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罗马城郊外,罗马平原,这是凯撒命名的。上百名身体强壮的检查兵正在热火朝天的挖掘土地,紧张而快节奏的忙碌着,这是一处山丘后面,往里面放置着陷阱,里面有着一排排巨型矛向天竖立,然后由泥土和树叶掩盖而成。他们正为营寨后方制造陷阱,这是罗马城和罗马平原军营上的中间点。
这些检查兵并不适合正面战场,他们是维持罗马治安的好帮手,还担任着消防部门的责任,他们装备水泵,可以消灭火灾,检查兵行事雷厉风行并个个都经受过专门的训练,知晓如何快速拆掉屋顶或者推到墙壁,个个都是工程师。检查兵手中的十字镐是一种普遍罗马的工具,它由一把木柄和一组一纵一横的金属锋刃组成,这样既可以横向砍人,也可以铲土,因此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才能让罗马士兵挖壕沟,砍木材,凿城墙。
”萨鲁乌斯,你小子别偷懒,小心百夫长拿鞭子抽你。“一名手持十字镐的检查兵说道。
”哈哈,放心吧纳尔斯,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我怎么可能偷懒呢,我可是伟大罗马军队的一员,身为军人怎么能偷懒呢。“检查兵的脸上露出了神圣肃穆的表情。
”大家快加把劲,早点干完早点回去休息。“
”是!“
天上不知何时飘来了片片云朵,将那轮明月轻轻的遮挡。大地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一处山丘上几座已经燃烧殆尽的篝火堆,还在燃烧着最后的光亮。
”里维斯,等下,你不觉得周围安静的诡异吗“一名雄狮公国的斥候慢慢拔出腰间的长剑。
另外六名斥候同样拔出长剑警惕的看着周围。就在山丘坡地五十米,一道道高大的黑影闪过。
“听!,什么声音。”一名斥候不安的巡视着周围,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骑兵!快上马。”一道道黑影从坡地的阴影中鱼贯而出,呼啸着高举长剑冲向他们他们。
“杀!”两队骑兵同时冲锋起来,铿!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大地,一道道身影呻吟着从马上摔落。
切卢乌斯迎面一柄长剑向头砍来,他慌忙举起手中的长剑格挡。锵!两柄长剑快速碰撞着。
“去死吧!”切卢乌斯高举手上长剑狠狠落下,对面的斥候惊恐的看着将要落在头上的长剑,来不及格挡,头颅被狠狠的从肩膀处削了下去。
战斗到了结尾,七名罗马斥候战死一人,二人只是受了轻伤,杀死六名骑兵,带着死掉骑兵的装备顺着夜色驶向远方。
阿拉贡是个坚毅的军人,英明的指挥官,在战斗中,他身先士卒,而善于进退。声音洪亮,身材不高,但很健壮。虽然他的短剑格斗技艺不甚精湛,但他的战术动作熟练非常。盔甲和盾牌是军人的亲人,盾牌守卫着凯尔乌斯的身体,就像军团守卫着罗马的边疆;盾牌守卫着将士的头顶,就像阿尔卑斯山守卫着罗马的土地。
阿拉贡将摩挲已久的短剑插回剑鞘,走出帐篷。月亮在夜空中孤悬着。阿拉贡走上木梯,检查起哨兵的装备。
今晚是盖乌斯当值,他果然没有戴头盔。
阿拉贡再次扶了扶自己的头盔,然后扭了扭手指的关节,走向正在打盹的士兵。
身经百战的勇士,愿为罗马尽忠。
“第一军团是罗马最好的军团,第一大队是整个军团最好的大队。”这个强壮的男人挺得笔直,用平缓的语调讲着话。踱步在坚实的木头搭成的台子上。然后阿拉贡拔出他的短剑,在明亮的月光下摩梭着。他总是全副武装,不管什么时候都整齐披挂着,这种习惯并没有什么不好,但不巧的阿拉贡还是第一大队的百夫长。于是整个第一大队都时刻保持着坚固的防御、精致的武装,以及浓郁的汗臭。
盖乌斯从不相信他那些鬼话。仅仅一招我就能把你干趴下。士兵也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百夫长的头盔,特别是头盔上的羽毛,深红色的鹦鹉尾羽,或者还有其他鸟类的毛,总之扎得很紧实。百夫长的头盔式样精美,顶部至颈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以便于安置这些漂亮的鸟毛。现在这些深红的毛正贴在盖乌斯的鼻子上,晃动着。
可能不是鹦鹉的毛。深红色是这样来的。好重的腥味。很痒。盖乌斯很想打个喷嚏,但硬是忍住了。因为百夫长已经抬起了头,正睁大眼睛盯着他。
“青年军士兵,盖乌斯!向我汇报你的头盔在哪里!”阿拉贡的怒吼回荡在整个木栏上。
“是的将军!”汗从下巴上滑到了胸口。他咽了一口唾沫。
“十个鞭子,士兵。”阿拉贡把短剑插回剑鞘,转身走向下一段岗哨。
盖乌斯很快地弯下腰,把圆型的铁盔捡起来,又戴到头上,注视着阿拉贡的背影。百夫长渐渐走远了。如果从远处看,百夫长的身材非常魁梧,高高立起的羽毛随着他的步伐摆动,每走一步,浑身的披挂便抖动出金属的摩擦声。除了身高。盖乌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月光好像被乌云挡住了。木墙上安静下来。轻轻的风。木寨的前方是森林,当月光被云层遮蔽,森林漆黑下来,就像夜晚本身一样黑。空地已经清理出来,寨前两百步范围看不到哪怕一棵树,这样就不会妨碍到士兵的视线,一只野兔、一只松鼠也无所遁形。
那当然不可能。比如没有月光的漆黑的晚上。盖乌斯走下木梯,钻回帐篷,把备用的火把拿出来,用燧石擦起火来。当火盆被点燃,暗夜里变有了光明,即使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块空地。火盆用石头垒起,驾着铁锅,里面熬着动物的脂肪、树皮、人和牲畜的粪便。这就是驱逐黑暗的代价,盖乌斯扔掉火把,守着火盆,倚靠在木岚上。
困意越来越浓。
好像有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站直了,然后努力眺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
“今天还是没有人从瑞博莱特那里来?”不是阿拉贡,还好。是阿尔萨斯这个吝啬鬼。
盖乌斯举起水袋,咕嘟咕嘟灌了几口。“他们还没来,你着什么急?”
掌旗官阿尔萨斯的圆盔和条形片甲一丝不苟,吃饱喝足,嘴上满是油腥。看起来很神气。“轮到你了,一个第纳尔,下半夜。”
“成交。”铜币落袋,发出让人愉悦的声音。阿尔萨斯为火盆添了块木头。盖乌斯向木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