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最难忍、等待是也。]
现在的我正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和父母面对面,等着椿的回来。
看着父母严肃的表情 ,我也知道了大概是要说哪方面的事情。家庭会议的召开,要等人员齐全是必须的我是知道的。一般都是关于父亲工作变化要搬家或者其他事情,但是这次主题却是处理我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变得紧张起来,这么长时间待在家,变成女孩子不知不觉都习惯了,但是说起来父亲对我变成女孩还什么也没有说,母亲好像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就当多了个女儿一样。难不成会把我送到研究所去解剖吗?越想越糟糕,甚至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压抑的气息快使我喘不过气。
对于我来说,缓期死刑是比直接宣布立刻执行死刑还要痛苦的方法,前者不得不会让你体会到死期到来的恐惧,所以只能期待椿能够早点回来啊,不然我还没有听到结果就要因为自己钻牛角尖去世了。
在双亲的注视下,实在无法承受,我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你们都渴了吧,我给你们泡茶吧。]
还没有等回复,我就径直走了出去。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先让自己的手忙碌起来。算算时间,再烧一壶水的时间里,椿大概就会回来了,这期间先泡壶好茶说不定可以让父母心情好起来。
泡茶分为烫壶、温杯、置茶、高冲、刮沫、低斟六个步骤。泡茶是一门实用性、又讲究艺术性的高深行为。说起来是这样但是我也只是照葫芦画瓢,没有正经的学过。只不过通过网络跟着步骤,一步一步的模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乐在其中了,因为大家都喜欢喝茶嘛。
不出所料等到我把茶端上桌上的时候,听到玄关传来声音,椿终于回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上,给每个人都斟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稍微尝了一下,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对于茶叶我也是有特别挑选的,既然要模仿其他方面也应该做到位。稍微观察了下父亲的表情,眉头也稍微放松了些,看来还是没有白费功夫。
相对的椿一饮而尽,看来完全是当水喝。
[真好喝,再来一杯,欧尼酱!]椿一脸轻松的说出这句话,看来还是没有注意到现在的严重性,真不知道是粗神经还是什么了,有点头疼但还是给椿再倒了一杯。
[咳咳]
回过头,双亲都已经放下了茶杯,看来审判的时候到了,为了表现我的真诚,但是又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我就把视线放在了鼻子上,这样会造成一种错觉,让对方以为我在看他的眼睛,我就慢慢等着父亲开口。
绝对不要把我送到研究所去,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父亲像是躲着我的视线一样的,转了下头,看了眼母亲。一瞬间感觉受伤了,父亲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了,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结果了,但是现在我已经做好觉悟了,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接受了。而母亲像是领会了什么一样开口道。
[条你愿意改名吗?]
[我接受!]
在母亲说完的瞬间,我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了出来,因为我是父母的怎么处理都没关系。肯定是要被切片解剖了,再见了人世间,我还没有看够书啊!
等下,刚才母亲说了什么?改名?不是把我送到研究所了?
[太好了,我还怕你会不愿意呢。] 母亲松了一口气,稍微露出一点笑容。
[等一下,不是把我送到研究所解剖吗?真的只要改名就可以吗?]
为了验证刚才不是我出现幻觉,像是自爆一样慌张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真的可以不用变成小白鼠吗?
[蠢货,谁敢把我的孩子送到研究所我就杀了谁!]
父亲突然站起来,拍着桌子,十分生气的说。
就在这一瞬间我觉得父亲的身影如此的伟大,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就算变成了女孩子也还是父亲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不知不觉,一般突然男孩变成女孩不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吗?爸爸妈妈肯定也觉得我很奇怪吧,就算是把我送到研究所我也不会有怨言的,我能够在父母的身下长大已经很幸福了。]
[不是这样的。] 妈妈安抚着我
[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是的是的,欧尼酱永远都是我的欧尼酱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椿补充道。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我对家里是多么重要,感受着这份幸福由心里笑了出来。
[爸爸、妈妈还有椿,谢谢。] 我从位置上起身,走到桌子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到心情回复了一点,我重新坐到位置上。
[不过改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新的问题提出疑惑。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希望你以后可以以吉田南这个身份生活下去,设定上是远方亲戚的孩子,长期住院过继到了我们家。而吉田条这个身份暂定是生病住院,和学校请假。我们和观束医生也反复联系了,也许也有变回去的却没有被记载的例子,万一的万一你变回去了,还是可以继续用吉田条的生活回复原来的生活,我们是这样考虑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有问题的,我和你爸稍微是有点关系的,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打通关系。] 母亲说的时候还笑着做了一个欧克的手势。难不成是钱的力量?我按下疑惑继续听着。
[在名义上我们一家就变成了一家五口了,我们还给了吉田南办了转学手续,就是你原本学校的国中一年生,本来是原本准备还是和你以前一样的年级的,但是你观束阿姨建议配合你的身体程度的。]
对我来说,重新上一次国中也等于一次重新开始,其实我也并不反对。只不过原来的同级生变成前辈的感觉有点奇妙。
[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你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稍微露面就可以,如果你不愿意的暂时再休学会也没有问题的,毕竟条的成绩好嘛。]
[我去。在家呆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 既然父母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了,我也会接受的。
[这样一来欧尼酱不就变成我的妹妹了?哦豁?欧尼酱来叫声欧内酱来听听!]椿得意的用鼻孔喷气,拍着胸脯等我我喊她的样子。
[是哪里的哪个家伙刚才说‘欧尼酱永远是欧尼酱’的呢?]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妹妹可真会发现盲点。
[一声就一声嘛,让我听听!] 椿不依不饶的撒娇。
[再闹就不给饭你吃了啊!] 再这样下去可能就没完没了。
立竿见影的效果,立刻闭嘴了,眼神里面却还有着不服,看来吃完之后可能还要来烦我,没办法了能拖一会是一会。
[今天难得都在家,家里还有一点食材,今天就在家一起吃咖喱吧。让爸爸妈妈这么辛苦了,我也该做点我能做的了。]
大家一齐点头了。
晚饭后我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
椿冷不伶仃的走入我的房间。很自来熟的坐到了我的床上。
[事到如此,欧尼酱你有好好穿胸衣吗?] 就这么盯着我说道。
[一般在家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你没有穿的啊,到学校可要好好穿好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口高高在上的口气说道。
[你是偷窥狂吗?这种事情你都能注意到。] 莫名的感觉身体被盯上的危险。
[你看欧尼酱不是每天无防备的睡在客厅,偶然、偶然看到的啊。] 椿狡辩道。
[不过欧尼酱明天去学校的校服你有吗?还有其他的东西怎么办。]
[那个好像没有问题,妈妈都买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想的这么齐全真让人头疼。]我回答道。
[欧尼酱你真的准备好明天去上学了吗?]
[椿,你今天怎么了?] 一般椿都是回到自己房间的,或者强行把我拉过去和她一起玩游戏的。今天却这么多问题。
[安心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如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从明天开始上学的就是吉田南了,条欧尼酱就消失了。]椿呜咽的发出声音,用手挡住脸不想让我看到。
我想到可能是椿因为没有哥哥寂寞了吧,也没有办法我变成了这幅样子,真是个麻烦的妹妹啊,但是就是这样才是我的妹妹。
[打起精神啦,你只要知道不管是条还是南都是我,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离开你啦,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欧内酱了,要有一副欧内酱的样子知道吗?]
[欧内酱,精神点啦!] 这个时候就退步让椿开心起来。
[再说一遍!]椿手指张开,透过间隙看着我。
[欧内酱?] 我疑问道
[最后再说一遍。]
[好啦,真的是最后一遍了,欧内酱,快变得精神起来,最喜欢了。] 最后使出了绝招。呜,感觉心肌梗塞了,这样椿也改好了吧。
然而椿却突然放声大笑。
[我赢了啦,噶哈哈,谁让你威胁不让我吃饭啦,我可是欧内酱知道了吗,南酱。]
[也就是你一直在演戏咯?以后再也不要给你做便当了。]
这个妹妹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演戏,让我喊出欧内酱。
[不要啊!欧尼酱,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