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我微微一颤。
然而我和博士还在仓库,这咖啡究竟是……
突然,我的思绪飘向远方,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混沌的情感填补着我的内心,最后化作枯萎的落叶飘下。
我睁开眼,窗外的枫树已经变得火红,象征着秋色逐渐变深。
而之前闻到的咖啡香气也是从旁边的桌子传来的,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那么,我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我打量着四周,其实也不用打量,仅仅从我眼前站着的换吊瓶的白衣护士就已经能够充分了解这里是何处了。
“我怎么会在医院?”内心不由得浮起这个疑问。
我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柳文昂过来找我,然后……开车来到了一家孤儿院,最后——
啊,我想起来了。
孤儿院爆炸了来着。
顿时感觉头疼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是精神上的问题还是爆炸产生的后遗症。
该死,我都想起来了,柳文昂那家伙从精神病院将我绑架了出来,然后把我坑蒙拐骗骗到了孤儿院,结果我还没进门,就被卷进了爆炸当中。
这一切,都是柳文昂的陷阱!
我是蠢到何种地步才会相信那个男人的话?可恶,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啊!而且这比第一次严重太多了,我的腿都被吊起来了,这是断了吗?希望我的身体还保持着完整吧。
“柳文昂,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咬牙切齿的低语被护士给听到,她看了我一眼,顿时吓了一跳,手里的吊瓶差点就脱手掉了下来。
“啊,抱歉,咳咳,那个,我没事吧?”
我略表歉意地收起表情,面带微笑的问她。
“没……我去和主治医师说一下你已经醒了,稍等。”
护士抱着换下来的吊瓶慌慌张张的就跑了,看来刚才着实被我吓得不轻啊。我的脸有这么吓人吗?
“我也想着你差不多该醒了。”
身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只是我现在是躺着的姿势看不到他本人的样貌,只是这声音令我感到非常熟悉。
“好久不见了,樱庭。”
说话的人站起身来,一个令我意外的人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泷泽?”
“是我没错,有半年不见了吧,真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可是当时第一批欢迎我入院的人,怎么可能忘记。你妹妹她还好吗?柳文昂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泷泽摇了摇头;“没,相反我很感谢他,一开始我们的确有些误会,最后才知道,如果当时他不用强硬的手段,恐怕我们就得去阴曹地府相见了。”
“……这玩笑可真让人笑不出来,对了,柳文昂他人呢?”
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去问,尽管我已经怒火中烧。因为没办法自己支起身子,所以就算柳文昂在这个房间我也没办法看见他。
“他走了。”
“走了?”
“嗯,他去汉尼拔共和国了,这边的事情他都交给了我处理,当然其中也包括你。”
“别用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好吗?我还以为他人没了,害我白高兴一场。啊,包括我是什么意思?”
“他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哦,难道是孤儿院的那个任务?别告诉我这东西不是他随口乱编的。”
“噗,”泷泽噗嗤一笑,“这个还真是真的,至于之后的那场爆炸,是他没想到的。本来他想亲自留下找到并处理那个给他使绊子的人,不过他想了一会儿之后又说反正你能自己解决,所以就离开了。”
自己解决个鬼哦!
“算了,先不提他了,”我感觉头又痛了几分,“我想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是——我的伤势如何?”
“问题不是很大,因为你离爆炸中心不近,所以只有些外伤,其中大部分都是烧伤,凭借现在的医疗手段,不出意外我想一周后就能出院了。”
“原来没那么严重吗?”
“没有,你当时是因为缺氧昏迷过去的,其实从那天到现在只过了一天时间,只是给你做了一下换肤手术。”
“大致明白了。”
也就是说柳文昂那家伙才走了一天,该死,越想越气,这家伙是我命中克星吗?
算了,不过孤儿院也被炸了,我的任务估计也到此为止了,出院之后拿着这笔钱给孤儿院举办一场葬礼,就当是仁义至尽吧。然后剩下的买一栋房子安度余生。
不错的计划,话又说回来,能从那家精神病院出来也多亏了柳文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了,谢谢你啊泷泽。”一想到我那充满光明的未来,心情也不禁变得好了起来。
“都是举手之劳,总之现在你先安心养伤,后面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安排好的。”
“后面的事情?哎呀,这就不麻烦你了,回去好好照顾望月小姐,这应该才是你最希望的吧。”
“放心好了,我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柳文昂先生交代的事物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他完成。”
泷泽的话让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想继续追问下去,不过突如其来的头疼让我放弃了接下来的谈话。
“樱庭?你还好吧?主治医师来了,那我先退出去了,我在你床柜上放了一个手机,上面存的有我的电话,有事的话尽管叫我就好了。”
泷泽说完后便退了出去,随后白色的大褂遮蔽了我的视野,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的我似乎又一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