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现在这些应该还用不着。”
“是吗。那……”
重复着不明所以的对话,风见的表情依旧僵硬。紧张和警戒,或许,还有“恐惧”吗……?
“上周的事故很震惊吧?”
我提起了那件事。
“一起作班干,你们还一起来探望我,竟然会发生那样的……”
一边说着,我一边看向樱木的作文。然后风见露出了略显慌张的样子,“新的女班长,该决定了呢。在明天的班会上,大概会决定……”
说着他匆匆忙忙的和我道别,走出教室。
“新的班长吗?”
风见和樱木是非常合适的两个人,但中学的班干这种东西,可以替代的人才有的是……
坐在座位上,我环视教室。进入了六月,大部分学生都换上了夏装。那里一个,这里两个,围成“岛”开始吃饭的女孩子们。聚集在窗边一角的男生们在闲聊。其中有一个鹤立鸡群一般个子高高的男生。晒得很黑,头发是那种所谓的运动男孩式……那家伙好像是,水野。篮球部的水野“takeru”写作汉字“猛”。
一瞬,我想着,和他打个招呼吧。
加入水野的话题,然后依据情况提到昨天见到她的事,然后……不,还是算了。水野桑说过“找找看”,所以应该先等着。而且姐弟两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要是我随意解除的话也许会被“戒备”,反而什么都问不到。
一如既往怀着十分感激的心情将祖母的手制便当收入胃袋,然后独自来到走廊。这期间多次感到水野·弟弟偷窥我,大概不是错觉吧。
和上周周二那时候一样,我站在东楼梯前的走廊窗边。
天空略显阴郁。虽然没有下雨,但风却很强。即使打开玻璃窗,也仍旧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尖锐的风声。
背靠着窗子,斜倚在墙上,我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目录里找敕使河原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按了通话键。
敕使河原来了学校。但是,从早上开始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也一直避免和我对上视线。到了午休,等我发觉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教室……
真是的,我又不是见崎·鸣。
“哦,哦。”
铃声响了不知几次,他终于接了。
我立刻问道。“现在在哪?”
“唔——”
“不是‘唔’吧。你现在在哪?”
“外面……在中庭散步。”
“中庭?”
我从窗户看过去,越过玻璃视线落到了地面。从中庭走来的学生有很多,完全弄不清敕使河原在哪。
“我现在过去,在那个荷花池边等我好不?”
“咦,啊,啊那个榊……”
“那,我现在过去。”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挂断了电话,我匆忙赶到自己指定的地点。
7
传说中会伸出染满鲜血的人类手掌的那个荷花或者正确来说应该是水莲池,在铺满圆圆的莲叶的水池边,敕使河原依言在那等着。附近没有眼熟的学生,他大概一个人在“中庭散步”。
“我从上周开始就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你完全没有接。”
我用尽可能冷淡的声音说。敕使河原夸张的双手合十说:“哦,对不起。”,但始终都没有看着我的脸。
“打来的时机不太好。虽然我很在意,但我给你打电话的话,你看,你身体不好不是吗。所以很担心。”
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我想到。
“约定。”我说道。
“到了六月就告诉我,你不是那么答应我的吗?”
“唔……”
“都说了不是‘唔’啊。”
对于那个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摇的茶色头发家伙,我毫无宽容的严厉盯住。
“你要遵守约定啊,毕竟那是你自己说的。二十六年前的事。那个三年三班的很受欢迎的死于不幸的事故……然后呢?”
“……”
“那是开始之年,你们都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呢?那之后,三年三班到底怎么了?”
“等一下,等等啊。呐,啊榊。”
这下,敕使河原终于看向了我的脸。
“确实,啊啊,我答应你了。到了下个月就告诉你。但是这个月要老老实实的,那时候我不是说了吗?”
敕使河原忧郁的叹了口气。上空吹过强烈的风。
“情况,改变了。”
“那个时候和现在,情况改变了啊。所以……”
“是说那个约定作废?”
“——啊啊……”
那算什么……我虽然很难认同,但看着眼前敕使河原的样子,我觉得再问下去也是徒然。
——话虽如此。
只有一个,我有一件无论如何也想问的事情。就是——
“‘不要和不存在之人接触’,你这么忠告我是吧?”
无言的点点头,敕使河原露出了吓了一跳的表情。
“‘会很糟糕’。那个到底是……”
这时——
裤子口袋里传来震动。会是谁呢?一边思考着,我一边查看不停闪烁着来电显示灯的手机。显示在画面上的是今天刚见到的水野的名字。
“啊,榊原君?现在学校是午休吧。方便接电话吗?”
“我是从医院打的电话。”
“咦?今天不是休息吗?”
很在意旁边的敕使河原,我用左手掩住嘴,一边降低了声音。
“突然接到人员不足,让我去医院的命令……真的是很累呢,这个工作,特别是新人。”
抱怨过后,水野桑突然改变语气,然后继续说道。
“我是抽空出来的,现在在医院的屋顶。”
“怎么了吗。有什么……”
“我问了,昨天晚上……”
“问你弟弟?那件事?”
“没错。然后……总而言之,就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榊原君,并且确认一下,然后……”
“确认,什么?”
“可以吗?”
水野桑再次强调式的问道。她确实是在屋顶——至少是在屋子外面——似乎,因为我能听到很强很尖锐的风声。
“昨天和我说话的鸣——见崎·鸣那个女孩……”
水野桑说。
“那孩子,真的存在吗?”
“什么?”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但……
“她存在啊……”
“现在呢?在附近吗?真的存在吗?”
“不。今天,她从早上就没来学校。”
“就是不在啰。”
“怎么了?”
我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那种事,突然……”
“所以,昨天我问了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