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永远是美的,至少墨云尘是这么认为的,黎明的阳光破开郁积以久的黑暗,这本身就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无论是破晓的阳光,还是之前那最浓烈的黑暗。
刚刚结束晨练的墨云尘倚在庄园大门口,欣赏着有些人根本没见过的日出。
虽然墨云尘没看出来这日出的景色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也没有感受到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既然这句话是他的哥哥告诉他的,那么就当是这样吧。
墨云尘的早起习惯来自于他的哥哥。他的哥哥可不是什么只会感慨万千却什么也做不到的那种平凡到无聊的人,他可是那个在教廷的宣传中作为“救世的英雄”携圣剑讨伐魔王的勇者,他是被神明所认可与眷顾的人,为了拯救世界和人类的未来去讨伐侵染世界的魔族……这种老套的说辞。不管事实是什么样,但至少教廷是这么宣传的。
作为哥哥最亲近的人,墨云尘可不相信他的哥哥会因为什么“救世”这种听上去高大上的原因而踏上身为勇者的道路,他了解自己的亲人,尤其是他的哥哥,那个人并非是会因为这种无趣的理由离开家庭的人,一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原因,他当时好长时间也没有想清楚……嘛,虽说现在仍旧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现在也没机会再问了。
“算算时间,大概快到那孩子起来的时间了吧……得准备早餐了,不然报名得迟到了。”
墨云尘换下晨练服,走进厨房,墨云尘已经起来很长时间了,但他并不是在开始晨练前解决自己的早饭。因为这个时间点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早晨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闲逸的洒在那间纯白的房间里,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雪白的被窝中央。阳光的前线缓缓推进,照耀在了女孩那张无暇的脸上,女孩的呼吸在片刻后有些紊乱,随后一个侧身将小脸重新放到了阴影里。
女孩今早的回笼觉没有持续多久。
“白,该起床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用手指挠她的脸,墨白手一抬,干脆用被子直接将自己整个脑袋包起来。
打扰自己睡觉的声音?那一定是恶魔的低语,善良的自己是绝对不会被蛊惑哒。
“今天是学校的开学典礼,再不起来的话就没时间吃早饭咯。”
唉唉唉,这次恶魔用事物来诱惑我了,虽然确实很饿……但我绝不会抛弃被子君不管的!
“最后说一遍,早餐有甜甜圈哦。”
“哪里哪里,甜甜圈呢……”墨白一下子掀开被子,但她还没看清任何东西,一个暴栗就敲在她的头上。
“还会装睡了是吧,之前假期里是随你怎么犯懒没错,但我记得我昨天晚上就告诉过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墨云尘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点在墨白的头上。
“嗯……那些都不是问题,现在的关键是甜甜圈……唉唉唉哥哥我知道啦,你现在出去,我马上换完衣服就出来。”墨白伸手轻推墨云尘,同时指着门外。
“但是你的脚受伤了还没好……”墨云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墨白的小腿。
墨白的小腿是在两个月之前的一次事故里伤到的,在墨云尘和墨白去卖生活用品和一些常备物资的时候,大楼意外失火,燃烧的横梁本来是要砸中墨云尘的,不过墨白的猛力一推,结果就只有她的小腿被砸伤,高温进一步导致了伤口周围的烫伤。
“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哥哥你就不用挂在嘴边上了,那点伤早就好了,不妨碍的!”墨白看墨云尘盯着她,大脑当机片刻,然后一个传送魔法将墨云尘送到了门外,一阵风紧跟着把门关上。
“呼,哥哥也没点自觉,待在这里不走算是什么嘛。”
“哥,早餐是什么啊,有甜甜圈吗?”墨白一身校服装,扶着楼梯走到客厅,另一只手还在揉着眼睛,似乎还没太睡醒。
“你还就盯着甜甜圈不放了啊。”墨云尘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粥里混着各种豆子。
“唔……这个花花绿绿的……”墨白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陷入了沉默。
因为各种原因,墨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
“呐,哥,这东西我能不吃吗?”墨白眨眨眼,流出讨好的眼神。
“你说呢?”
“那当然……可以了!”墨白两腿一蹬,正准备伸手把面前的碗推开。
“你的甜甜圈没了。”旁边的人轻轻说出了几个字。
墨白瞬间石化。
“唔……算了,这是必要的牺牲……”墨白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提起勺子,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捏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整整一勺子的粥塞进墨白嘴里。
“怎么说得好像是在吃什么毒药一样。”墨云尘放开了手,旁边墨白已经自己吃起来了。
“唔唔……哥,这个叫什么啊……”墨白一边吃一边抬头,看得墨云尘有点想笑。
“八宝粥,我哥哥教我的。”
“那,哥哥的哥哥呢?如果是本人的话一定会更好吃的吧。”
墨云尘的动作停住了一下,但瞬息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就想着吃了,快点,不然我们要迟到了。”
前天夜里。
“墨云尘先生,虽然很抱歉,但还是必须告诉您。国家方面已经确定了 ‘勇者’墨华的死亡,根据你们家族的继承顺位,您获得了公爵的头衔。因为您尚未成年的缘故,暂时由您的长兄作为家主继承人,他会在您成年后归还归还家主的权力与头衔。”信使从信匣中取出一卷羊皮卷,交到墨云尘手中。
“哥哥他……真的死了么?“墨云尘看着信使给与的羊皮卷,手稍微有些发颤。他可以不在乎家主到底是谁,但他绝对无法不在乎兄长的死活。
“虽然我们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但今天教廷方面传来了消息,观察到了圣剑‘云隐’的自动回归,而这个回归术式是圣剑的自有术式之一,不可能被外人干预,而它的发动条件是持有者的消失,所以才能判断持有者‘勇者’的死亡事实。“
“这样的话……“墨云尘默默收起了那份羊皮卷,原本有些悲伤的脸庞逐渐变得面无表情,至少看不出悲伤的痕迹,”那么,请代我向皇帝致敬。“
“向我们尊贵的皇帝致以最高的敬意。”信使点了点头,将信匣收好,正准备离开,但墨云尘忽然伸出了手。
“你除了是皇帝的信使,也是教会的人吧,信使阁下。”
“没错,本人原本负责的就是教会与皇宫之间的通讯工作,只不过使出忽然,才被临时命令来传令。”信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您居然能够发现呢,请问我可以知道原因么?”
“你的徽章露出来了。”墨云尘指了指他的领口,在衣领的下方果然有着一个淡金色的小小徽章,上面铭刻着一只小小的眼睛。
传说中,神明赐予人不同于野兽的智慧与能力,便是通过眼睛,在另一方面,神无形的眼睛也注视着现世的一切,神明未死,时刻注视着世人。
秉持着这一教义的教廷便以眼瞳的形象来作为标志,告诉教徒总有一只无形或是有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而审视自己的一切行为。
教廷的徽章不是什么人都被允许使用的,它是一种身份的标志。
“还真是个不小心呢,虽说这样子不太符合我现在皇宫信使的身份,不过也不重要吧。”
“没错,现在的话确实不太重要。不过这样子我可以要求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主教先生么?”
“带一句什么话?应该没问题,不过答复我只能通过普通的邮寄渠道传达了。”
“感谢,我只是想问一问……”墨云尘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出在将来影响了整个世界话,“……那么,我可以尝试着持有圣剑么……”
”我想要,了解我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