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精神病去理论显然就是一个错误,而被精神病的思想给带偏了的我显然像是一个小丑,但幸运的是终于我战胜了“学者”的那些理念,不管怎么说,我只需要始终坚定自己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为了转换心情,我决定出去散散步,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家医院的医生,似乎经营这家医院的只有院长一人。
不知为何我现在有些想见一见将我送进这里的千代院长,在这只有周围只剩下精神病的小世界里,两个正常人之间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
或许也可能只是我单方面的感情,总之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一眼正常人,然后告诉自己自己还很正常。
看着桌上贝尔送来的这些水果,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回忆起贝尔与我的那些对话。或许我对他们的偏见有些大了,大家看上去都很热心的欢迎和接纳我这个新人,但我却从内心排挤着他们。
我将手伸向袋子中那熟透了的苹果,然而下一刻却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我已经不是第一天入院了,或者说,泷泽他们让我对这里的人的态度有了一番转变,既然以后我都要待在这里,不如和院里的人友好相处,以免哪天睡觉的时候被人给捅刀子。
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敲门声在这期间就不曾听过,所以在开门前我一度以为门外站着的是一位拉着脸怒目圆睁的大汉。
“你好。”阳光的笑容和带着活泼的语气让我的想象瞬间粉碎,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人,笑容灿烂,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碎碎的斜刘海却充满了时尚气息,仿佛某个韩剧中走出来的阳光型男主角。
“你好?”
我有些疑惑的回礼问候,对方则是一个侧身闪进了我的屋内,看上去是个自来熟的角色,我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了。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啊,看上去和我的差别不大啊。哦,对了,我是你新搬来的邻居,名字叫柳文昂,你呢?”
“樱庭……一织。”
他竟给了我一种我现在身处闹市的某个小区的感觉,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得热情欢迎他进来然后奉茶上点心吧,不过我还不至于被迷惑,我还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本地人吗?老家在哪的?”
“北海道。”
“我老家在湖南那边,洞庭湖以南,湖南,虽然我老家以臭豆腐闻名,但其实我对这东西并不怎么喜欢,虽是这么说,但远离家乡都会有思乡之情,你们这里有卖臭豆腐的吗?我恨不得现在就加一块来吃。对了,你的老家有什么特产吗?”
“呃……六花亭的招牌点心?还是说螃蟹?”
“哦?你记不清吗?”
他的话像是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努力去回忆,却说不出更多的来,我甚至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吃过六花亭的点心了。
“过去太久了,都忘了。”我叹了口气说。
“哈哈哈,果然。”
他突然开始大笑,让我搞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紧接着他又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了我刚才看中的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露出了藏在绯红的果皮下的玉肌。
我现在只期待千代院长那一天能认清我和这群人的区别然后把我送回去,如果他想让我保守这里的秘密我也会严厉堵上嘴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带进坟墓。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不速之客,感觉心力交竭,有些不耐烦的走到他面前。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我希望他多少可以听进一些我说的话,体谅一下我这个正常人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但他却是翘起了自己的大腿,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正想生气,他的下一句话又让我身躯一震。
“我可以带你逃出这个地方。”
我有些惊异的看着他,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随即很快恢复了情绪。
“别闹。”我淡淡的说。
“我是说真的,”他咬去苹果的最后一块果肉,将核丢进垃圾桶,随后用食指的指甲扣着卡在牙缝中的果皮,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句话说得也是漫不经心。
我便更难以相信他说的了,全把它当做玩笑看待。
“为什么你要带我逃离这个地方?你是想你逃跑的时候多一个垫脚石吗?”我很不客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会逃跑,事实上,被抓进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这么说你还是自愿进来的?为什么你们会自愿进入一个精神病院?”
这种事除非是脑子有问题,一般人……等等,他们应该多少都称得上是脑子有问题的人。想到这里,我竟有些相信了他的话,不过为什么要抓我一个普通人进来就很让人迷惑。
来当这群猴子的大王吗?
“我对这里也没有过多的了解,你真的不想让我帮你逃离这里?”
他帮我从这里逃跑,但他自己要留下,为什么呢?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我也是很干脆的再次拒绝。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柳文昂这天对我说的帮我逃跑的话是认真的,但我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之后也问过他为什么想要帮我逃跑,他的回答又是让我一愣。
“我只是想看看关于你的没有计划的人生轨迹是如何的罢了。”
我的人生轨迹,确实在今天是分开了一条岔路,但我没有后悔选择继续留在那个精神病医院内,即使这些都是被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