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风行者

作者:流澈若泪 更新时间:2020/3/8 19:59:27 字数:4164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此坑遗弃,此坑已弃,此坑一去。

草稿,勿入

海上的雾很大,很浓,可见度甚至连50米都不到,就像是是为了掩盖海面上船只的踪迹而存在的。不过,大雾不仅让船只的追踪者失去了目标,也令这个近乎三层楼高的船只迷失了方向。不过造就船只迷路的主要原因不是大雾,船上的司南(指南针的前身)、船帆,以及作为船只主要动力的内燃机都正常,燃油也有余,而是,船只没有任何与航海有关的的地图。

通体海蓝色的船只,彩虹号,是零境大陆数千人为逃离陆地上的战火而集资打造的。它与海面相似的颜色,是在大海中航行最好的伪装。不过,因为零境大陆数千年的海禁政策,人们对于航海的知识局限于历史书中,包括对船只的制造。以至于原本仓促造出的船只,安全性便更差。不过对于为了躲避战火的人来说,与其在原地等死,不如寻求生机。

不过,零境大陆的海禁政策不是因为当地政权为了阻碍对外交往而颁布的,而是因为,在千年以前,海上便有了不知名的危险。时隔千年,这份危险不曾记录在历史书上,以至于彩虹号上的所有人,对这片海一无所知。

内燃机的剧烈响声,以及船身因自身设计缺陷而带来的晃动,已经长期遍布全身。伊晚茗则承受了旁人双倍的痛苦——他的灵魂,有两副身体,分别对应着彩虹号内部角落相依偎的黑衣紫瞳少年,和蓝衣蓝瞳的少女。这是他(她)自出生以来的状况:他(她)原本是一对双胞胎,却只有一个灵魂。不过同时支配两副身体十分困难,即便伊晚茗十三年来的生活逼迫他(她)习惯如此。

“你好,二位,需要帮助吗?”伊晚茗默默承受晃动和噪声带来的不适时,一个女声不适时地在耳边响起。

伊晚茗控制着女身回答:“不用。”

话是这么客套地说,其实伊晚茗还是很感动的。彩虹号虽是集资打造的,却有一位商人出资完善船上的基础设施,包括免费的服务(别误会,是第三产业那种),以及粮食、淡水、医疗用品的补给。

在得到回答后,身着正装的侍者便去询问下一个人。

‘还真是贴心呢。’伊晚茗默默地在心里给出一个评价。在这宛若末世逃生的境况中,还有人为我们这些彩虹号的人做到如此,无疑很令人心暖。虽然那个商人便是彩虹号上的一员。

不过因为缺乏航海地图,航向始终是个问题,如果长期找不到新的大陆,那等到食物和淡水消耗殆尽的时候,便是大限之时。

此时,在彩虹号的另一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吗,扰人清梦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一名女子对敲门而入的下属说到,顺便伸了个懒腰。哦,顺带一提,她便是那个商人,兼船长(不具备航海经验)。

都大中午了还睡,¥$%♀£@……。这都第n次了……那名侍从目视着眼前正毫无形象伸懒腰的紫衣女子,心中吐槽。嘴上却不敢直言:“妙小姐,海上出现大量不明生物。”

( ºΔº )“啥,不明生物?海禁政策把你禁傻了?出不了海还没见过鱼吗?”

“船员都说没见过那种生物。”

“那报告个屁呀,海上有生物栖息很正常好吧,大惊小怪什么?”

“依据生物学理论,那些‘不明生物’呈现警惕、狩猎姿态,像是有领地意识的动物对入侵者的敌视。且无论是体型还是目测数量,都足以对彩虹号造成威胁。”

一口气说完这些,侍者也有些紧张,不过好在女子虽形象不好却也懂礼貌,不会随意打断他人讲话。

“什么?”

彩虹号那狭窄的空间也有个优势,那就是消息人传人特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彩虹号被不明生物的消息便传了好几遍。但狭窄空间的劣势也很明显,名为恐慌的情绪,也在随后的沉默中传播开来。

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被无意中被强化到了-彩虹号会就此沉海,所有船员陪葬。

明明刚从战火中逃出来了,也躲过了零境大陆名为“海禁政策”的禁令,还是逃不过一死么?每个人心中都冒出了如此或类似的想法。

伊晚茗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不过他(她)却是因为未知或是年少,令他(她)对“不明生物”这样的名词不怎么畏惧。

殊不知,要不是消息很重要,又如何会传地沸沸扬扬。

彩虹号的员工适时出来收场了:“各位稍安勿躁,不明生物的出现,的确对彩虹号造成了威胁,不过,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共度此次难关的。要相信我们对生的渴望。”

一段发言下来,伊晚茗能感到周围的恐慌情绪明显减少。

“那么,能否有请有能力的人,来协助彩虹号退敌?”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便是要请出人群中有特殊能力或职业的人来对抗“不明生物”,比如说魔术师,千术师之类的人。

零境大陆数千年来的历史中,除了最近兴起的以科学理论为核心的工业革命以外,还有很多历史悠久的传统(特殊)职业,就比如说魔术师,不过这可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个博人眼球的职业。不过这些职业虽然没有小说中魔法师的绚丽,却都是以伤人为主。

“我来!”彩虹号的中央船舱内,陆陆续续地有人随彩虹号的发言者来到甲板上,这些人中也包括伊晚茗(男身)。他对外言:“我是去凑热闹的。”

同行的人也没在意。或许是前来的人很少,不介意多个炮灰(?)。

不过年纪稍显稚嫩的伊晚茗不同于周围的魔术师、千术师,他的制敌手段,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

在伊晚茗有记忆起,他(她)便能时刻感到自己的灵魂过剩,即便占了两副身体也还有很可观的盈余,多余的灵魂可以加以控制,以类似灵魂冲击的形式对外释放,可对生物体的精神造成损伤。

彩虹号的甲板上,可以看见好几个炮管被固定在铁质的甲板上,却没有历史书上中世纪画家船画的船帆。彩虹号对此的解释是:内燃机的动力比风力强。

再往外望去,那本是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蒙上了很浓的雾,目测可见度连百米都不到。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能看得见海面上的波涛汹涌——那明显不是自然天气造成的,唯一的解释是,船只周围那数量庞多类似鳄鱼(鳄鱼是两栖动物,这里只是比喻)的生物,因高速移动造成的。

“转基因鳄鱼?”看清“不明生物”的外貌后,伊晚茗大为疑惑。这实在是与生物课本上的鳄鱼太相似了。不过一般的鳄鱼是水陆两栖动物,而且目测体型也没有眼前的大。

使得原本不稳固的船身更加摇晃。

同一时刻,彩虹号的船身不断冒出最新式的鱼雷,向着“鳄鱼”群高速游去。同时彩虹号上的各个炮管也已经装好了弹药。被请上甲板的“能力者”们,也默契地没有动作,等待一个总攻的指令。

伊晚茗暗暗惊讶,彩虹号的防护措施这么完善,连鱼雷都有了,明明只是仓促制造的舰船。

在鱼雷游至“鳄鱼”群的中央,并同时爆炸时,船上的各个炮管也陆续响起,一时间,海面上火光与鲜血不断爆发、飞溅。一轮炮击后,“鳄鱼”群也开始反攻,它们拖着较大的身躯,灵活性与速度却毫不逊色,直直地朝彩虹号撞来。

这时候,甲板上的千术师出手了,他们指尖不断摆动,还伴随着丝线的反光。在指间看似毫无作用的动作下,千术师们已经利用彩虹号船身的各个支点在传的周围布满了细线,第一条“鳄鱼”撞过来时,因压强和动能的作用被细线分割身体。

看起来有优势。

嗯,看起来。

“什么,弹药库存不足50kg?后勤部怎么搞的?这么没用怎么不去死?”

在彩虹号的仓库里,一个紫衣女子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指责着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后勤部。

随同的侍从不禁提醒:“妙小姐,物资储备这一项‘似乎’是您全程负责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妙云真的很气,为什么一个下属会全程与她作对?从以前起就是这样,要不是他是父亲临走前留下来的侍从,对家族的了解较深,不然她早就辞退他了。

而侍从则是在想:老爷临终前托我照顾、培养小姐,结果还是没改过她暴躁的性子,无颜面对去年人(逝去的人,摘自‘天山月依旧,不照去年人’)啊!

无奈,妙云眼见船外的海面上“鳄鱼”数量越来越多,彩虹号存活无望,只得另寻生路,她向一旁的侍者问道:“苏凌,那‘逃生舱’呢?‘后勤部’总不会失误到这种地步吧吧?”

所谓“逃生舱”,是一个外形类似鱼雷的潜艇,至于为什么像鱼雷,那要追溯到彩虹号设计时,妙云兴致冲冲地拿着个鱼雷外观图,强烈要求更改潜艇的外观,完全不考虑潜艇运行时可能受到的阻力。

“还在。”苏凌无奈回答。他教育了她数年,她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那好。”得到回答后,妙云顿时有了新的计划。

没有人注意到,彩虹号的底部,有一个形似鱼雷的潜艇正离开彩虹号,也正因为它形似鱼雷,尝过苦头的“鳄鱼”对它唯恐避之不及,也未引起甲板上那些千术师、魔术师的注意,他们还在用各自的能力应敌。

由于能见度的缘故,“鱼雷”不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各位,听我说,弹药没了!”

“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出自一位炮管的操作者。

没有重火力压制,单凭千术师和魔术师是无法对抗“鳄鱼”群的,不一会儿,“鳄鱼”群便摇晃着它的大尾巴朝着彩虹号以高速游来。

千术师布置的细线只切割几次“鳄鱼”的身体便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了,突破了彩虹号临时防线的“鳄鱼”便跃到甲板上试图对甲板上的人发起攻击。

看上去很假,(看起来)生活在深海的生物离开水面还能自由活动,不愧是“水陆两栖动物”。

似是因为见过鲜血,跃到甲板的“鳄鱼”没有与人们对峙,直接扑上来撕咬。顿时便有一个生命消亡。

伊晚茗(男身)很没骨气地被吓的逃回船舱内,也是意识到无路可逃,便在门缝那里缩着个头往外看。伊晚茗(女身)则来到另一边窗户观战。

船舱外,所有人都各展神通与“鳄鱼”搏斗。

“兄弟们,沙哑(声音沙哑地都模糊了。。)。”

“德玛东亚人从不放弃!”

“长城在,故乡就在!”

(似乎混进去了什么东西)

诸如此类的flag(?)不断在鲜血中被喊出,听似中二,却也振奋人心。

伊晚茗便看见一个魔术师从袖中拔出一把铁剑,径直向鳄鱼刺去,看上去刺进了“鳄鱼”的身体,实则“鳄鱼”未流出鲜血,有魔术表演的即视感。

然后,“鳄鱼”一嘴把他吞了下去。

“拿伸缩剑砍怪的蠢货。”

伊晚茗(男身)耳边传来这么句话,扭头看去,才发现有一个大叔(看起来像)和他一同在此观战。伊晚茗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有三个扑克牌交叉折叠组成的图案,以此来看对方是魔术师无疑。

“那个,你就这么看戏真的好么?”

“啊?!”

大叔用沙哑的声音惊讶了一下,他也才发现身旁有人。

不过他看到伊晚茗(男身)较为稚嫩的脸时也很快回了话:“你懂个屁!这叫咸鱼的信仰。”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忽悠小孩子,事实上也正如此。为什么偷懒会这么理所当然啊?

“呵呵。”

“认识一下?看你那样子也是一条咸鱼吧?”大叔笑眯眯地说。

伊晚茗:“……”

不要说出事实啊,算了,反正我平时也很懒,从不做家务、作业的主。

伊晚茗:“我叫伊……”不行,一个灵魂共用两个身体就算了,还共用一个名字?算了,再取一个吧,“伊落。”

“哎,既然你那么有诚意,那我也勉为其难地认识你一下吧。你可以叫我陆仁乙。”

伊落:“……”假名吧?

“你也可以叫我风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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