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既然你一直坚持这样说,一直拒绝你的我就好像显得有些不通人情,践踏你的一片心意了,这样做也很不好啊。”柳文昂虽然还是笑着,但可以看出他内心的苦恼,“对了,眼前正好,碰巧,像是神明安排好的那般巧合,刚好有那么一件事情,而且只能拜托你去做,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你愿意帮忙吗?”
“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坚定道。
柳文昂微微一笑,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笑的有些邪恶。
车辆一路开下高速公路,尽头竖立在侧旁用日语打广告的牌子让我知道自己目前还在国内,只是还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可以的话我想久违的去秋叶原逛一逛。
许久不见的大城市风光让我这久居深山的人产生了一丝怀念,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汽车尾气的味道沁人心脾,这一切宛若梦境一般——我回来了。
虽然没来得及和医院里的各位道别,但我会写信过去的,当然我不会再露面了,我也不会回到原来那个家,等帮柳文昂解决他的问题后,我要工作自力更生,开始我新的人生。
“这里是哪?”我面带笑意的问柳文昂。
“大阪,”
我点了点头。
“我们要去哪?”
“孤儿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泷泽,他就是孤儿院出身的,而他以前的那家孤儿院现在很缺护工。你要知道如今的孤儿院不同于以往了,AL病毒夺取的不只是生命,还有无数家庭的希望,AL病毒滋生出来的孤儿很多,但毕竟他们都是未来的希望,各个国家都为此做了不少工作。比如说泷泽的那家,他们和隔壁的学校一起合并了起来,各个方面的需求都不会太差,年龄稍微大一点了之后还可以去兼职赚钱,待遇还是挺不错的。当然同时问题也比较多,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去当志愿者去照顾那些年龄较小的孩子。”
“你还真是了解啊。”
“工作需要。”
“话说去当志愿者这一行为还真不像你,你确定我们不是去炸孤儿院的吗?”
“拜托,我又不是恐怖分子,而且去做志愿者的只有你一人。”柳文昂白了我一眼。
“你刚刚不是说我们吗?”
“我只负责带你过去,这次委托人给我的委托只有这项。”
柳文昂的话让我不明所以,意思是他口里的那个委托人还认识我咯?我什么时候又招惹到什么人了?
“这是他给你的信件。”
柳文昂说着将左手移开方向盘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古黄色的铜版纸,我接过柳文昂递过来的信件,上面涂抹着的不干胶表示它还没有被拆封过。
“给我的?你的委托人?”
“对,事实上我最近才想起来这茬来,信封一共有两张,其中一个是写给我,另一封就在你的手上,上面还标注着名字。这玩意儿是好几年前我师傅给我的,让我遇到你之后拆开给我的那封,然后顺便把另一封交给你。”
我还是没能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想直接阅览其中的内容可能会帮我理清现状。
信封的表面标注着一个名字——威廉·维纳特,看来他就是柳文昂口中的那个委托人了,话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不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我拆开信封,里面封存的纸张与包裹着它的铜版纸完全不同,洁白的像是新雪。
“这里面有三千万美金,找到白叶寒,将她抚养大后把剩下的钱交给她,然后退出她的生活。”
这让我更加不明所以了,我又翻了翻信封,里面果然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是想让我当保姆吗?
“你认识白叶寒吗?”我问向柳文昂。
“当然,事实上我的委托就是找到她然后交给你。”
我又看了看信上的那几个字,都是汉字写成的,从名字来看对方大概率是个中国人,而且看样子是个女孩子,也就这些,我无法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看了看背面,空白一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上面也是找到白叶寒,然后将她抚养成人?喜当爹吗?”
“那就是要收养她的意思呗,毕竟那个小女孩在孤儿院里面。”
“那你告诉我说是去做志愿者?”
“只有这样你才能接近她不是吗?做事讲究循环渐进,我可是帮你把路都给铺好了,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而且你刚刚不好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怎么?只是表面的客套话语罢了吗?我可经不起开玩笑的。”
柳文昂的右手不知何时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我。
“我只是感慨一下啦,哈哈哈,把你那破枪收起来。对了,写信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可能认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接下这个委托的。”
“哦?那要不你帮我问一下他他究竟想让我做什么?这上面就这一行字,说实话,换做谁都不可能看懂吧?还是说什么,这位白叶寒其实是你的那位委托人的女儿?因为某种原因只能拜托我帮他照顾?”
柳文昂看了我一眼,忽的笑了起来:“我也完全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你就别那么多牢骚了,既然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到了。”
柳文昂说着将车速慢慢减缓,一家学校名字在我面前穿过,而依附在它旁边的似乎就是柳文昂口里的那家孤儿院了。
孤儿院的外围看上去像是一座教堂,或者说像是一家魔法学院,与周围的建筑物构成鲜明对比,有着超现实的魔幻主义感觉。
停好车后,我收好那封给我的信件,将其中的银行卡单独放在了衣服的另一个口袋中,然后和柳文昂来到了这家教堂面前。
“要记住,你是来这里帮忙的志愿者,待会别露馅了,我已经确认了那个叫白叶寒的小姑娘就在这里面。”
“怎么看上去我们像是来绑架似得,你确定你找到那个就是信上面的那个人吗?难道就不会出现重名的?”
“我有照片,尽管是好几年前的了,不过我还是可以辨别出来。总之,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后面你就自己进去吧,报你自己的名字,我已经和上面的人交代过了。”
“哦,哦。”
这家伙的工作做得还真是缜密啊,不过话说回来我根本没带过小孩儿啊,为什么会挑我来当保姆?不能只以为我长得帅就这样吧?这样的话那些专业人士又怎么办?可恶,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柳文昂交代完后便转身离去了,我这时才意识到这其中的很多问题,就算不是客观来看的话,也能够看出柳文昂的话里有一堆漏洞,再说了让我去当保姆什么的简直就是戏言,这是想让我去当喜剧演员吗?
正是因为这短暂的思考,所以我第一时间没有踏入教堂,而以后的我会因此万分感谢我现在的这番举动。
“轰。”
正当我转身准备叫住柳文昂问个清楚的时候,一声巨响传入了我的耳内,紧接着便是一大片的火焰如同浪潮般向我袭来,那冲出来的热浪带着玻璃渣子像是无数条毒性猛烈的青蛇咬在我的身上。而我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番痛楚,热浪便将我整个人带飞了出去。
在空中飞舞的我余光瞥见了那燃烧起来的巨大教堂,冲天的火光像是地狱里恶魔召开的盛会。我的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神经就率先一步陷入了昏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