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前
“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异魔族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一个往前送。”凯瑟琳挥手将冲到她面前的异魔钉在地上。这些异魔的单体实力并不是很强,也就大致相当于普通的人类士兵,不要说是教会的圣座骑士,就是连教会的普通骑士也要比他们强的多。
但是这些看似无比弱小的异魔却有一个可怕的地方,他们好像,没有恐惧。
在异魔和骑士混战的时候,那道血色的身影却出现在教会骑士的防线的后面。
“哎,混过他们的防线可真不容易。”蕾诺儿好像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只是看到身后的王级异魔满脸的愤怒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你这女人,你分明可以直接利用你的空间法则穿梭过来,为什么还要浪费我的族人的生命。”身后的异魔大声地质问道,一道道黑色的火焰在他手上凝聚着,他想杀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哎?异魔先生,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蕾诺儿转过去头,似乎并不担心身后的异魔会攻击她一般。
“你族一共不过四位王级的魔族,现在其中三位已经战死,仅剩下的你无疑是最有资格面见神明。”蕾诺儿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如果你的虔诚得到了神的认可的话,将你族纳入神裔的话,那你还愁你的种族不兴旺吗,何况我是可以通过空间法则过来,可是你呢,你只能通过你的族人的掩护潜行过来,所以,你的族人并不是我浪费掉了,而是他们在为你而牺牲啊!”
“何况,比起过往的牺牲,充满希望的未来不是更加美好吗。”蕾诺儿似是有些动情地说,在她的身后,那名异魔族的王咬了咬牙,还是放下了凝聚着火焰的双手。
蕾诺儿说的没错,他们之所以会同意这次的计划,就是想为自己的种族祈求一个更好的明天,族人的牺牲是他心里的伤痛,但只要他可以见到神明,他的种族就可拥有未来。
“血族的大人,是我失礼了,还请您继续带路吧。”异魔王再次的垂下了他的头颅,不是因为任何的武力,这是因为被承诺了某种希望。
“放心吧,我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你肯为自己的种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一向很敬佩你这样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帮助你的。”蕾诺儿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他。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我还要去给我那位心爱的骑士小姐献上一份惊喜呢。”
······
叶茗悠皱着眉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划开的一道浅浅的口子。
“安啦安啦,是不是伤到你了亲爱的骑士小姐,过来我给你吹一吹啊。”蕾诺儿轻轻的调笑着对岸的叶茗悠。
叶茗悠抬起头来看着蕾诺儿,眼神沉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叶茗悠抬了下手臂,只是划破了一层表皮,甚至连血都没有出。
“什么什么意思,人家只是不小心失手了呢。”蕾诺儿歪着头微笑着。
叶茗悠眯了眯眼,刚才那一刀对奎丽安特绝对是下的杀手,但随着自己将圣女殿下惊走,那一刀的重心自然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但为什么只造成了这么点伤害,应该是因为在最后一刻,蕾诺儿收手了。
“那是,维鲁德拉!”法兰克林看到了蕾诺儿身后的那个萎靡不振的骑士,瞬间瞪大了眼睛。维鲁德拉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在这时又多了一种胆小自卑的感觉。
“该死的,你对他做了什么。”法兰克林怒视着对岸的蕾诺儿。
“请不要担心骑士大人,我只是喂给你的骑士朋友一点自卑的气息而已。”蕾诺儿轻笑道。
“自卑的气息,你是血族。”法兰克林猛地一惊。
“哎呀,被认出来了呢,这可真的是不好意思啊。”蕾诺儿相当平淡地说出这句话,随手揭掉了面纱,散在脑后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
“妾身蕾诺儿·奥维娜见过人族的各位大人。”
当蕾诺儿揭开面纱的那一刻,人走这边的都露出了一难以置信的神色,在她的面前的蕾诺儿,和自己这边的叶茗悠脸部长得惊人的相似,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可能还真的无法分别出两人的不同。
“既然是血族的朋友,那为什么要来我们人族的领地,还杀戮我们的族人,莫不是你族想要对我族宣战?”奎丽安特,在一旁魔导师的回复魔法之下,伤口勉强愈合。她看着,若对方只是异魔,她倒不必说这些,可对面既然有血族的插手,那就已经是重大的事件了,更何况刚才的那个血族还想要杀了她。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哦,我先纠正你一个错误。”蕾诺儿好像很有兴趣和奎丽安特说话一样,笑眯眯的看着奎丽安特。
“第一,我可没有杀戮你们人族的人,你是我第一个想要杀的人,好像还没有杀成。”蕾诺儿有点惋惜的看着她。
“你没有杀人?那你是否能解释下这里的血池是怎么来的。”奎丽安特咬了咬牙,
“那你需要问你们自己人了,比如你们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城主什么的。”蕾诺儿咧着嘴向叶茗悠做鬼脸。
“话说回来,我倒是很好奇,这位骑士小姐,你是怎末发现的城主的异常的啊?”蕾诺儿笑着问叶茗悠,叶茗悠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法兰克林疑惑的目光和奎丽安特有点戒备的目光,不由得赞叹了一下。
法兰克林和叶茗悠同为十二圣座骑士,当然不会因此怀疑叶茗悠什么的,但奎丽安特就不一样了,她原来和叶茗悠几乎没有过交集,而且奎丽安特比较自我的性格,在她的眼里,叶茗悠对这件事情的隐瞒不报,很容易就成了别有用心了。
可奎丽安特并没有要发作的表现。
“我相信你。”奎丽安特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毕竟你刚救了我。”
“切~~”蕾诺儿看到奎丽安特这种表现,不由得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她还指望着能看一出好戏呢。
“很简单,我们刚来的时候经过那条山路的时候有一个关口。”奎丽安特愣了一下,她现在还没有忘记那个对她极度不敬的小队长。
“他表示并不熟知奎丽安特,但这里面本身就有问题,作为远比教会的圣座骑士更接近民众的圣女不被人熟知,反而是圣座骑士法兰克林却成了他所崇拜的对象。”
“就凭这个?”蕾诺儿有些不满,这些说好听了叫做推断,说难听了就是叶茗悠地胡乱猜想。
“我路过关口的时候在上面拔下了一颗钉子,是崭新的钉子。”叶茗悠说到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蕾诺儿有点没听懂叶茗悠的意思。
“我根本没有用力,就从上面拔出了这颗钉子,说明这颗钉子本来就是暴漏在外面的,圣摩尔是教会的主要源晶来源,开采的时候大量的源晶粉末会飘散出去,这种粉末很轻,可以飘散很远,并且如果是铁器遇到了这种粉末,会以极快的速度腐蚀。”叶茗悠停了一下。
“这就证明那个关口并不是为了防止别人误入而设置的,而是专程为我们而新设的,作用很简单,就是想让我们之间发生矛盾,来进一步分裂。”
“在城主府的时候,这就是见到了成效,当时城主大人很热情的想要留住我们,本来是不可能的事,但却因为奎丽安特和法兰克林之间的小矛盾而成功。”
“在晚宴之前的衣柜里有我们所穿的型号的礼服,显然在那一小段时间里是不可能准好那样繁琐的礼服的,就算是在我们路过关口出的小队长用渡鸦传书过去的时间也不够,那这些衣服就是很早以前准备好的吧!”
“而之所以邀请我们留宿,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就如同现在的你一样。”叶茗悠看着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散去的雷诺儿,笑了笑。
“你知道我在拖延时间,那你还让我得逞。”
“很简单啊,因为你再拖延时间,我也是啊。”叶茗悠笑的很灿烂,灿烂的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