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塞西莉亚的提议,她的表白的确让我心动了,但我还没有脸皮厚到冒充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去和塞西莉亚谈恋爱。
当天晚上我也是难以入眠,塞西莉亚的那些话让我惆怅不已,甚至有些为她心疼,从她的那些话中我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爱威廉这个人,但是威廉究竟是谁,他又在哪里呢?
“可恶的家伙,如果我让我找到你了一定要把你给揍一顿。”
我的嘴里满是柠檬的酸味,就这样,带着复杂的情感我闭上了眼睛。
“樱庭。”
“咕噜咕噜咕噜。”
有谁在叫我吗?上面有人吗?救救我!
我想出声大喊,然而周围的水已经灌满了我的肺部,我甚至连最简单的发音都无法做出。
“樱庭先生?差不多该起床了哦?”
“咕噜咕噜咕噜。”
不管是谁都好,救救我!
我竭尽全力伸出手去,那散发着波光的水面看上去像是幻影般遥不可及,而那个一直呼喊我的声音一直从上面传来。
救命!我内心大喊。
“我说,你的神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条了?差不多该察觉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了吧?”
突然,一个鱼钩出现在我的眼前,像是扎进果冻中那么简单刺进了我的胳膊,里面的尺骨和鱼钩的碰撞发出类似于划破玻璃的响声。
嗯?为什么是玻璃?
我不由得产生了如此疑问,下一刻我的周围便满是这种声音,像是蛆虫入耳一样不断侵袭着我的大脑。
“啊!!!!!!”
我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嚎叫,捂着耳朵猛的坐起身来,而周围那划玻璃的声音却已经停下,我周围的水也全都消失了,这时我才发现,我是在做梦。
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衫,我还有些疑神疑鬼,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失重感和孤寂以及那刺耳的划玻璃声已经够我连续做好几天的恶梦了。
“你可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定睛一看,柳文昂正蹲在我的身边,而且他的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块玻璃,上面还留有几道白色的爪痕。
“那鬼玻璃声是你弄出来的啊……还有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
算算这是第几个闯入我房间的人了?这房门锁就真的只是个摆设了呗?只要是个人都能创进来,那我也建议医院里的大家都别刻意给每个房间都弄扇门了,还能省点资金不是吗?
“你是睡糊涂了吗?好好看看这是哪。”
柳文昂的话让我向周围看去,我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我的房间,而是在医院门口的大水池旁,我说这床怎么这么硬,原来是地板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瞬间蒙了,合着我还在睡着的时候被人给抬了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看向身边的最大嫌疑人,然而柳文昂同志却是一脸的无辜,他看似不经意的将手中的玻璃扔掉,双手在大腿上一撑站起身来。
“你没发现这个地方很不对劲吗?”
没人教你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吗?虽说不满他的回答,我还是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再次向四周看去,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周围这么暗也是可以理解,但平时的医院夜晚都是有路灯的,而且每个房子的房顶都有两个到四个探照灯,直到太阳升起前一会儿它们才会统一熄灭。
“现在几点了?”
“诺。”
柳文昂将他带有手表的左手伸了过来,他带着的是电子表,只是上面的时间一直停在“4:00:00”这个数字,一直没有动。
“故障了?”
“检查过,没毛病。”
“那是为什么……”
“你看天上。”
虽是答非所问,我还是依言抬起头来,今天是14号,如果没记错今晚的月亮应该是又圆又亮,然而那漆黑的天空别说是月亮了,甚至连一点星光都看不见,仿佛被遮住了一块黑色的幕布。
我又看了看周围,虽然很暗,但我还是能看清周围的建筑,甚至一些细节,比如水池角落的小草堆,与其说是没有亮光,不如说是周围的物体整体色调都变暗了。
四周非常平静,既没有声音也没有风,给人一种来到了一座死城的感觉。
“懂了。”我拍手说。
“你知道这是哪?”柳文昂惊异的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梦中梦,二重梦境,我还没睡醒呢。”
“那要实验一下吗?”
“实验什么?”
柳文昂桀黠的笑了起来,转瞬间便从阳光青年的模样变成了一个疯子,他将手伸进夹克中,做出像是要掏枪的动作,让我惊讶的是,他真的掏出了一把手枪来,将它正对着我的脑袋。
“你……”我咽了口口水,用微笑掩饰我内心的恐慌,“你从哪来的玩具枪?”
“你应该认得出这是真的才对吧?这对你应该不难。”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我确实可以判断他手中的是一把真枪,DoubleTap,虽然携带方便但握感很差,并且后坐力很高,价钱还在后坐力之上,基本上只能在枪支贩卖店看见。
话说我这都是从来学来的知识?我不记得我是个军事迷来着啊?
“如果是梦的话,我杀死你之后你应该就会醒来了吧。”柳文昂接着说。
“等等等等,那如果不是梦的话怎么办?”
“所以说是实验啊。”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枪声便传入了我的耳朵,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枪响过后,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而我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呼吸虽然急促但还算平稳,虽然还没有检查身体的状况,不过至少确定了我还活着。
“你的反应有些让人失望。”
柳文昂笑了一下,拉动枪身侧面的枪管解脱钮解脱枪管,撅下枪管后露出后膛,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两发子弹来装填进去,将那危险的手枪塞了回去。
“你还想让我有什么反应?吓得尿裤子吗?”
我在说的时候顺便低头看了一眼,看来我的膀胱还算争气,我的裤子还是干的。
柳文昂故意打空了两枪,我也是不经意间便在阴阳两间走了一遭,我现在甚至不敢乱说话了,生怕眼前的疯子又想到了什么拿我做起实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