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王国是由十六个大小不一的领主在漫长的摩擦斗争后统一建立的,所以有着大约十八个不同的民族。事实上,除去人口基数最大的三个主流民族外,其他民族的祖上多为外来种族,或是逃避战乱,或是躲避迫害,抑或是仅仅来务工讨口饭吃。戴蒙王国的王家也很有意思,由于是领主们和谈后成立的国家,王族这个地位就有些尴尬,但是由于领主们一致认为需要一个王家统帅所有,而最大的几位领主又都有心思称王,最后由两个大领主通婚后以绝对的势力被推为王家,王家的徽章也从两大领主的族徽中融合而来——狮子和鹰的融合,传说中的物种——狮鹫,而王家也改姓格里芬金。
戴蒙王国历史并不久远,成立也仅仅四十多年,格里芬金王室上台后统一了各种制度,包括刑法,赋税等,王国历一十四年,王国首席宫廷术师勘测出王国西部有储量丰富的矿产,当时掀起了相当一部分人去西部淘金,连外国都有人过来想分一杯羹,当时王国就下令只有本国民才有资格采矿,之后经过二十多年发展和迁徙,王国逐渐发展成一个主要靠着矿产出口的外贸国家。
王国西部主要由三个大城市以及众多附属城市构成,除了矿产外,这里的小吃也很有名气,特别是烧烤,据说这里的民族有他们秘制的调料,在王国还没成立的几百年前,这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使用这种用他们的方言称之为斯派的调料了,根据后来的史学家研究,这种调料可能起源于王国西部的达斯特市,当然也有人认为斯派的起源来自于外来移民,总之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王国新历一六年,圆塔入世。圆塔,存在于法师们的传说中,是规则的扭曲,时空的例外,不合理的所在。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如果世间有神的话,那么圆塔一定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根据历史古本记载,圆塔上一次入世时,人类还处于部落时代,由于记载太过笼统,以至于曾经很多人质疑其真实性,因为圆塔引起的变化太过匪夷所思,比如开辟大陆,隔断海洋等等。现在圆塔又一次入世,世界又将陷入新的巨变,不过此时世人并未知晓将要掀起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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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塔,赋能学派。“请等一下,老师,你真的要离开圆塔吗?”一名穿着灰袍的学徒对黑袍的老者喊道,“怎么了,舍不得?”老者驻足回头笑道,“在扭曲的地方呆久了可是会渐渐失去人性和常识的,老夫并没有追求世界真理的想法,只是想找回自己的人性罢了。”说罢,老者健步走向早已开启的法阵,按星体的轨迹走了几轮,老者越走越快,倏忽间不见,只留下地上淡淡的残留法阵印记。“老师明明已经快成八芒星了,为什么要离开呢?”灰袍兜帽滑落,露出一头柔顺的金发和一对尖尖的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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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玻璃杯彼此碰撞,给小镇上无聊的人们一点平凡的乐曲。苦工吧是小镇上唯一的酒吧,因为在王国酒水是贵族专营项目之一,所以能开酒吧的老板多半身处上流阶层。虽说名为帕尔的小镇本身就是外来矿工和家人临时聚集地,有一个正规城市才会有的酒吧多少有点奇怪,但是穷苦人民只管有眼前的酒水浇灭烦恼,沉溺在烂醉中就够了,并不会细想酒吧老板的来头。
酒吧老板是个身材丰满的女人,虽然平时对那些酒鬼总是恶言恶语,但是实际上对所有镇上的人都很和善,也会帮助家庭困难的孩子和母亲。老板的容貌并不算出众,穿着也和当地人并无多少区别,唯一能看出老板过去身份的只有她的项链,但凡有点眼力见识的人都能明白那串金色项链的精致做工,下面挂着的宝石之名贵,无一不在静静诉说着它的主人曾经的地位。
其实一开始苦工吧刚开业时老板被不少咸湿之徒骚扰过,然而老板店里角落的那个酒鬼老头替老板出头了,具体情况除了当事人以外谁都不知道,人们只知道自那之后那些曾经不老实的人在苦工吧也会老老实实的,连赊账都会按时交,从不拖欠。
“呼~”大口喝下杯中的德卡西啤酒,一名矿工把杯子用力砸在桌子上长吁一口气,“果然干完活喝冰啤酒就是爽啊!”同桌的矿工也笑着回应,躲开溅出的飞沫,“干了干了!”“慢点喝,好东西要慢慢享受。”“嗨,酒这里多的是,管够!你说是不是啊老板娘?”已是满脸通红的矿工扭头朝着老板询问道,期待着老板给与肯定的回复,“一群死酒鬼,老娘这里的酒怕是你们掏光了钱也喝不完,就是别哪天醉死在老娘店里,老娘还得托人把你们扔出去。”老板挺着胸娇喝道,那对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让一帮醉汉大饱眼福,不知多少人今晚又要拿老板当配菜了。“哎,老板娘,咱们都这么多次光顾了,你还不清楚咱们酒量吗?”矿工举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像这种的啤酒,根本不够醉的嘛!”此话一出,立即引发了矿工的响应,酒吧一时间充斥着附和的笑声和老板骂骂咧咧的呵斥声。
叮铃铃,苦工吧的声响中突然参杂进门铃的声音,不少人好奇地看向门口,因为酒吧的旧客早就悉数到场,对于这座许久没有新人的城镇而言,此时门铃等于这个王国西部肮脏落后的地方来了一个新人。这里的居民自认这里除了税收低以外,没有一点可以吸引外人,哪怕景色也只有夕阳可以称道。因此,这里的人对新人有着十足的好奇,如果是脑袋不好,这里的人不介意好好教育他什么叫世人险恶。别指望底层人会有多少善意,底层人有底层人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活下去。所以可以今天相互像野狗一样撕咬,明天又会互相舔舐伤口,打架斗殴,奸淫抢夺,在社会低层眼里都不是事,王国并不会管这些垃圾,不如说垃圾和垃圾一起自我毁灭反而是最好的局面,帕尔镇名义上归属卡特市,但是并没有贵族或者统领管理这里,卡特市只派了一队警督象征性的接管这里,税收也是由警督征收,不过这里捞不到多少油水,虽然有矿井,但是矿井的老板住在城里,只是派他的下人镇守开采出的矿石,帕尔镇百分之七十的人没有王国的公民权,也就是黑户。
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灰袍的身影畏手畏脚地朝里面探望着,矿工们认不出那袍子的质地,但是做工很考究,针脚看不出来,看来是高档货色。老板看见灰袍却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出吧台朝灰袍走去,“哪来的要饭的,这里没白饭吃,滚!”说罢,伸手要推开灰袍。灰袍显然没想到会吃闭门羹,一下子楞在原地,当老板的手快要碰到灰袍时,一股奇怪的力道使她的手臂突然滑落向灰袍的身侧。老板心理没准备,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地上,灰袍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看戏的矿工们一听这声音酒都醒了几分,一来是个女声,二来语法和发音有点怪,不像是本地人,甚至可能不是本国人,那帮老油条立即动起了歪心思,不过看老板刚刚诡异的遭遇,估摸着灰袍这个小肥肉不是那么好吃的,他们决定先观望再说。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帕里的人呢?”灰袍扶着开合着的门怯生生问道,老板起身整理一下仪态,心道有些不妙。“帕里?这里有叫这名字的吗?”矿工们面面相觑,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哎,好像那个老板的姘头叫这个?”一个人压低声线和同桌交流着,“真假啊?靠,就那一直白喝酒的那老头子?”“哎,小声点,那**老板娘一直没人敢惹她不就是因为那老头罩她吗,两个人走的近的很!”“哼,要我看啊,那老头说不定天天晚上干这**娘们,操,好羡慕啊”“哎,不过那老头真叫帕里?好像一直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上次看他和警督一块抽烟来着,估计背景不小。”“嗨,咱们这破地方能藏得住大人物?多半是得罪什么人才躲这儿的。要我说,也就那老头现在拳脚功夫好点才没人敢惹,过几年身体不硬朗了,就是咱们出头的时候了。”一群酒鬼纷纷附和,觥筹交错,可惜这帮酒鬼的胆子并没他们自己想的那么大,连交谈声都细的让人听不见,酒精都没能壮了他们的胆。
老板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柜台旁那个固定位置,果不其然早就没了踪影,“啧,老东西跑的真快,自己欠的债自己不肯还,还给老娘找事。”心里暗骂一句,但是这人还是得应付,况且看起来不太好请走。“小姑娘啊,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国人吧,我们这里呢没有一个叫帕里的人,大概你找错地方了吧?”老板陪着笑脸,一反先前的恶人脸。“额,是吗?那,那打扰了,抱歉!”灰袍连忙鞠躬道歉,随机转身离开,老板看着远去的背影长吁一口气,突然灰袍回头摘下盖着头的兜帽,露出一对尖尖的耳朵,金发被盘在头上,令人惊叹的容貌仿佛仙女一般,看的人都痴了,“请告诉老师,不要在做那种事了,我是来告知老师的,在这样下去,他会有危险的。”说罢,她露出一个坏笑,重新戴起兜帽离开了。老板听着话语瞳孔一缩,回头猛地关上了酒吧的门,一把抓过门铃狠狠摇动起来,哐啷啷,一阵阵声浪冲进苦工吧里人们的耳朵里,也冲进了他们的脑海里,有人嫌吵闹,想起身说些什么,刚起身却一下子失去力气瘫倒在地上,所有听到铃声的人感觉似乎天地旋转,困意上涌,接着东倒西歪,全部沉沉睡去。
太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