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金融市场遭受重大打击,40年未有之变局”
“人类联邦委员会主席声称自己是人类主义者,将人类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代达罗斯潦草地翻阅着今天的报纸,“没发生什么嘛,你那么着急来找我干嘛?是眷恋我的身体吗?”诺恩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看下去.当翻到第二页时,代达罗斯一下子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呢?我刚才一定看晃眼了,再来一次.”话还没说完,他又愣住了.他意识到他没有看错,他深吸一口气.没错,他有点慌了.
“人类联邦议会将发起对《人造人管理法案》的第一轮投票.”
代达罗斯看着诺恩.他一下子就明白代达罗斯的意思,便说“官方说法是为了完善对人造人管理存在的漏洞.”代达罗斯继续看着诺恩.“你知道吧,最近几起案件.”代达罗斯点点头,“当没有必要直接立法吧.只是死了几个人.”“当然不是这个原因,是那群老不死的.他们拼了命的投资生物技术,还不是为了让自己活得长一点.而现在却有一个永生的机会放在他们面前.但是问题是,如果他们可以永生,那游戏规则就会被破坏了.”“你的意思是如果这样,人类的发展会被阻碍.”“不,是牌桌上再也不会洗牌了,那些蠢货才不会关心人类的命运,反正10年期一到,就会有下一个人背锅.”
“代达罗斯,现在时间极其紧迫了.”诺恩坐在沙发上看着代达罗斯,“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个“种子”,代号弗蕾亚,她有着特殊的体质,可以很好的兼容伊卡洛斯.我会让她来你这生活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后,我们就可以将伊卡洛斯移植进去。你一定要让伊卡洛斯尽快在霍恩海姆测试中有一个好的成绩.有一点你要注意,现在弗蕾亚是一张白纸,你要想好你该如何和她相处,毕竟这是伊卡洛斯以后的身体.”
代达罗斯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代达罗斯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好好想想我说的几个方面。”诺恩起身向大门走去。“代达罗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再太自我了。”诺恩停在门口,语重心长的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匆匆地离开了。
这样真的好吗?就在这三言两语中就觉得了一个无辜的人的命运,让她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遭受无妄之灾。虽然说追逐私利是符合人性的,但我们究竟该不该牺牲这样一个从未介入我们的世界的无辜者呢?
代达罗斯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烦人的事情赶出去。有了将伊卡洛斯带出克里特岛的方法,自己本应该是开心的。但现在自己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总觉得自己过意不去。要是伊卡洛斯的人像可以雕好就好了。
人的自我认知来源于社会历史所积淀出的文化知识谱系,而其中最能够展现人类的种族认同便是人类的艺术品,所以我一直让伊卡洛斯雕刻着人像,就像智人在沙漠里,在森林里,在平原上,所做的这样。
深入浅出。艺术的功能在于表达客体及和客体建立有意义的关系,即艺术的表意作用,建立关系的方式则是通过符号和艺术语言。由作为表现手法的符号和艺术语言的能指通往所指的客体,并建立起滑动的能指链。而通过艺术的语言表达,借助符号的结构让人发现客体中隐藏着的符合感官的结构,即对艺术的理解。这样的一种理解,排除少量个人的主体性经验的不同而产生的私人理解,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建立在人类共用的历史性经验上的共性理解。在伊卡洛斯参与人类特有的艺术活动时,在一定程度上她有可能会去体验到人类群体性的不同于其他族群的特性经验。这样伊卡洛斯,便可以在这些经验上去 建构自己的人格。
但将人造人赋予人格,让他们在精神上人类化,这真的可能吗?
......
代达罗斯摇摇头,也不愿意去多想了。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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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那些人怎么那么古板?他们的说法明明已经与当下的实践不相符了。”
“代达罗斯,你要记住。传统这东西,与历史、记忆绑定在一起,塑造一种万世太平的熵不变的假象,以利于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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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我一定要试试,我不可能就这样以人类为筹码与造物主进行交换。就算我再爱伊卡洛斯,这都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