格波动还可以套取利润，作为交易监督方可以获得抽成。更重要的是，生产方还可以透过期券价格波动，了解未来市场趋势……等等，还有其他好处……妙啊，妙啊！林掌柜您真是个经营奇才！听君一席话，老朽此生，也不算白活了！“
林如海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这一切，都是先人的智慧……我不过，是让他们重见天日了而已……“
送走了李掌柜，林如海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难得的走运一次，遇上一个明白人么。
不过，生意一下子做这么大，就算一切以李家牵头，接下来想继续韬光养晦，怕是很难了啊……
但我真的……等不起了啊……“
拐进屋子，林如海找到大小姐，打算安排另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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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同步将书发到某点（菠萝包更新不会停）。毕竟收藏数实在太可怜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