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者:limazuluk 更新时间:2020/3/25 13:04:23 字数:7754

塔莎?那男子从喉咙中沙哑挤出两个字。

凌迟,快放了他,他是好人!塔莎连忙要求到。

你认识他?凌迟问着,双腿依旧死死夹着不放。

对,快住手!看着神情痛苦的约翰,塔莎一脸心疼。

凌迟终于放了约翰,约翰艰难起身,猛的咳嗽了几声,恢复了声音。

约翰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塔莎连忙上前问到。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才在嘴边的这约翰叔叔,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候与自己相遇。

她说的没错,我是在跟踪你们。约翰开口到。

为什么?凌迟连忙问。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发现那黑虎帮,近期又有所行动,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是你们,所以才暗中跟踪你们,想观察他们的行动,好提醒你们小心。没想到,竟先被你们发现了,看来我还真是不适合干这种事啊,哈哈。。。说着,约翰竟憨厚的笑了起来。

黑虎帮?塔莎心头一惊。黑虎帮不是早就解散了吗?她连忙问。

没错,但是这段时间以来,Zodiac被DARWIN接管,很多原本深藏地下的犯罪活动,又浮出了水面,那黑虎帮残党,又有集结之势,而且还不停吸收着新的帮众,势力日益强大。

你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凌迟问。

这个我还不知道。事实上,与我相熟的残党也笼络过我,希望我再次加入黑虎帮,继续帮他们从事机械相关的工作,当然,我拒绝了。但也是那时候,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点风声,说是帮内对你们很是关注,好像有所行动。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帮内高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好,木楠呢?凌迟突然意识到她与塔莎两人此时都不在李木楠身边。

还在餐厅!塔莎也意识到了问题。

凌迟二话不说,连忙往餐厅赶去。塔莎虽也本能的侧身,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约翰。

塔莎,你长这么大了啊。约翰露出了慈父般的眼神说到。

约翰叔叔,你过的好吗?塔莎眼中泛着泪光。

还是老样子,离开黑虎帮,还是靠机械师的手艺过活。约翰平淡的说到。

听说,你跟那Z在一起了?他继续问到。

嗯。塔莎点了点头。我能让他见见你吗?塔莎用询问父亲般的语气问到。

算了,我这么多年都不与你联系,就是为了不让那黑虎帮残党从我这找你的麻烦。现在这黑虎帮又有卷土重来的苗头,我们更是不能联系了。约翰的话中带着遗憾。

约翰叔叔!我好想你。塔莎再也忍不住,扑到了约翰的身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此时餐厅内,那两个男子已经起身,准备向李木楠伸出毒手,突然,蛇恩竟出现在了李木楠的桌旁。

哟,皇女陛下!他神情轻松,笑着打招呼到。

蛇恩?你不是在Z那里帮忙吗?李木楠疑惑的问到。

哎,我看了几天,什么也看不明白,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皇女陛下,你们太过分了,有这么多好吃的都不叫我。蛇恩说着,坐到了李木楠的身旁,眼睛往两个男子这边瞟了一眼,似乎是在警告着他们。

两个男子见有人前来,只好打消了行动的念头,心有不甘的坐回了座位。

此时,匆忙赶回的凌迟,连那肥宅快乐水都忘了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卡座旁。

蛇恩?她对蛇恩的到来也感到惊讶。

哟!蛇恩依旧嬉皮笑脸。你是赶着上厕所吗?怎么那么急?

凌迟没有回答,环顾了下四周,没发现异样才稍微安心的坐下。

嗯?你不是说去买饮料吗?饮料呢?李木楠对暗流涌动的一切毫无觉察,萌萌的问到。

在这里。正当凌迟不知如何回答时,却是那塔莎提着塑料袋返回了座位。与约翰不舍道别之后的她,捡起地上的饮料,尾随凌迟回到了餐厅。蛇恩看了看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塔莎,发觉了她略微红肿的眼眶。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偷看谁洗澡了?蛇恩没个正形。

塔莎没有回答,啪的一声将饮料重重扔在了蛇恩眼前的桌面上。

嗯?是饮料?太好了,我正口渴呢!说着,蛇恩取出一瓶,扭开瓶盖便往口中灌去。

哇,这牛排看起来好好吃啊。喝完快乐水,蛇恩又动起了牛排的主意,他操起李木楠的刀叉,往那牛排切去。

李木楠惊讶的发现,那蛇恩切牛排的方式,不知是否巧合,竟与那陈**如出一辙。

跟个饿死鬼一样。塔莎鄙夷的看着。

很快,蛇恩就将那牛排漂亮的分解完毕,叉了一块。他发现了李木楠出神的看着那牛排,还以为她是嘴馋想吃。

对了,还是皇女陛下先吃。说着,他把那块牛排伸到了李木楠嘴边。那姿势神情,甚至那伸过来的角度,都像极了那陈**。一时间,竟让李木楠有了那陈**就陪在身边的错觉。

当着众人的面,李木楠有些害羞,但还是张开口,接过了那块牛排,脸上泛起了红晕。而蛇恩盯着李木楠的双眼,竟也充满了宠溺。

真是个幸运的皇女,这不还是有人伺候你呢吗!塔莎心中傲娇的想着,却由衷的为李木楠感到高兴。凌迟将一切看在眼里,也笑盈盈的与塔莎对视了一眼,惹得塔莎也不禁嘴角上扬了一下。

不过,你们刚才怎么去了这么久啊?为了缓解尴尬,李木楠转而问到。

凌迟和塔莎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又对视了一下。

其实刚才,我发现了黑虎帮的人在跟踪我们。凌迟说到。

黑虎帮?蛇恩也严肃起来。这么说来,那边桌上的二位,也是那所谓黑虎帮的人了。他往那桌上又瞄了瞄。

什么?!凌迟和塔莎一惊,纷纷转头看向身后。

别看!蛇恩喝止到。

其实,我也是发现了这两天有人跟踪你们,才偷偷跟了出来,想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蛇恩低声说到。

你是说,那桌上的两个人,也是跟踪我们的?凌迟连忙问到。

没错,而且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他们好像都要开始行动了。所以我才迫不得已现身,吓退了他们。

这蛇恩,表面上吊儿郎当,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连我这个身为龙武军暗部的高手都没能发现的可疑人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跟踪自己多时,竟毫无破绽。看来,这个人在记忆丧失之前,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泛泛之辈。他到底是什么人?看着蛇恩犀利起来的眼神,凌迟不禁感叹到。

塔莎也看着此时的蛇恩,不禁更加担心起Z和自己的处境来。这个人果然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可是这Z居然不当回事,一意孤行,真是气死我了。她想着。

那两人想对我有所行动?不会是幕府的人吧?李木楠担心到。

不可能,幕府可没闲工夫养一帮便衣密探,他们肯定是那黑虎帮的人。凌迟否定到。

对了,刚才你们找到的那个黑虎帮成员,问到什么没有?神恩问到。

他不是黑虎帮的人,他也是想帮我们,才暗中跟踪观察的。塔莎连忙解释到。

不过,他也不知道黑虎帮背后的目的。凌迟补充到。

难道是为了将我交给幕府讨赏?

那你可太小看这黑虎帮了,这黑虎帮跟官府从来就不和,而且他们的胃口,怕是十个官府也填不满。再说了,你以为你值几个钱啊。塔莎毒舌评论到。

此时,那两个男子看到李木楠身边已有众多人员围绕,自己的计划也已败露,只好放弃,起身离开了茶餐厅。

算了,那贼人也已离去,今朝有酒今朝醉,别浪费了这些大好美味!蛇恩说着,往口里塞了一大块牛排,鼓起的腮帮惹的众女生忍俊不禁。

虽然抱着各自的疑虑和不安,但正如蛇恩所说,几人暂时忘却了烦恼,一时间欢声笑语,享受起了这短暂的欢乐时光。

这一天清晨,经过Z的日夜忙碌,恢复蛇恩记忆的设备终于在天台阁楼的一间房间内准备就绪。众人早已得知清晨时分设备便准备完毕,竟也难以入睡,早早的就来到了房间内等候。

那设备是两台并排放置的躺椅,躺椅上方安装着头盔状的脑机接口,头盔上连着数不清的线缆,通往复杂的计算设备和显示屏幕。

可以了,事不宜迟,你们准备好了就开始吧。通宵作业的Z带着黑眼圈向众人说到。

蛇恩与李木楠对视了一下,李木楠确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蛇恩转向凌迟和塔莎。皇女陛下就拜托你们了。他低声嘱咐着。

放心吧。凌迟回答到。塔莎也点了点头。

这几天都专心于调试工作的Z,对黑虎帮的事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一脸漠不关心的看着众人,似乎有点不耐烦。

可以开始了吗?他催促到。

可以了。蛇恩回了句,便到那躺椅上躺了下来。李木楠也跟了过去,躺在了旁边的躺椅上。

Z将两人头顶的头盔依次盖上,转身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开始了。他说着。立时,那些屏幕上便开始显示着各种数据和进度条。凌迟和塔莎在一旁,神情关切的看着。

顿时,蛇恩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进入了梦境。李木楠也似乎有所感应,眉头一紧。

没问题吧?凌迟紧张的问着。

放心吧。Z淡定的回到。

很快,蛇恩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回了4岁时的模样,而自己,也置身于那个跟随父母来到那片仿唐建筑的夜晚。这片建筑,位于新大塆市郊区,是个叫大旺村的田园村落,蛇恩的父母,由于受到新大塆市建设委员会的流放,便连夜举家搬迁到这里。

此时,周围热心的村民正忙里忙外,帮蛇恩一家往一间宅院里搬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家具。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搬到这里?看着周围农村的样子,蛇恩似乎有点嫌弃。

蛇恩,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蛇恩的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说到。她身穿一袭米白色连衣长裙,一头黄色披肩长发,刘海绑成两根辫子盘在脑后,既年轻又优雅。

我还是喜欢城里。蛇恩嘟着嘴。

你看,这里有这么多热情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陪你,不好吗?母亲温柔的说着。

此时,李木楠的梦境与蛇恩同步着,虽然蛇恩感觉是亲身经历,但对于李木楠来说,更像是做着清明梦,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在梦境之中,只不过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看着这第三人称的故事。这Z,只说自己是辅助的角色,怎么居然连蛇恩的回忆都能感知?她同时思索着,继续经历着蛇恩的过往。

蛇恩看向周围的人群,不时有人冲他温暖的笑了笑,更不时有人向自己的母亲点头示意,看来母亲在这群人中非常有人缘。此时,一个小姐姐搬着一个纸箱经过,在她的胸上,蛇恩看到了与母亲胸前同样的项链吊坠。他又往周围的人看去,虽然有些吊坠隐藏在衣物之中,只露出颈上的链子,但凡是露出吊坠的,都跟其母亲的毫无二致。

妈妈,为什么那些人都带着跟你一样的项链?他问道。

因为他们都是妈妈的信众啊。

信众?什么是信众?

信众就是相信着同样信念的一群人。母亲解释到。

信念?那妈妈跟他们相信什么?

天下大同。此时,蛇恩的父亲也笑着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什么是天下大同?

什么是天下大同?蛇恩父亲也装模作样的冲母亲问到。

整天没个正形!母亲娇嗔的拍了一下父亲的肩膀。

哈哈。。。父亲爽朗的笑了起来。

你还小,等你长大点就明白了。母亲转而向蛇恩解释到。

于是接下来,蛇恩便随同父母,在这大旺村定居了下来,过了两年平静的田园生活。蛇恩的父母与大旺村的村民一起,从事着农田劳作。此时新大塆市还没完全建成,很多劳作还是要依靠人类,而且虽然部分实现了自动化,但是这人类亲手耕种的农作物,由于具有更高的品质,能以更高的价格出售,因此大旺村一时也富足起来。

期间的记忆一闪而过,并没有特别的场景,直到蛇恩6岁时,这样的平静生活终于被打破。也是同时,他才知道了母亲口中的信众,和他们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此时,蛇恩正跟在母亲身后,穿过建筑群对面的那片草地旁的相间小道,往对面的村落走去。母亲手中挽着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丰收的水果果实。

妈妈,你每隔几天就往那栋白色大楼里送水果,那里面的叔叔阿姨们到底在做什么啊?他们不种田吗?蛇恩好奇的问着。

叔叔阿姨们有更重要的工作。母亲回头到。

工作?什么工作?

当然是完成天下大同的理想啊。

又是天下大同,虽然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具体是要做什么啊?蛇恩继续问到。

蛇恩,你知道这个吊坠的含义吗?母亲停下了脚步,手握着胸前的吊坠,俯身问到。

不知道。不就是个十字架和一条蛇吗?蛇恩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十字架,这是生命树。母亲解释着。蛇恩定睛一看,果然与普通十字架不同,那十字架尾端,似乎有着树枝一样的分叉,要仔细端详才能看出轮廓。

传说,人类就是食用了生命树上的智慧果实,才得以诞生。与食用了其他果实,获得其他力量的生命不同,人类生命的意义,就在于肩负智慧的使命,完成宇宙的意志。母亲继续到。

那,那条蛇呢?蛇恩似懂非懂,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这条蛇,就是为人类衔来智慧果实的那条大蛇呀。你知道吗?你的名字,也是从这个典故而来。蛇恩,代表大蛇带来的恩惠。你对爸爸妈妈来说,就是上天的恩惠。母亲说着,眼睛中透出慈爱的光芒。

那,那大蛇为什么要为人类衔来什么智慧果实?蛇恩打破砂锅问到底。

呵呵,你跟你爸爸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也是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简直就是问题儿童。这股死脑筋的劲头,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爸爸是大人,我才是儿童。

蛇恩的童言童语惹得母亲更加忍俊不禁。

对于我来说,你爸爸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所以你们两个都是孩子。

那爸爸就是大孩子,我是小孩子。

哈哈,好了,快走吧。母亲不禁又掩嘴笑了下,拉着蛇恩的小手往前走去。

蛇恩每次跟着母亲来到那栋白色大楼前,母亲总是让他在那大楼下等候,自己孤身一人往上送那篮水果,仿佛那栋大楼里的人们正在进行着的工作,不仅重要,而且高度机密。好几次,蛇恩都好奇的求着要一同上去,但是母亲始终都不同意。

这一次,蛇恩照样乖乖的在楼下等候。他看着那栋5层高,占地面积颇大的普通大楼,玻璃推拉窗内人影摇曳,一如往常的忙碌着,但似乎比以往更加匆忙。

怎么这次这么久?已经等了半个小时的蛇恩隐隐觉得这次有所不同。

蛇恩!就在蛇恩百无聊赖的看着楼对面,错落有致的村落建筑时,身后传来了母亲急促的叫喊。

他一转身,看到母亲神色慌张的向自己跑来,身后还有几个手持利器的村民追赶着。匆忙之中,母亲脚上的罗马鞋竟也掉落了一只,踉跄了几下。

妈妈?蛇恩不明所以的叫到。却见到那村民叫喊着追上了母亲,往她身后捅了过去。

瞬间,母亲倒在了血泊之中,她伸着沾满鲜血的手,想要抓住蛇恩,那手离蛇恩脚下,只有半步的距离。她抬着头,泪水在眼角滑落,张着嘴,却再也叫不出蛇恩的名字。

事情来的太突然,让6岁的蛇恩不知所措,呆呆站立着,看着母亲弥留的最后一刻。就在他终于反应过来,想俯身抓住母亲的手时,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

怎么办?其中一个盯着蛇恩问到。

斩草除根,这小的也作了吧!另一个恶狠狠的喊着。

小孩是无辜的!第三个人犹豫到。

蛇恩仿佛感觉到自己与母亲一样,死期将至,不由得双腿发软,往后退去了一步。

就在几人面对蛇恩,犹豫着是否要痛下毒手的时候,蛇恩的父亲赶到了。只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色圆环状机甲,那机甲发射出无数弹丸,毫不犹豫的将一众村民就地射杀。

伊莎!父亲跪倒在母亲的尸体身旁,叫着她的名字,泪水纵横而下。

此时,蛇恩才把眼睛移向早已倒地身亡的母亲,她身下的血水还不停往外扩散着,甚至浸湿了散落的长发发梢,那只鞋子脱落的右脚,沾满了地上的尘土。

此时,李木楠的双眼有泪水滑落。

怎么回事?皇女陛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凌迟紧张的问到。

没事,可能是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回忆吧。Z回到。

你是说,皇女陛下也会感受到蛇恩的回忆?

没错。

你之前怎么没说?凌迟质问到。

说了又怎么样?

切。凌迟无奈,只能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瓶装水。为了缓解紧张,她已经喝了两大瓶水了,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喝完的空瓶。

蛇恩的记忆继续着。在一个磅礴大雨的午后,母亲的葬礼在一个小山坡上举行着。

此时,来参加葬礼的众信徒已经纷纷离去,只留下蛇恩与父亲两人,分别举着伞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继续不舍的缅怀着。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村民一定要妈妈死不可?蛇恩不甘心的问着。

你记住,你母亲那不叫死,她是殉教。父亲声音低沉的回到。

殉教?什么是殉教?

殉教就是为了信仰而牺牲。

信仰?你们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值得连生命都舍弃吗?母亲的死,仿佛让蛇恩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

你母亲是战前就存在的秘教,生命教的教主。那些村民,是因为教众的行为违反了新大塆市的法律,怕连累自己,才对那栋大楼里的教众,还有你的母亲狠下毒手。也许,这是你母亲作为生命教教主的宿命吧。

那些可恨的村民!蛇恩不禁咬牙切齿。

放心吧,我已经将他们全数正法。父亲说着,一道电闪雷鸣,在父亲的眼神中反射出一股寒光。

你是说,你把他们全都杀了?蛇恩透过顺着雨伞伞面倾斜下的雨帘,看着父亲那张决绝的侧脸,仿佛感觉那个慈祥开朗的父亲,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人。

没错,这些阻碍大义实现的愚蠢村民,全都该死。父亲恶狠狠的说着。不过,这不只是为了复仇,而是不让他们继续干扰我们的计划而做出的必要的行动。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神。父亲只是回了一个字。

神?蛇恩不解。

没错,要实现天下大同,必须召唤,不,应该说创造更合适。

创造,神?蛇恩惶惶到。

没错,具体点说,就是类脑智能。

这么说,那些叔叔阿姨们在那栋大楼里做的事情。

没错,就是创造类脑智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违反了新大塆市不允许开发类脑智能的条例,遭致了村民的恐惧和嫉恨。想当初,我极力反对你母亲向对面村落的村民宣扬教义,但是你母亲太容易相信人性了,自信可以感化村民,更想着能吸收更多的教众。事实证明,愚蠢的人类总是居多,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自己的一时利益,舍弃了大义。所以我明白了,人类作为生命,已经没有得到救赎的价值了。只有真神,作为新的生命形式,才有资格继续承担起宇宙进化的使命!

人类没有价值?为什么?蛇恩不禁背脊发凉。

蛇恩,你自小就悟性极高,想必日后你会明白的。但是那些信众可不一样,所以,我们要继续以天下大同的幌子,让他们继续为我们的理想效力,明白了吗?

蛇恩似懂非懂,只是默默的听着。

不过说到最可恶的,还是那新大塆市建设委员会。要不是那帮同样愚蠢的战前势力,反对使用类脑智能来管理新大塆市,更把我们一家流放到此,你母亲也不会。。。父亲转而到。

新大塆市建设委员会?

没错。其中,那何氏家族明明掌握着类脑智能技术,却与那委员会同流合污,自甘堕落,更是罪不可赦!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用在这乡间野地,秘密艰难开发,最后还招致杀身之祸!

何氏家族?蛇恩听着,不禁想起仅见过一面,还在襁褓之中的何必,还有何必一家。父亲口中的何氏家族,想必就是那一家人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这些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靠这些温和的手段,是不可能实现大义的。父亲继续到。

我决定了,要以我自己的方式,实现你母亲,还有生命教的志愿。

以你的方式?

没错,那就是舍弃一切!父亲说着,扔掉了手中的雨伞,任由雨水在身上肆虐。随后,他左手一把扯开了黑色西装外套和内里的白色衬衣,把衬衣的扣子都蹦开了几颗。

又是一道剧烈的闪电在空中划过,随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在那雷声中,父亲左胸露出了一个双头衔尾蛇的纹身图腾,借着电光闪入了蛇恩的眼中。

这是?蛇恩不禁张大了嘴巴,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温暖的胸膛上并没有这样一个吓人的纹身。

这是新的图腾,只要还愿意继续追随我的男性信徒,都要在身上纹身明志,你当然也要。父亲解释到。同时,那黑色圆环机甲缓缓在他身后聚集成形,挡住了他头顶上的雨水。雨水顺着那机甲两旁滑落,勾勒出了机甲的轮廓。

爸爸,那到底是什么?蛇恩在之前从未见过这瞬间将所有村民残杀殆尽的怪物。

御神机。父亲回到。这是战前开发出来的纳米兵器,放心,我会教你操纵的方法。以后,就通过他来实现我们心中的理想。

这时,蛇恩才想起,自己不时会从父母口中得知,父亲是战前某高科技部队的首领,原来他们口中的高科技部队,指的就是这瞬间可以杀人无数的所谓纳米兵器。而这危险的兵器,居然还由父亲掌握着。

父亲究竟要干什么?看着仿佛遁入了魔道的父亲,蛇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一转,一年之后的蛇恩站在了即将行那纹身礼的沈若双身后,看着面对父亲跪着,双手拿着写满宗旨要义的卷轴,声音颤抖的宣读着。

那要义隐晦却处处透着极端,是由母亲继承的生命教教义,经过父亲修改而成的新的宗旨。

为实现人类大同,我自愿纹身以明志。从此,见图腾如见真神旨意,见我身上此图腾者,皆知我为神选之身,心怀大志;见身上有此图腾者,皆知其为神选之身,为我之同志。从此,我无名无姓,只为实现大义,以代号为称;我等亦非帮非教,不得结党营私,只可为大义誓死同行。伟大的正午,终将到来。沈若双声音颤抖的念完,低头露出了稚嫩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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