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柳文昂开车送我们又回到了市区,顺便和一直在公园等我的泷泽碰了个头,四人一起去了泷泽家里。
而泷泽的妹妹此时也在家中,穿着水手服的望月小姐看着我们的到来,起身走向厨房,走之前顺便还问了我们一句。
“茶喝咖啡,你们要喝什么?”
“咖啡,我要甜的。”柳文昂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上来就回答道。
你倒是客气一点啊。
“我要茶就好了。”
而秋山夏果也是没用半分客气的模样,什么啊,这什么啊,难道就我一个人懂得拘谨吗?
“不用那么麻烦的,白开水就好了。”我微笑不是体面的回答。
“别这么客气,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那就和柳先生一样,甜咖啡好了。”泷泽说着朝厨房那边喊道,“望月,要帮忙吗?”
“不用了。”望月也大声回了一句。
我突然回想起塞西莉亚给我看的那些场景,以前将两人紧绑在一起的泷泽和望月小姐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再,现在将这两个陌生人联系在一起的究极是什么东西。
我不喜欢多管闲事,所以关于泷泽的问题,我也一直没有去问。
周围的一切我都在逃避,我知道这些事情都很不正常,我的父母不可能平白无故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而且塞西莉亚和柳文昂对我说的那些话,就好像……我不是原来的我一样。
说到底,我究竟是谁这个问题,我就一直在逃避着,泷泽被柳文昂带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发声,因为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不是什么正义人士。
白叶寒也是,我只是看中了拿三千万美金罢了,其实就算是进精神病院,我也还觉得日子过得挺不错,除了周围的人怪一点,一切都很正常。
但柳文昂的到来仿佛让一切都变了,如果我再继续深入下去,我敢肯定,我将被卷入某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我必须离开这里,和他撇清关系,然后老老实实待在精神病院中,那里就是我的世界。
我鼓足了勇气,在柳文昂开口之前,提出了我的意见。
“我可以离开吗?这件事应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行。”
啊,也是呢,这个独断专行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该死,话说为什么我要寻求他的意见?
但是如果他同意了我觉得才是最糟糕的,我估计很可能我脚还没踏出门他就会背后给我来一发子弹。
结果还是没有半分商谈的余地嘛!
“樱庭你总是喜欢说些多余的话。”柳文昂略带讥讽的说道。
“我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变成多余的,混蛋!”
“说出的话就要负责到底的樱庭,哪有你这样半途而废的?”
“我根本没说过半句要加入进来的话好吗!”
我和柳文昂的拌嘴一直持续着,直到望月小姐端着茶和咖啡走出来后这才终止。
“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柳文昂喝了口咖啡后,然后转头看向秋山夏果。
“我之前调查那家孤儿院的时候,也稍微调查过一下你的身份,但是关于你的背景全都是一片空白,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将你摸清。可以说一下你的来历吗?”
“我想这并不是所谓的正题吧?”
秋山夏果回驳道,即便是面对气场颇有压力感的柳文昂,她也没有低下头来。
“别误会,这只是为了更深入的了解。既然你不愿意透露,我也不强求你,那就说说看那家孤儿院的内幕吧。”
柳文昂很轻易便放弃了追问,这让我感到很惊讶,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来着吗?
“华铃孤儿院的出资人,是一位世界通缉的毒枭。”
秋山夏果一上来就爆出了这一惊天内幕,着实是给我震惊到了,望月小姐也是微微皱眉,看来内心和我一样,而泷泽则显得异常平静,面无表情的看着秋山夏果继续说下去。
“他建立华铃孤儿院的最初目的,便是想要用爱和温暖迷惑外人,在背地里进行毒品走私,而里面那些照顾孤儿的护工也全都是内幕人员。院里的孩子们对他们来说,就好比一群走动的小白鼠,因为我们充当的角色就是给他们当试验品?”
“什么实验?”
“新型毒品实验,这种东西更加隐形,不容易被察觉,可以溶进水里,或者参入饭菜中,无色无味,瘾性也更强。而院里的孩子们,都是吃着这些毒品慢慢长大的,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想说些安慰的话来,然而秋山夏果那无所谓的表情让我又将之收了回去。
“你的好友白叶寒也是试验品之一吗?”
“我当然不会让她涉足这种东西。”秋山夏果说的很平静,但语气却有力而坚定。
“原来如此,然而孤儿院只是其中的窝点之一,具体的老巢还在别处,并且这些人从事毒品交易的同时,还兼职着传销活动。这种工作精神还真是让人佩服。”
“你不是说很厌恶他们吗?”我说。
“樱庭你这家伙怎么老喜欢怼我。”
“你说这句话之前先摸着你的良心问一下自己有没有这种过错好吗?”
就在我们俩即将又要开始拌嘴的时候,泷泽拍了下手将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的身上。
“大致,我明白了意思了。”
“哦?你已经明白了吗?”柳文昂笑着将腿交叉着放在了桌上,对于他这重不礼貌的行径,我……保持了沉默。
“我和樱庭这边去解决这家毒品传销窝点,而柳先生,您回来的目的应该是想要追查那个纵火犯的下落吧?”
“真聪明,不过解读我的心思可是不礼貌的,以后注意一下。”
“谨遵您的教诲。”
如果柳文昂将他的双腿给放下去,我想他的话一定会更加有说服力的。
“啊,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和泷泽两个人去毒品传销窝点?没搞错吧?”
“事实上,还有我跟着过去。”秋山夏果插话进来道。
“不是这个问题……”我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的看向柳文昂,“柳文昂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分开行动明显效率更高吧?樱庭你怎么表现的像是个局外人似得。”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被强行牵扯进来的局外人啊!”
我头痛欲裂,和柳文昂说话根本超不过三句就会马上吵起来,这家伙到底跟我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一直跟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