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黄昏,就在内阁会议结束之时,何必的运输机也返航抵达了监门卫衙府所在之地,正垂直缓缓降落。但是这衙府,却不是平常建筑,而是一艘横亘在半山腰上的硕大无比的航天母舰。这艘航天母舰同样通体漆黑,与运输机设计风格如出一辙。这是一艘大战末期坠落于此的某国军舰,由于地势高耸有利,经改造后成了监门卫衙府所在。航天母舰共有四具巨大涡轮引擎位于四角,其中一具已嵌入山体,上面还长出不少参天树木。而监门卫所在的这座山,被叫做土佐山。
运输机继续降落,母舰甲板中央面板打开,运输机竟径直降落嵌入其中巨大凹槽,面板关闭之后浑然一体,竟丝毫看不到运输机的踪影。
停定之后,随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运输机左侧,一道房门大小的舱门于母舰内部打开,此前何必所在的空间,竟然成为了室内建筑的一间房间,从房间走出,便到达母舰左舷舱,这相当于建筑的大厅,从面积上看至少有300平方米,只有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沙发,空旷无比,在其一侧还有数个舱门。
正对着“房间”门口,是一排硕大的落地玻璃窗,新大塆市夕阳西下的黄金景色尽收眼底,但那不是真正的窗户,而是母舰外的监控画面在舱壁上的投影。何必还是不喜欢开灯,只有室外投影不均匀的照亮着整个大厅。
何必略显疲惫,缓缓向那长沙发走去。
“你确定不洗个澡吗?键盘侠。”此时,钢筋的声音再度响起。
何必停了停,抬起双臂左右闻了闻自己的腋下。“我昨天洗了没?”他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已经3天没洗了。”
“这几天也没怎么动,没怎么出汗,不用洗了吧。”
“在下佩服。”
“哼,我可是崇尚极简生活的人。”说着,何必一跃越过沙发靠背,横躺在上面倒头睡了过去。
“你怕是对极简生活的概念有什么误解吧。”
夜色已深,大厅内投影的颜色从金黄色,变成了黑色中灯光点缀如星空般的璀璨夜景,发出嗡嗡低鸣声的空气管理系统让整间大厅干燥宜人,但何必却一直睡不安稳。
不知何时,他又进入了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魇之中。
在梦中,他看着身穿白衣大褂的母亲,与身穿军服的父亲一同,被渐渐吞噬在剧烈的白色亮光之中,而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拖拽着自己,虽然他极力想挣脱,去抓住逝去的双亲,但无情的力量让他只能慢慢远离,最后,当白光吞噬一切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再次惊醒了。
他猛的坐了起来,往右边的投影看去,外面已是一派清晨时分的景象。
“早上好,键盘侠,从你的脑电波监控数据来看,你又做那个梦了?”钢筋问道。
“嗯。”何必随口应着。每次做完那个梦,他总是觉得梦见了什么,或者记忆中存在着点什么,但是却从来没有在梦里看到过,也从来没有记起来过。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当年的犯罪团伙,都已经一同被消灭了,他安慰自己道。
此时,航天母舰上空不远处出现了一架轰隆而至的军用直升机,不久降落在了甲板中央处。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身穿深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一手拿着本公文,一手拉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从里面探了出来,她先是跳下,然后吃力的将行李箱也拖了下来。她就是礼部尚书沈若双。
沈若双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向驾驶舱内的机师示意,机师则敬了个礼,然后手指向她前方,示意她往前走。
她继续向前走去,直升机升空的巨大风浪,让她微卷的单马尾辫肆意飞扬。
根据机师的指引,她一路看着甲板地面,不久便来到了一处停下。脚下,是狗皮膏药广告般的一行字,写着“这里是监门卫衙府,没有门铃,有事请打电话”,后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哈哈,真是有意思的衙门。”沈若双兴趣盎然的笑了笑,拨通了电话。
何必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他附身捡起了不知何时从裤袋里滑落到地面的手机,接通来电。
“你好,我是礼部尚书沈若双,今日领命前来监门卫赴任,请通传。”
“礼部尚书?钢筋。”何必手捂着手机收音孔紧张道。
“声纹匹配通过,确实是礼部尚书沈若双本人。”钢筋心领神会的回到。
“你稍等。何必挂上电话。”
“钢筋,你知道怎么做吧?”
“当然,虽然监门卫作为新大塆市重大刑事犯罪调查部门,有独立造兵之特权,但新大塆宪律严令禁止类脑智能,也就是有自由意志的人工智能的开发,监门卫也不例外。”
“所以,如果被外人发现你居然能跟我愉快的抬杠,那你就得准备帮我抬尸了。”
“放心,一般抬杠都是你引起的,只要你不抬杠,我便不抬杠。”
“你傻啊,我抬杠你也不能抬杠啊,会出人命的啊!”何必哀嚎到。
“开个玩笑嘛,别那么认真。”
“不过,这礼部尚书怎么会来监门卫报到,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难道钢筋你暴露了!”
“你傻啊,就算我暴露了,来的也不会是礼部尚书吧,难道还给我们送礼来吗?起步也得是旅贲军的重机甲步兵团来灭我们啊。”
“说的这么有道理。等下可千万不能这么冰雪聪明了。”
“开门吧。”虽然抱有一肚子的疑问和不安,何必还是下了指令。
顿时,沈若双的脚前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横向裂缝,并微微震动。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一个类似地铁入口的结构缓缓升起,最后,在她面前出现了一道约3米宽,4米高的钢铁门楼。她往门楼向里看去,是一道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有一道白色的舱门。
“哇,这设计也太帅了吧!”沈若双感叹到,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吃力的一步步往下走去。
好不容易,沈若双来到了舱门面前。“嗯?指纹识别?还是虹膜?”她在门前左顾右盼,寻找着开门的机关,但此时,门却径直打开了,而何必,就站在自己的对面。
“啊,你好,我是礼部尚书沈若双,请通告骠骑大将军何必前来领取公文。”沈若双看了看眼前这穿着邋遢,胸口写着监门卫的瘦弱男子,直接把他当成了打杂的。
何必瞄了眼沈若双左胸口上的金色官员徽章上的莺雀,又打量了下她的脸,清秀的五官却不失英气,向上束起的马尾辫显得格外精神。
“我就是何必,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啊,你就是。失礼了。”沈若双明显感到意外。“这是内阁会议昨天刚通过的《监门亲身法案》,请骠骑大将军过目。”她把手中的公文递了过去。
“什么什么法案?”何必一脸懵逼,接过了公文。
打开上面印有皇家徽章的褐色封面,何必仔细阅读着法案条款。
“这是什么啊,也太乱来了吧!”何必睁大眼睛叫到。
“嗯,就是这样,内阁会议已经全体通过,那就麻烦让一让。”说着,沈若双拉着行李箱挤了进去。
“等等,你要干什么?”何必被挤得踉跄了几步。
“接下来的一年,我会住在监门卫,请多多指教!”沈若双回头,一脸清爽的笑到。
“住在这里一年!为什么?”
“看来将军没有仔细阅读啊,条款说了,在一年内,我要贴身记录你的一举一动,以告世人,骠骑大将军是如何生活,如何英勇办案,亲力亲为,保护市民安全的。所以为了及时跟进,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也会住在这监门卫府衙,还请多多关照。”
“啊!”何必在心里大叫一声,突然多了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个年轻女性要与自己同住,何必感觉快要崩溃了。
“哇,景色好美啊!”沈若双被巨大的投影吸引,扔下行李箱,跑到跟前,欣赏着新大塆市的晨景。
“但是,监门卫只有你一个人?”
“嗯,准确的说只有我一个人类。”
“哈哈,不过礼部也只有我一个人啊。”
“有人工智能,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吧。”何必冷冷的回着,明显还没有从惊慌中恢复过来。
说到人工智能,何必突然想起钢筋,心里不禁又是一阵紧张,还好钢筋识趣,一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围观着何必的窘境。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沈若双回过身,“不过怎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沙发?对了,一定是平日办案辛苦,无暇顾及生活,每天都过着单调,无聊,孤独寂寞冷的艰苦生活,对吧?”沈若双说着,一脸心酸的表情做作浮夸。
“你说是就是吧。”何必无奈到。
“一定要记录下来,让民众了解将军为了保护民众做出的巨大牺牲!说着,沈若书不知何时从行李箱里翻出摄影机,对着大厅四周拍摄起来。”
“喂,你这样可是会泄露衙署机要的。”何必提醒到。
“放心,所有视频都会经过你的审核,如有信息泄露肯定会打马赛克的。”
“还马赛克。我知道为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礼部尚书了。”何必说道。
“为什么呢?”沈若双不解。
“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硬往对皇室有利的方向上靠,作为官方口舌的礼部,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才能啊。”
“你这是在讽刺我吧?不过你想多了,皇室贵族都是世袭而来,不管做不做的好,也只能尽力而为,不是吗?”
沈若双的话仿佛说到了何必的心坎里,同为贵族后代,被宿命束缚的两人,自然有着天然的共鸣,两人的视线不经意相交,沈若双笑容依旧可掬,倒是何必不一会便尴尬的躲了开去。
“你说要在这里住一年,我可没有多余的房间。”何必转而说到。
“嗯?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客房都没有?”
“你当这里是酒店啊?没有!”
“那那么多门是干嘛的啊?”
“都有用。”
“看来,得布置布置了。”沈若双环顾四周。
“布置?”何必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一个女孩子,要跟我一个大男人住一起,难道不觉得不方便吗?”何必继续做着无谓的挣扎。
“我也不知道你这里是这样的,连个房间都没有,而且,我之前也不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男的啊。”
“那现在你知道了,怎么样?想想办法吧。”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能随时第一时间跟你一起出动,只能待在这监门卫了呀,难道有事件了你还先来接我不成?”
何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你以为我愿意离开自己家,住到单身男人的房子里啊。沈若双一脸不情愿的嘟着嘴。还不是因为职责所在,我也没办法。”
咕——说着,沈若双的肚子里传出了一阵空鸣的声音。
“啊,早上有点急,还没吃早餐,哈哈——”沈若双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到。
“你这里有厨房吗?你做饭吗?”她四处张望,却没发现类似的地方。
“做饭?怎么可能!我可是遵从极简生活的人。”
“你怕是对极简生活有什么误解吧?”从沈若双的口里,居然说出和钢筋一模一样的话,让何必心里咯噔了一下。
“哎,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外卖吗?”何必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
不一会,何必和沈若双两人便来到了甲板上,等待着刚刚下的外卖订单。
外卖无人机缓缓降落到两人面前,货箱面板自动打开,里面是两份包装完好的肠粉和豆浆。
“哇,效率真高啊,不到10分钟就送到了,看来还真是方便啊。”沈若双好奇的探头看向货箱内部。
“那是,你可不要小瞧了22世纪的生产效率啊。”说着,何必取出早餐,顺着楼梯往回走去。
“为了节省做饭时间,有更多时间保家卫国,将军不惜常年吃着难以入口的外卖,这种牺牲精神,实在是让人太感动了,下次一定要记录下来放进视频里。”沈若双又激动起来。
“又来了。”何必无奈的摇了摇头。
“哇,没想到外卖也这么好吃,吃的好饱。”沙发一端,沈若双满足的摸着肚子,餐盒已经空空如也。
坐在另一端的何必却只吃了一半。从来没有跟人并排坐着用餐,而且一上来就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姐姐,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自然的享用美食,只吃了一半,就觉得胃里很是难受。
“你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刚才还说难以入口。你不会从来没点过外卖吧?难道都是自己做饭吗?”何必问道。
“是啊,我喜欢做饭。”
“呵呵,看来是现充类型啊。”
“现充是什么?”
“没什么。”
“不过,没有桌子什么的还是不太方便啊。”沈若双又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又看了看放在双腿上的餐盒。
此时,一个圆头圆脑,大腹便便的垃圾机器人不知从哪里自动行驶过来,打开了自己的大嘴。
何必啪叽一声,把半盒肠粉和豆浆杯子一股脑扔了进去。
“哇,这是垃圾桶?好智能啊。”沈若双恭敬的把餐具塞进了机器人的嘴里,还说了声谢谢。
“连垃圾都不用自己倒,将军你到底是有多懒啊?”
"都22世纪了,能不自己做的事情,当然没必要自己去做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办案也是?"
沈若双无意的调侃仿佛触动了何必的某根心弦,他突然严肃的看向沈若双。
"你办过案吗?没有的话就不要不懂装懂。"他冷冷的说道。
"啊,对不起。"沈若双对突如其来的敌意不知所措,连忙低头道歉。
很快,何必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连忙想着缓解气氛的话题。
"说到懒,还有你没见识过的终极形态。"他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终极形态?"
何必带着沈若双来到大厅一侧其中一道舱门前,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大约10平米的长方形空间,四周都是白色的防水材质,墙壁和天花板上排列着众多圆形喷管。
"这是什么?"沈若双问道。
"这是全自动浴室。"
"全自动浴室?"
"没错,只要人站在这里面,喷管喷出的高压水流就会自动将人体各个部分清洗干净,而且水中还可以根据需要加入相应的洗涤成分,只要2分钟,就可以完成洗浴过程,不但方便快捷,而且洗净程度一流,怎么样,不错吧?"
"太厉害了吧!好想试一试啊,对了,不如我现在就洗个澡吧,反正平时我偶尔也有早上洗澡的习惯。怎么样?可以吗?"沈若双像好奇宝宝一样望着何必。
一听到有美女要在自己的浴室洗澡,何必不禁一阵脸红。
"随便你吧——”他低声答道。
在何必简要说明使用方法之后,不一会,沈若双便捧着换洗衣物,嘴里哼着小曲,兴致盎然的进了浴室。
趁这个时候,何必连忙来到自己的房间,众多屏幕应声亮起。
“钢筋,你不会睡着了吧?”何必对着空气说道,不自觉的压低着声音。
“没有,我这顿瓜吃的很欢乐。”
“那个法案的内容,你知道了吧?”
“是的,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虽然隐约也有预感迟早会有这样的问题,但是居然以立法的形式限定我的行动,真是阴险的皇室,只能见招拆招了。”
“确实是个挑战啊。钢筋感叹到。”
“啊,哦,哦,哇哦,好厉害!
啊。。。好痒,啊哈哈哈。。。”
浴室那头,不断传来沈若双各种尖叫声。
是啊,居然要跟这么个妹子一起生活一年,这对孤高冷傲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啊。何必捂着眼睛无奈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我说的是现场办案的事。”
“嗯哼,当然,那个也是个麻烦事。”
“我看你其实还挺开心的嘛。”
“开心?怎么可能?居然要亲临犯罪现场,我这金贵的小身子骨哪受得了这等折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自己交代?”
“我说的是妹子的事。”
“你个钢筋——”
“不过,这沈若双这个时候进驻监门卫,搞不好是旅贲军暗中派来的暗桩。"
"旅贲军?"
"你忘了上次案件中,我是类脑智能差点暴露的事情了?旅贲军对我们已经有所怀疑了。"
"当然没忘,上次好不容易勉强糊弄过去了,不过自那以后,旅贲军对我们就盯的很紧,以前案件结束,都是提交书面报告就可以了,现在每次都要参加听证会,详细说明案情,真是麻烦!"
"以后真的必须小心行事了,如果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失联情况,我可不会再自行行动了,键盘侠。"
"当然,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太低了,不用过多担心。"
"啊,好舒服!果然很快,而且洗的太干净了,滑溜溜的——”此时,沈若双已经从浴室出来,走到了何必房门外面。
何必应声望去,只见沈若双与刚才严肃的装扮截然相反,换上了紧身牛仔裤,和白色短袖t恤,俨然一副居家模样,刚洗完澡的她,微卷的长发还不时滴着水滴,肌肤吹弹可破,犹如出水芙蓉般。
何必不禁看呆了,脸上泛起了红晕。但就在此时,有案件通报的警铃响起,打断了他的欣赏。
“怎么回事?将军,是有案件了吗?”沈若双在门外冲何必问道。
“对,你先自己呆在家里,我去去就回。”何必冲到门口说到。
“啊?别撇下我啊,我要跟你一起去现场。”说着,沈若双顾不上换衣服,连忙用皮筋束起还未干的头发,往行李箱奔去。
“钢筋,启动战略运输机,准备出发。”何必连忙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沙发上。
“键盘侠,我必须提醒你,亲身法案已经生效,你必须亲临现场。”
“啧,真麻烦!”
“使用战略运输机前往现场,然后进行定点空投,让你抵达目标地点,如何?”
“你再说一次?定点空投?信不信我把你给空投了?算了,还是用战术装甲车吧。”
“明白。”
与此同时,沈若双从行李箱内翻出了摄影器材包,挎在了肩上,匆匆往出口舱门跑去。
但何必却没有出房门,舱门径直关闭。
“嗯?将军,你还不出动吗?”发现不对劲的沈若双连忙跑回何必的舱门处。
此时,舱门处传来阵阵金属运转的声音,整个大厅微微颤动。
“将军!”沈若双喊着冲上前去。她发现这个奇怪的房间,与四周空间有着均匀狭窄的空隙,往空隙里望去,她看到了粗大的液压固定桩旋转着与房间外壁分离,还有一束束粗壮线缆也陆续弹出。接着,整个房间往右边方向平移而去,留下了偌大的空间。
沈若双连忙跑进刚才房间所在的空间,只见四周都是露出的机械固定装置和线缆接口,而往房间移动方向看去,那房间居然是一辆长途大巴大小,造型硬朗的黑色装甲车!
“啊?这是什么鬼!”沈若双望着离去的装甲车无奈叫到。
航天母舰尾端,靠着山坡一侧的舱门缓缓打开,舱门外是一条柏油下山高速公路。装甲车在母舰内的通道迂回行进之后,来到了舱门的出口处,随着轰鸣的引擎声,装甲车极速驶出舱门,顺着高速公路疾驰而下。
此时,沈若双到了监控投影前,看着远处在道路上飞驰的装甲车,拨通了何必的手机。
“将军,你不让我跟随到现场拍摄,公然违反了亲身法案的条款,我有权向上级汇报你的违法行为。”
车内,何必依旧吊儿郎当的歪坐在沙发上,沈若双的声音从桌面上的喇叭里传出。
“第一天就开始打小报告,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啊。”
“那就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不然我也很为难的。”
“放心吧,我会让无人机记录现场画面给你当素材,不会耽误你的工作的。”说完,何必径直挂上了电话。
“你——”被挂断了电话,沈若双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气鼓鼓的目送着渐渐消失在树林中的黑色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