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隐隐感到某种痛感,一开始只是稍微有些感觉,随后痛感慢慢扩大,隐隐感到人中处像是吊着一个夹子,只是我的意识还狠浅薄,痛感和困意相互碰撞,让我左右为难。
不过最终痛感战胜了一切,让我从昏迷中醒来,我下意识想要叫出声,但又发现我的嘴被严实的捂住了,就连喘气都无法做到。
“你可终于醒了。”
说话声让我终于回到了现实中来,我看了周围一眼,虽然光线还是很暗,但我勉强可以看清周围植株的藤蔓,确定了现在的我正躺在果园的一个亭台中。而我身边的则是一脸笑意的柳文昂先生,看来这次叫我起床的也是他呢。
柳文昂终于移开了他的那只手,我深深地吐了口气坐起身来,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真希望你叫我起床的方式可以再温柔一些,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我都不喜欢受到刺激。”
“现在可不是谈闲话的时候哦,你要是能动了就自己跑吧。”
“嗯?”
柳文昂的话让我回忆起了我失忆前发生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被泷泽给偷袭了,至于将我打晕的理由我就不得得知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忘记了,不过从目前的形式来看,似乎柳文昂从泷泽的手里将我给救下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一下柳文昂同志了不成?看不出来这个疯子还挺有情有义的,原来我之前都错怪他了,说不定朝我开枪只是想和我开玩笑罢了,因为他不懂得如何鱼人交流。
诶呀,这么一想这家伙意外的挺可爱的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
“柳文昂你……”
“他们来了。”
柳文昂再次打断了我的咏唱,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我永生难忘的场面。
“啊……”
熟悉的低吼声汇聚在一起,此刻如同维多利亚瀑布一样冲击着我的耳膜,丧尸群如同被迫参加马拉松的人们一样摇头晃脑的成群往我们这边冲来,因为他们的到来,倒下的葡萄藤架架在了一旁的西瓜上,后面跟着的丧尸一脚将一片田地毁灭。那些生长在土地里的火龙果和哈密瓜等没有一个能逃出他们的魔爪,贝尔和我辛辛苦苦打理的试验田现在已是一片狼藉。
不过我却丝毫没有痛恨他们的心情,恐惧已经占领了我的主导意识。
“还真是穷追不舍啊,我当年跑马拉松的时候第二名都没有像他们这般坚持紧跟在我后面。”
柳文昂邪魅一笑,话说怎么又是马拉松?这是和马拉松过不去了吗?
“我们快跑吧。”我提醒说。
“你自己跑便是,我方才逃跑是因为有你这个累赘,现在你既然醒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丧尸还不至于成为威胁。”
这家伙说话可真伤人,不过我懂得哦,我是明白的,你是在担心我才会这样说的吧,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你不会要和他们硬碰硬吧?”我忽的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个人发言很不正常,冲过来的丧尸群目测可是有上百只了,他拿什么和这群丧尸打?
“要逃就赶紧逃,别这么多废话,不然等会想后悔都晚了。”
柳文昂似乎完全不想搭理我,眼前的丧尸群已经在越过最后一道甘蔗地了,距离我们只有百米之遥,再这么愣住确实想逃也没机会了。
可是就这么将柳文昂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的内心多少有些愧疚,他为什么会想到和一百多只丧尸正面硬扛呢?哦,他是疯子来着,那没事了。
我有必要和一个疯子一起去送死吗?这个问题似乎完全不需要去考虑,但一个疯子都有情有义将我救了下来,我一个普通人若是如此冷血,那岂不是坐实了我是这家医院的一员了吗?
“伯莱塔还有吗?”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柳文昂。柳文昂惊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大笑起来。
“伯莱塔在那个小子的手上,他把你击晕过去之后抢了过去,不过我这里还有别的,我看看,格洛克19型,可以吗?”
柳文昂从怀中掏出一把轻巧的黑色的手枪,在手里转了一圈递给了我。
“足够了。”
十五发的弹容量……虽说面对这么多丧尸我连十五发能不能射完都是个问题,但问我还是因为弹药不足而感到担忧。
“然后是五支弹匣,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激情的时刻,这倒确实可以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啊。”
虽然听不懂柳文昂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五支弹匣很实在的给我打了一针定心剂。
我也和柳文昂一样大笑着迎接丧尸群的到来,然而等待他们快到了眼前的时候,看见他们那诡异的脸庞和腐烂的身躯,我又瞬间后悔了当时的决定。
“来啊!哈哈哈。”
柳文昂大笑着从腰间取下一颗手榴弹,将手环拉去后扔进丧尸群中,漆黑而安静的夜里在一瞬间便有了亮光和轰鸣声,丧尸群中的一部分被炸飞到天上,掉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了。
原来如此,这样以来就解释的通为什么他敢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丧尸了,只要火力足够,来一千只也不是问题。
柳文昂见效果拔群,便将身上的所有手雷都取了下来拉去手环扔进丧尸群,爆炸声在各个地方不绝于耳,等到剩下的冲到我们面前时,已经只剩下三十只不到的样子了。
“砰。”
当第一个丧尸冲来时,柳文昂瞬间拔枪精准爆头将它击倒,当然不止柳文昂那边,我这边也有不少存活的丧尸盯着我冲了过来。
我自然没有柳文昂的那般勇气,只能一边后退一边开枪,但效果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基本上五颗子弹只有一颗才能打中他们的头部,有时候情况更糟糕,一匣子子弹一发未中。
柳文昂那边枪响不断,我甚至听到了步枪的声音,为什么他还有步枪,他刚刚把步枪藏哪了这些问题我都没时间去考虑,现在的我眼里只有丧尸。
“我跟你们拼了!”
我像是面对杀父仇人一样杀红了眼,但还是保持着最后一刻理性,和我身后的丧尸们不断周旋着。
等回过神来时,紧追着我的丧尸已经只剩下两只了,但我的枪里只剩下一发子弹,并且因为我一直在跑,已经和柳文昂拉开了双方之间看不见对方的距离,这样的话就算想求救都有些困难了。
“啊……”
丧尸们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枪里的子弹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不能再空下去了。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着追上来的两只丧尸,他们一前一后紧跟着我的后面,而后我配合着他们的速度慢慢将我的脚步放慢,等到我和最近的一只丧尸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时,果不其然他和其余丧尸一样猛扑了过来。
我做了个大胆的动作,一瞬间回过身来将枪举起,待到丧尸的手几乎要抓住我的脑袋时,我枪里的子弹也不可能射在除了他脑袋以外的地方。
“砰。”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我的双手因为后坐力往上面高扬,死去的丧尸因为惯性还是扑在了我的身上,我没能来得及避开,被他压在了身下。
“啊……”
后面的丧尸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也跟在后面扑了上来,我的脸像是有磁性一般引得那张满口黄牙的嘴向我袭来,我也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格洛克迎了上去,将他的那张嘴给完全堵住。
“啊……”
丧尸的嘴虽然被我堵住了,但两只手却没有闲下,死死抓着我大学肩胛骨,似要将我的两只胳膊给卸下来。
“可恶,这家伙的力气好大。”
在这么下去等我胳膊就要脱臼了,而这家伙的嘴也会得到解放,随之迎来的便是我的死期。
“不幸啊,不幸啊!”
我朝天大吼着,满是不甘和悔恨,早知道我就直接跑了,装什么酷啊?柳文昂明显一个人就能应付的过来,我这完全就是送死,和白痴没什么区别。
我又想起了刚才昏迷之前柳文昂大骂我白痴的时候,这样看来我来精神病院的原因已经找到了。
完全是因为脑子不够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