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秦淮的身体宛如正在被凌迟一般,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是如此。
粗重的喘息声传来,汗水如瀑。
在又一次如刀子割裂肌肤的痛楚传来后,秦淮终于忍不住的挣开眼,看着床边娇俏的少女,发出了沙哑有如破旧大风车转悠悠的声音:“风叔他老人家又在运动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所以这节课,,,,这次针疗又是你来?”
那个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表情无比严肃宛如在面对青苍书府一年一度大考的少女这时微微回过神来,头稍稍向秦淮的方向偏了一点,但眼睛依然看着秦淮的身体,继续对他进行着“温柔”的针疗。
无比精致的脸没半点波澜,甚至连回话的欲望都没有,依旧认真的对秦淮细细的针疗着。
秦淮扯了扯嘴角,好嘛,这是第几次被无视了,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粘人的一个小女孩,怎么长大了就这么冷漠了。
古人言女大十八变,诚不我欺啊。
秦淮想起少女小时候可爱的模样,有些痛心疾首,刚欲说话,就被少女狠狠一瞪,道:“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一点小伤都把你折磨成这样,该不如说不愧是废物哥哥吗?你不知道现在是病人与医者都要全神贯注的时候吗,乖乖躺好!”
秦淮虎躯一震,习惯性的闭上眼睛躺好,有如一个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乖巧的模样让人不由得怀疑其猛男的外表是不是有一颗粉嫩粉嫩的心。
但马上,叛逆的思想瞬间充斥脑海,这不是我妹妹吗,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不应该她对我温言细语,毕恭毕敬吗。
对啊,对一个妹妹言听计从,这是哥哥该有的体面吗。
想到这,秦淮眉目间自信飞扬,嘴角复又扯出一个大反派般自认邪魅的笑,头向上四十五度,眼睛猛地睁开,
一堆早已在心里重复无数遍,严厉呵斥妹妹,树立形象的话正欲说出,就看见自家妹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正看着自己。
冷漠的眼神一如既往,虽未发一言,但想起被少女针疗到现在,无数冷言冷语如雨幕般泼向他他还无言以对的这三年。
秦淮心里就猛地一颤,但秦淮没有退缩,这三年无数次想说的话已经堵在嘴边,就欲大说特说。
只见少女轻启朱唇,声音如百鸟鸣谷般空灵:
“你想说什么?”
“听好了陆秋芽,我想说!”
“嗯?”
“这是我这几年无数个日日夜夜想对你说的话,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给我听好了,我想说,我想说,你真好看!”
“,,,”
“什,,什么?”
陆秋芽整张俏脸涨的通红,拿着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自镇定。
不能在这个废柴哥哥面前露出害羞的表情,不然这三年的冷漠毒舌不就不攻自破了。
只见她将手中全部的针都一股脑精准的刺入秦淮的每一个穴位,看的秦淮眼花缭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秦淮摇花手助兴。
少女每一针刺入都跟教科书般跟以前陆风给秦淮针疗时的精度不差分毫,效果自然拔群,可也让秦淮好好领悟了一番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乘着秦淮不暇他顾的时候她迅速转身出门,临到门口处声音微颤的叮嘱了一句等下去泡药浴,现在好好休息。
便飞也似的走远了,秦淮看着那个从小便无比熟悉的身影走远,以前少女的一颦一笑浮现心头。
精致的容颜即使看久了还是觉得很惊艳,宛如远山上的一点青黛,清淡而耐人寻味,这个从他穿越到这凤舞大陆修道万年成为道教圣人,而经逢变故返老还童直到道教大劫后被收养到陆府便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妹妹。
从小时候跟在他身后一直喊他秦哥哥的小女孩,在受到一丁点委屈都要他安慰的小女孩。
在这十年里,也终于成长为一名走在哪里都会惹人注目的靓丽少女了,陆秋芽,青苍学府最杰出的天才,文武双修。
从小便被号称凤舞大陆药神的陆风倾心培养,药理一道也是傲视同辈,甚至已经远超一些在号称天下奇药出我门的药王谷沽名钓誉的老古董。
陆风曾也是药王谷出身,却因为一点其他的原因而与药王谷决裂,陆风从不觉得自己是药王谷出身,甚至不允许别人提。
药王谷也当这个药神是自立门户白手起家的,但药王谷虽明面上和和气气,表示一切过往都是云烟。
但药王谷暗地里给他们父女使的跘子还是挺多的,不然以陆风的医道水平,不至于让陆府只是在柳霖州偏居一隅。
只是在一个小小的郡里立了门户,柳霖州柳霖郡,就是现如今秦淮他们的家。
秦淮的武道能力被封,但文道能力还是一如既往,言出法随,一言可惊天地。
秦淮宛如一个刺猬般躺在床上,体内的魔道诅咒已经使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烟消云散,或者说死死地压制在他体内下丹田处。
本来能文能武的他如今已经很难再使用武学上的一些造诣,只能弄弄笔墨,学那老夫子一笔断乾坤的把戏。
但学文注重的是脑内精神力的凝聚和对世道的领悟,都说读书读书,读的便是那由字里行间喷薄而出的力量。
有的人读了一辈子书,都未必能参透那圣人口中的知行合一,有的人一生都在守则守诺,却未看过一本圣贤书,所谓言出法随,便是学文学到了极致,把世事参悟到了一定境界。
所以在凤舞大陆,讲究一个文无止境,文人经常看不起武人,因为很多人终齐一生都未能领悟到文的境界,但武者未必就比参悟了天道的修文之人差,曾经就有一以武通天的人硬生生将一位出口成旨的皇室中人一拳直接打死在断空山。
但大部分武者只是把老祖宗给的呼吸吐纳修炼到了极致,一拳可以通天,但始终参悟不透另一层玄之又玄的境界。
秦淮两世为人,很多东西张口就来,虽然武道一途被限制,但只要有一张嘴便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某种程度看。
秦淮也算言出法随的“圣人”了。
比如别人骂他一句,他可以回敬对方十句,而且不带重样,比凤舞大陆单调的“混蛋”比,秦淮可谓是嘴上功夫最厉害的了,毕竟直接问候别人族谱,在十分讲究礼仪的凤舞大陆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过了些许时候。
准备完药浴所要的一切后,陆秋芽平静的走到秦淮的房间门口,刚欲踏进,便想到秦淮的那好看两字,俏脸便又一阵通红。
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冷着脸走进秦淮房间,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一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像个刺猬一般的秦淮。
抬手便将针全部收起来,冷冷的说了一句“起来药浴了”,就转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秦淮回过神来,身体由于习惯了而没有什么异常,而且在针拔出之后还有点怀念那种细微的痛感了。
暗骂自己一声变态,被妹妹针扎还扎上瘾了不成,便起身活动了一下,穿上衣服走出门去,直奔那个自己经常药浴的房间。
走着走着,秦淮心口猛地一痛,四肢突然抽搐起来,宛如抽风一般来了一段老年迪斯科,秦淮这十年渐渐活络的脑袋猛然间想起一句话:“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秦淮连忙内视己身,发现下丹田处那段已经沉寂了三年之久的魔道诅咒有如跗骨之蛆般紧紧的缠绕住秦淮的丹田。
以前金光灿灿圆润饱满的金丹如今已经被诅咒缠绕的犹如龟裂一般的焦土,秦淮的心志也被逐渐侵蚀,脑海中满是神魔的咆哮,各种负面的情绪充盈脑海,只想发泄欲望的感觉快将他吞没。
他满眼通红,连忙颤抖的从百纳袋里掏出一块由极寒冰玉打造而出的圆玉,圆玉上还有一片凌冽的雪花。
他握住这块散发着凌冽寒气的圆玉,大喝一声:"守心!"
顿时,圆玉散出一道道秩序锁链冲进秦淮丹田将那团黑气层层链住,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落于锁链上,瞬间融入锁链,整个锁链像冰封一般,那团黑气也被脱离冰封住。
秦淮这时才恢复清明,汗水浸透衣服,重重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仿佛看见一个少女走来,在他面前站定,说了一句:“喂,你没事吧,能爬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