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降临岛上的虚⑧
如同深情的朗诵一般的声调，清晰的循序渐进，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水月的嘴唇开始流着红色的血液。
“额？”
林羽愣住了，因为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庄重的神情举动，这样的满怀着诚意的话语，无疑是契言。
对于林羽来说，眼前的情况是
《虚》竟然在念着契言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不可思议的，《虚》念着契言，就好比恶魔唱着赞美天使的诗歌，完全无法想象。
“我并非要剥夺您的神力。”
朗诵继续着，同时，水月嘴角的血流的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战斗到现在，林羽从未发动一次攻击，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水月竟然流着血。
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并不完全是《虚》在念，是它借着人类的身体，发挥着原本属于那身体本来的力量。但是这力量并不是它自己的，是与它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所以就像拿着银色匕首的吸血鬼，伤害了敌人，同样也会对自己产生伤害。
但是心中还是疑惑，也可以说无法相信着《虚》会念着契言。
“为了世间的平衡，请赐予我意为守护的力量！”
当‘量’的尾音落下的时刻，也预示着契言的吟唱结束。
——噗嗤
似乎受着极重的内伤，水月说完契言之后吐出一口鲜血，即便吐了出来，鲜血依旧顺着嘴角流在流淌，鲜血的量多的甚至于将白色的水手服上衣染红。
擦拭着嘴角，水月有些凄惨的笑着，下一刻，水月身后的河水，猛然间，十数道水柱冲天而起，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数十公尺高的巨浪，向水月拍打过去。将水月淹没在巨浪之中。
淹没着水月的巨浪，宛若受到看不到的屏障阻挡一般，在水月所在的地方凝而不散，并且不断盘旋，片刻间，旋转的巨浪，如同手中的橡皮泥一般，被揉捏成一条数十公尺长的巨蛇，庞大的身躯盘旋在一起，三角蛇头高高昂起。光是看到它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便从心中升起。
水月站在由水组成的蛇头上，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没想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反抗意识会如此强烈！竟然会暂时的不受我的控制，自己念着契言！”
水月在说话的时候，瞳孔变成了一红一褐。红色代表《虚》褐色是水月本来的瞳色，月夜下这双异色的瞳孔显的十分妖异。
“虽然已经无法掌控这具身体，但是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将你列为她一战的对象，你是无法逃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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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蛇尾有着三人合抱的粗度，高高扬起，随之，甩向林羽。
落下的蛇尾以横扫的方式甩向林羽，如同脱轨的列车，依靠着惯性行驶一般，周围被撕裂的空气形成风息将地面上的积水一扫而光。
气势虽然很足，但是为什么就不明白了，在斩断理之力的天问下，再巨大的身躯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林羽以剑迎击着横扫而来的粗壮蛇尾，不出所料，天问就像切入豆腐中切入蛇尾，蛇尾被切入的部分瞬间化为水。
看起来如此霸气的一招也不过如此，林羽如是想到，
但是！
异变发生了。
切入蛇尾的天问虽然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切入蛇尾，但是，被切开的部分却迅速的愈合起来，看不出任何被切开的痕迹。
从切开到愈合整个过程的时间不超过百分之一秒，速度快的令林羽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身体便如同被飞驰而过的汽车撞击一般，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数公尺直到夏目的身旁才停了下来。
——噗嗤
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
切开的伤口完全痊愈，拥有斩断理之力的天问，竟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难道这家伙并不是由理之力控制的吗，
无法理解的林羽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但是这怎么可能，明明在天问触碰到蛇尾的时候，理之力消失的感觉是有的。
甩到半空的蛇尾折返回来，在即将撞击到林羽的时候，林羽只觉的眼前一花，随之视线里的场景发生了变化，由河堤转移到道路上，百米外的巨兽一击不成看似笨重的身躯，快速的向林羽冲了过来。
“谢谢你，但是我是不会走的。”林羽对着将自己转移走的夏目说道，
“已经没关系了，风纪委员已经通过通讯器联系过我，他们马上就会到的。”
“有几股人类的气息正在逼近中。”
“什么，谁在说话？”
“没什么？天问！”
“是，主人”
漆黑的眼球消失，瞳孔中出现了红色的三棱图形。
在这双能看透理之力的眼睛里，逼近的巨兽身上，无数的红色线条将它与水月连接起来。
“这家伙全身都是由理之力操作的了吗！她真的是等级Ａ的神选者吗！”
红色的线条代表着理之力，神选者通过理之力将自己拥有的理化为力量进行攻击，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这般庞大的身躯，在水月如此多的理之力控制下，如同她的手脚一般。
这样一来，天问只要不是砍断所有的理之力，那么这条巨蛇不会消失。
这家伙真的是等级Ａ的神选者吗，不管是之前的水珠攻击，还是冰枪，都是由单一线条操控的单一攻击而眼前的这条巨蛇却是由无数线条操控着蛇身的每一部位，如此多的理之力分支，水月竟然能将巨蛇的动作控制的如此顺畅，这已经超越了等级A的界限。
“身为四天理之一的水的神选者，在充满水的环境下，使出等级S的力量，也是有可能的。”天问说道。
“没想到会如此的麻烦。”林羽咂舌道。
“并不麻烦。”
“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于现在的情况只能一击将所有的理之力斩断。”
“正解。”
“果然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林羽微笑着，天问的想法总是和自己如此一致。
“你在和谁说话？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不是很明白？”水月一头雾水。
“记住我之前的话，将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保密。”
林羽笑了笑，随之
食指触摸着天问的剑身，林羽站了起来，连走八步，天问霍然刺空，也没见林羽有什么动作，周围狂风大作，以他为中心，实质性的风不断向外激射出去，身上衣衫鼓动。林羽大喝。
“圣谕·八言！”
天问骤然发出堪比太阳般的耀眼光芒，光芒瞬间攀升数十公尺高空，光芒掩盖下粗壮的剑身，如同孤悬的高塔，俯视着底下的大地。
“——巨神兵！！！”
审判的光之剑，轰然劈砍下来，如同百层高楼轰然倒塌一般的视觉冲击力，震撼着夏目，也震撼着数公里外，疾行的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