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壮和坚韧,就是常说的力量和体质,至于为什么用这俩词,是因为游戏汉化组的人觉得力量和体质两个词已经被用烂了,是时候来点很cooool的新名词了。
+2的属性加成,这个赐福绝对超给力的。
这种按数值来的属性加成,如果给到是数据膨胀无比的游戏,就是毛毛雨,但对《无光守望》这种一级一个属性点的数据贫乏型游戏来说却是很可观的。
总共四点,那就是升四级才能带来的收益。
要知道,《无光守望》踏入超凡阶段的门槛才是15级,15级之前以及一个属性点是稳定收益。之后的基础属性提升更困难,在游戏里是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任务才有属性点拿,这种任务还特别少,所以超凡之后强的只有各种超凡能力加权。
但加雷斯现在的战斗等级只有五级,这四点的加成基本顶的上他十年的努力了。
“造化弄人啊。”
感叹了一句,加雷斯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前世他可是练到了30级后只看装等过日子的程度了,这点属性加成,还没法惊艳到他。
眼下还是休息好比较重要,“咀颅者”在本能和巴萨罗斯呓语的双重折磨之下,一定会记吃不记打再次来犯,在这之前养精蓄锐守株待兔才是正确的做法。
布置的方法已经在路上全部交待给战斗修女们了,所以他完全可以放心地谁大头觉。
但在他还没来得及沉入梦乡之前,却被人踩醒了。
“别装死了,起来。”
加雷斯难受地张开眼,看到了艾莉卡保持着一脚踏在他身上掐腰的姿势就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这个正值成熟年华的女人身材真的社保,特别是身穿战斗修女的白色紧身皮衣外加这个姿势和加雷斯这个视角。
“大姐,你这靴子可是带高跟的,下次能轻点吗?”
艾莉卡看样子没有把脚拿下去的打算:“在你像野狗一样找个墙角卧起来之前,我建议你先把身上清理一下,再等一会血结了痂,你想脱去那身‘寿衣’就和剥皮一样难受了。”
她这句话说得十分在理,只是加雷斯前世在游戏里没有这个设定,所谓的神威反噬也只是血条少一截而已;穿越过来后,还没有过几次向这样需要使用高等神威的情况,所以没有形成习惯。
吃力地站起身,由艾莉卡带领着来到了工人们的冲凉棚。
“你怎么躺在角落里?不会让那个工头给你安排一间空房吗?”
“风餐露宿习惯了,不喜惯舒服的床铺。”
“我让他们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物,去吧。”
看着艾莉卡递过来的衣物,加雷斯愣了,嘴唇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低声的:“谢谢。”
接过衣物就近了冲凉棚。
隔间里,一大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麻风病人无法泡水,平日里的清理个人卫生也只能能是擦洗。
准备完毕,加雷斯却没有听到门外脚步离去的声音,他拿起水盆里的手巾拧到半干,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之前和麻风病人接触过?”
等了一会,门外传来艾莉卡的声音:“我在战斗修女里算是高寿了,也有过和麻风武士合作的经历。”
声音有些低落,加雷斯想问什么,考虑了一下还是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我还以为教宗家的大小姐平时不会有机会接触我们这些麻风鬼。”
沙利万,是三大教宗家族之一。
“加入教团,出身什么的已经没有意义了。”艾莉卡笑道:“况且我不也是身染魔潮的‘天生**’吗?有什么高低之分。”
加雷斯擦拭得很慢,他平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艾莉卡今天的行为却让他很是好奇,因为被人关心的感觉对他来说很奇怪:“你之前碰到的那个麻风武士,是个怎么样的人?也许我还认识。”
“或许吧。”艾莉卡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名字我记不清了,但我还记得代号,他自称‘蛇眼’,是个十四岁的小鬼,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死了吗?
加雷斯在脑海里思索“蛇眼”这个代号,却找不到相关记忆,但骑士团四五年前死去
半大孩子这一条线索根本没有价值,每年都十几个菜鸟死在任务里,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
但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艾莉卡继续道:“我和他因为任务而一起行动,他根本就是孩子性格,热血冲动,自以为是,满口幼稚话,张嘴闭嘴喊我‘阿姨’。”
加雷斯也莞尔:“你没少收拾他吧。”
艾莉卡却否定了:“我是很想,但那孩子很强,天赋高,又不乏头脑,还很有勇气,如果活下来,应该和你不相伯仲。”
移情吗?
曾经摄取过不少杂七杂八知识的加雷斯给艾莉卡现在的心态定了性。
艾莉卡还继续说着:“我们同行了三天,突击了一个邪教的巢穴,我们小队的事前情报收集得很好。本来一切都在计划里,可是那些丧心病狂的邪教徒用全员血祭的方式造出了一个邪物。”
她的声音顿了顿。
“我说过,那孩子热血冲动,自以为是...”
加雷斯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他在自己的导师牺牲后,不顾后果地使用了你用的那一招...‘光耀之枪’。对的,我记得,他还大喊出了神威的名字,像个傻子一样......”
艾莉卡说话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些哽咽。
“我在碰见他之前,并没有把自己这条烂命当回事。但关于生命,他给了我不一样的答案......
他冲向敌人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就碎了,他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命运对他不公,但他理应还有大把的人生,荒废也好,璀璨也好,都还有漫长的时光慢慢去雕琢。
但他选择了用生命去践行自己的正义。
邪物被打败了,他也倒下了,浑身是血,连眼睛耳孔里都是不断涌出的血浆,他听不到看不到,就这样,壮烈地...却一名不文地死去了......”
声音到这里,已经听到了呜咽。
“他只有十四岁啊!”这是艾莉卡压低的吼声:“如果没有该死的麻风!没有该死的诅咒!没有这些该死的邪教徒!他应该还在某处学着手艺,和街上哪家的女孩子眉目传情,然后摸索地走过自己的人生,可是......”
“我们没有选择。”加雷斯打断了艾莉卡的埋怨。
他察觉到这个女人是对那个自称“蛇眼”的麻风武士学徒的经历产生了共情,已经有些情绪崩溃的迹象。
“你没有目睹过死亡吗?”加雷斯问道:“每次闯入邪教徒的巢穴,那些因为邪教仪式惨死的人们,他们一样没有选择。”
“那一具具普通人的尸体,他们连像‘蛇眼’那样堂堂正正地死去都是奢望,落入邪教徒手里只能向牲畜那样被宰杀,连身为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这世界就是这样......”
黑暗与绝望,是索南的主旋律。
不同于克苏鲁系的晦暗隐秘,《无光守望》的邪教行为癫狂,所作所为完全就是cult片百科全书。
不,或者说,就是取材于加雷斯前世所处的现实,只是在索南这里更猖獗。
“呵......”艾莉卡嘲讽地笑了一声:“原来你和他不一样啊...不,也许他活到你这个年龄,也会被残酷的现实磨平了棱角,也会和你是一副嘴脸。”
“我和他不同。”加雷斯冰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每个人都不同。”
“也对。”艾莉卡的声音变得低微:“都不同,一样的只有等死。”
“砰!”
冲凉棚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把靠着墙暗自神伤的艾莉卡吓了一跳。
她连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有些尴尬:“你...这么快?”
加雷斯递给了她一块手帕:“嗯,除了一件事,其他事我都挺快的。”
艾莉卡接过手帕瞪了他一眼,低头擦起了眼泪。
加雷斯没有管他,边说边走:“你刚才的话,我还是不同意。我所说的没有选择,只是面临死亡,接受死亡,但在死亡来临之前,我们能做很多事。”
艾莉卡问道:“做什么?”
加雷斯头也不回,道:“比如说像你,要去做个娼妇,尽情享受被艹翻的感觉。”
艾莉卡翻了个白眼。
“又比如说像我...”加雷斯说着,抬手指向了天上的月环。
“要把那藏身其中,一双双恶意的眼睛...”
又把手向下一挥,做了个倒比大拇指的姿势:“全部干掉!”
艾莉卡一下怔住了。
恍惚间,她看到了加雷斯的背影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合。
她笑了起来,眼泪又再一次溢出眼眶。
“果然,你和他还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