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相较于惊讶,她更多的是疑惑,对于我这比新闻报纸标题还要简短的话语,她那投来的困惑的目光让我只能继续往下作出解释。
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当时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最简单的办法应该是找最近的新闻或者杂志,上面应该都会有关于这件事的报道。
可惜的是病房内的杂志最新的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了,我迫不得已再次拨通了泷泽的电话,让他待会顺便带一份有关资料的报纸过来。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我再也没有看见白叶寒笑过了。
在泷泽到来之前,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沉默,我开始后悔起来,即使她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我也应该尽可能的晚点告诉她才对。
敲门声响起,白叶寒将视线从窗外转过来,而我也将视线从白叶寒身上转向门口。
门打开了,但进来的却不止泷泽一个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像是丝绸编制的西服,脸上的络腮胡并没有使他看上去很邋遢,反而透露出一股非常成熟的气息,给人一种很可靠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看了病房内一眼,而后绕过前方的泷泽冲了进来,走到了白叶寒的身边,上去就将坐在床上的白叶寒紧紧搂住,眼里还一直泛着泪水。
“他是谁?” 我问向转身回去关门的泷泽。
泷泽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而后将提在手里的袋子放在柜子上,从中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我。
“你是想调查这件事吗?”他问我。
“只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罢了,对了,你带吃的了吗?我忘记和你说了,如果不是贝尔的苹果我的肚子现在还是干瘪的状态。”
“我就猜到了你可能会饿,这是美姬她做的,”泷泽又从袋子中拿出了一个保温饭盒放在了我旁边,而后朝放在我身边的那些水果伸出手,从中拿出了一个橘子来,“贝尔小姐来过了吗?”
“还有陈教授。”
“陈教授也来了啊……虽然突然离开了有些对不住他,不过我听说之后你在给陈教授当助手,怎么样,很辛苦吧?”
“超辛苦的啊!”看见泷泽这么问,我也忍不住发起牢骚来了,要不是陈教授合理安排的有休息时间,我肯定早就辞职不干了。
“陈教授和我提起过,你刚去的那段时间一直在偷懒,不过他都没戳破你。”
“还有这事儿?”
我有些不好意思,而往日的时光开始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泷泽和我相继笑了起来,像是一对感慨时光飞逝的老友。
但让我记忆最深的还是他召唤一堆丧尸追杀我的场面。
我不客气的打开了保温饭盒,里面的食物让我拿不争气的肚子鸣叫起来,泷泽也暂停了和我搭话,这时隔壁谈话的声音便进入了我的耳内。
“那就这样了,照顾好你自己,这些钱你留着用,千万别客气。因为某种原因,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不过答应叔叔,以后你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幸福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好吗?”
“叔叔,我……”
“嗯?怎么了吗孩子?还有什么问题?告诉叔叔我,我走之前一并帮你解决了。”
白叶寒粉唇微动,盯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愣了许久。
“叔叔你,”她终于开口,但所问的问题却不像是之前想要问的,“认识陈景仁叔叔吗?”
“陈景仁?”男人显得很惊讶,“他还活着?啊不,我认识他,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怎么了吗?”
“他来找我了,说他也认识我的父亲。”
“他来找你了?”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遇见鬼了似得,“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他给我留了个电话,叔叔你……”
“不用,不必了,我们已经许多年没见了,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一直以为他和你的父亲一样也死了,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从你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他和你说过什么吗?”
“和叔叔你说的大致一样。”
“是吗,这样啊,如此一来,有他在的话,我走之后也就能够放心了。”
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可能是饭香的味道飘了过去,那个眼里只有白叶寒的男人撇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们俩的视线正好在空中相叠。
“你好。”我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之后不失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你!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突然暴起朝我吼了一声,眼前的突变事件让我打了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想我们俩应该不认识吧?”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高我一辈,但他的态度实在无法让我友好起来。
“你这家伙……啊,对,我想起来了,你确实不认识我,尽管我对你恨之入骨!你这逃避的姿态可真是让人唾弃,不过不得不承认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碰叶寒一根头发,我便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就算是死,我也会将你拉入地狱。”
意义不明地对我乱发一顿脾气,比起怒火我更多的则是疑惑,眼前的这个人难不成也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吗?
对付这种人,我并没有多加理会,继续吃起我的饭来,美姬的手艺真的很好,同时我也很感激泷泽考虑的这么周到,否则我到现在可能都还饿着肚子。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男人也不再继续讨伐我,又将目光转回到白叶寒身上,“那么,我走了,照顾好你自己,还有多交一些朋友,这样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我会的。”
“嗯,你一直很听话,我……唉,我已经像是个老婆子一样唠叨了,她给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不能再继续逗留下去了,那么,有缘的话再见吧。”
“叔叔再见。”
男人离开了,我的饭也吃完了,他在关门之前再次深深凝望了白叶寒一眼,而后又恶狠狠地等了我一眼,这才将门关上。
这家伙和我有什么仇吗?神经病啊这是!
男人走了之后,我也终于可以进入正题。
我将泷泽帮忙带来的报纸递给了她,虽然我还没有看上面的内容,但那醒目的封面已经交代了一切。
白叶寒瞪大双眼,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人生的悲剧和别离总是喜欢连在一起,人们茶后饭余谈论的事情,对于白叶寒来说,宛如委内瑞拉安赫尔瀑布压在双肩上,让她再也无法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