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我大口的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会让我的腹部传来剧痛,看着这昏暗的地方,一点点月光从洞**过来,看来灵魂书把我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啊……
“啊……”我把自面前撑起,靠在石壁上,然后马上把手拿去捂住伤口,我能感觉血液不停地慢慢往外流。
“啊……哈哈……”我不禁笑了起来,“咳咳……”
嘴巴好咸啊……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腹部被刺成一个大孔,一只脚还被割断了脚筋,真的,死了算了吧……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感觉到手脚开始没有什么知觉,刚刚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动感,现在只是麻木的,没有什么感觉……
嗯?书翻开了,一个灵体逐渐出现在我面前,向我靠近。
“是你么……老先生……”我虚弱的说,“谢谢你救了我啊。”
他没有什么反应,直接走到我面前,蹲下,把他的手透过我的手触碰我的伤口……
“没用的……老先生……我的命也就这么多了……”我笑着看着他,血液慢慢从我嘴边滴下。
模糊的视野中,我似乎看见他在哭泣,我低着头,眼前越来越模糊。
他好像把手像以前一样放在我头上,抚摸着我,我冰冷的身躯也突然觉得温暖。
“老先生……我来……陪你了啊……”
我猛的倒在了地上,睁着眼却看见黑黑的一片,我笑了,闭上了眼,静候着与老先生的重逢……
……
陷入黑暗中后,什么也没有,也没有上次的那样的光来指引我了,我……好像真的死了,仔细想想,除了那个家伙外,这一生和这几个更迭过得还是很好的嘛,有能好好传授我知识的导师,愿意在暮年无偿救我一命的老先生,以及那些在贤者书库里面的姐姐们,还是挺快乐的么,艾琳,艾琳……啊……一种悲伤止不住的涌出,有一种被背叛和一种失责感,我为什么要让她当时去魔法师协会,如果我多劝劝,就好了啊,她杀了我不是她的错,是那个协会啊……但是……现在又能怎样呢?
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了一种上浮的感觉,似乎可以闻到,野草的清香……然后,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还是在洞穴里,我趴在地上,似乎已经是早上了,我从被血染红的地上爬起,身上却一点疼痛感也没有,摸了摸自己肚子,完好无损,和没受伤之前一模一样,等等,我把眼神集中在了我的右手边。
“怎么回事,我的手……”我吃惊的看着我的右臂,我的手回来了,我把两只手放在眼前,是的,这是我的手,它重新长回来了。我扶着石壁起来,慢慢走向洞穴外,用手挡住微微刺眼的阳光,我看见了一片池塘,池塘那一侧有几个小木屋,和临时搭建起来的没什么两样。
我看见湖边有一个姐姐模样的人在河边坐着,背对着我。深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辉,两个尖尖的耳朵从头发中窜出。她穿着很奇特,衣服可以用浴巾来形容,只是简单挡住了胸口前,双手手臂上都带着个银色的饰品,整个后背露在我面前,皮肤可以用雪白来形容,她把脚放在水面上方,似乎正在凝视着水中的东西……
她不是人类,的确,人类没有那种耳朵,我慢慢走静生怕打扰到她。
“你醒了啊……”声音十分动人,她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
啊……冷静我要冷静,心跳速度直线上升,脸上也觉得热哄哄的,啊,她太漂亮了,一时间我根本无法用语音来形容。
“嗯?”她嘟起嘴,用一种略带生气的口吻说道,“你听到没有啊,我在和你说话呢。”
我现在一定红着脸,冷静,“嗯……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呀。”她又转过头去,“我在看水里的植物,要过来看看么?”
“不是,我是问我这是怎么了,还有这手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么?”
她没有回答,转过头来,招呼我过去,拍拍旁边的地面叫我坐下。
“一时间问这么多,我可没法解答哦,过来做着,我们好好聊聊。”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这就对了嘛。”她笑了。
“现在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嘛?”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没有搭理我的问题。
“那个,我说,这是怎么了。”
“嘘。”她止住我的嘴,“先回答我的问题。”
“嗯……我叫比斯布。”
“啊,奇特的名字呀,看起来你好像比我小啊,叫我姐姐如何?”
“这个我不敢兴趣,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交了我就说。”她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
我眯着眼盯着她,“姐姐……”叫得很轻。
“嗯,这才对嘛。”
“所以到底是怎么啦。”
她歪着头,“你为什么不对我好奇呀?”
“啊?”
她指着她的耳朵,“你看,奇怪吗,对你来说。”
我符和式的点了点头“嗯嗯。”
“那为什么不问我啊。”
一时语塞,她好像一开始就不停扯开话题。
我们俩对视良久,然后她转过头去,继续低头看着水面。
“我其实也不想救你,他们也阻止我救你……”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啊,我如果死了,多好。”
她摇摇头,“我能感受到你很自责,似乎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而且,你的内心,似乎渴望一种救赎……”
“我怎么感觉你在开玩笑呀。”我盯着她,但是她脸色一直是严肃的。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你,抑制不了自己的怜悯,我帮你补好了你的伤口,替你重新做了一个右手,复原了所有伤口……”
“等等,你怎么有这种能力?”我仔细回忆我过去看的一千多本书,基本没有可以施展复原的魔法,除非……
“你是精灵么?”我问道。
她笑了笑,点了下头,“我是精灵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和你一样,逃避自己,不愿意接受现在。”
“你什么意思呀,姐姐。”
她伸了个懒腰,“就是那个意思啦,没有别的意思啦。”
然后她一蹦哒,越了下去,然后稳稳的站在了水面上,她向我挥挥手,“我要先回去了,你醒了我就放心啦。”
“可是你还没有和我解释你说的话呀。”
她还是那样挥挥手,“想听解释呀,就在哪里等着我明天再来呀……”
然后她以轻盈优雅的步伐,缓慢的在湖面上前行,忽然,她似乎跳气了舞蹈,她身上的衣服完美的勾勒出来她身体的弧度,她舞动着,似乎着片湖泊中的一朵白莲花,四周的湖水好像都在听她只会,随着她的舞姿而分分响应着……
我看着她的舞蹈入了迷,一直目送她,直到她走上另一边的湖岸,然后她转过身来,似乎在对我挥手道别。
这就是精灵么?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呢……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睡在山洞中,每天早上起来,都能见到她在湖面上舞蹈,时缓时急,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我仔细的把她跳舞的动作刻在我的脑海里……所以,我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又是这样过来许多天,我似乎难以再去想起过去的事,一想就会很头疼,而一想到,艾琳,我就十分心疼,但是我还是没有脸面再次去面对她……这就算是我逃避了么?
几天之后,我走出洞穴时,姐姐没有跳舞,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等着我,远望去,湖那边的木屋已经不见了……我似乎知道了什么。
“你要离开了么,姐姐?”
她低下头,回到道:“嗯,我还是要继续逃避。”
“姐姐 你能告诉我,在逃避什么么?”
“命运……”
命运,我记得,老先生说救我的原因时说到过命运……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你为什么要信。”
“因为我们根本不能逆着命运而行。”
“那你救我是怎么了?”
“命运。”
“天天陪着我,在那边跳舞呢?”
“命运。”
“命运命运,你能不能开口闭口就是命运,大不了我去逆天改命给你看看!”我对着她吼道,但是她没任何反应,还是那样看着我,随后她从身后拿出那本书,那本灵魂书。
“这是你的书,我去看了看,是个感人的故事,那个老先生还是顺应了命运啊。”
“你就这么信命么?”
她还是那样笑着,“很多事情注定了,注定了我要去选择逃避,你呢?”
“我怎么知道呢?”
她站起来,摸摸我的头,“你的命运我看见了哦。”
“嗯?”
“虽然只是一点点啦。”
“是什么呀?”
她笑得很灿烂,“我看见终有一天,你会从天而降,以光辉为衣,圣光为翼……嗯……我真是很期待呐。”
然后她把书还给了我,和我道别,在哪之后,我再也没见到她,姐姐真的离开了,而我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我打开了那本书,再一次读了起来,最终在我脑海里留下一行字:
“负罪之人,终寻救赎之路……”
这……就是我的命运了么?我离开了那个洞穴,问着我自己,我到底负了什么罪,要怎样的救赎才能让我灵魂得到解放呢?
我把右手举起来,想看看我恢复后的手,扯开袖子时,不经意看见了一行小字留在手臂内侧,仔细看看,似乎是姐姐给我留下的,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八个字:
“救赎存于冰封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