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洛克执意要出去走走,在争得医生的同意之后,洛克和瑞拉出门散步。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走,街道虽然很陈旧上异常干净,看不见一点垃圾。偶尔还能看见人们三两成群的在街上互相的问好,人人脸上都挂着一副笑容。
“这里真好啊。”瑞拉悄悄说,“和外面完全不一样,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是啊,而且似乎也不缺粮食和衣服。难怪外面那些人想要进来。”洛克点点头。
随后他们随意地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就返回了医生家里。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撞见了这个家的男主人,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瑞拉是昨天就见过了,而洛克一直在休息所以没能见到。
一阵问候之后,男人爽朗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身体不错,恢复的真快。”之类的话,最后表示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提着一个工具箱就出门去了,看样子是个维修工人。
当洛克和瑞拉进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满是饭菜的香味,妇人笑着坐在主人的位置上邀请他们吃午饭,洛克和瑞拉再三感谢之后就开始吃饭了。
午餐有鱼,有肉,有胡萝卜,还有很多营养又美味的菜肴。洛克和瑞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吃到这么多好菜了,吃的格外香。
吃完午饭之后,妇人拿起茶壶来给他们倒了茶,三个人边喝茶边闲聊。洛克和瑞拉是旅人,见识很广,而妇人也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人,对他们故事听的十分入迷。
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洛克突然问道关于这个城市的历史,妇人就开始说起这个城市的历史。
很多年前,这个城市里发生过一场叛乱,一些利欲熏心的人联合企图谋反,抢得城主的宝座,控制整个城市。
而城主却因为广施善行,得到了民众们的支持,最终镇压了这场叛乱。而那些谋反的人,本应该处于死刑。但是城主却想宽恕他们,可是他也不可能让这些恶人在城里继续呆下去,最终他想把这些人放逐出去。
可这时候就有人说,把这些人赶到荒野去不是和死刑差不多么?还有可能祸害别人,这样也不好。
最后有人想了个方法,将城市分出一大片土地,给那些恶人自生自灭去,正好也满足了他们的统治欲。
城主对这个方法大肆赞扬,最终决定,给了一大块地方给这些恶人,这些地方有田地,有水源,有森林,足够他们过日子了。
工匠们在城里竖起来一座厚墙,把城市隔开,这样以来,好人们和恶人们就能分开生活了。从此以后起,墙里这边只要有人犯了恶罪,不会给予死刑,而是把他驱赶到另外一边去,让恶人和恶人呆在一起。
渐渐的,墙里边日子越来越好了,犯罪的人少了,每家每户都能好好过日子了。老城主每天都笑的合不拢嘴,最后在民众的感谢声中安然离世。
可就在老城主死去几年之后,墙外的人突然对墙里的人发动了进攻。导致墙这边的人们失去了很大一块的土地,从这里出去的路也被墙外的恶棍们拦住了。
两边的战争持续了很久,善良的人们齐心协力,挡住恶人们的进攻,他们又新建了一堵墙壁,把自己的地方围了起来,再也不出去了。反正这块地上有山有水,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而由于少了很多地方,导致防守起来异常容易,外面的人几次没能得逞,渐渐的,来犯的次数就少了。
之后又过了很多年,人们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要是有不知悔改的恶人就丢出墙外,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原来如此,外面的流匪就是那些犯下大罪的那批人啊。”瑞拉恍然大悟。
“嗯,没错。所以说你们遭受这样的事也怪我们,真对不起啊。”妇人歉意地说道。
“没事,这怎么能怪阿姨呢。都是他们的错。”瑞拉摇摇头,又接着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进攻里面呢,明明已经分了一半给他们啊,有必要再来占领么?”
“是分给他们的土地不好么?”洛克接着问道。
“不会。”妇人摇摇头,“老城主人很好,我们分划土地的时候,算好了两边的资源。为什么外面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也不知道。”
“外面很破落败旧,夜里又可怕,还有流匪,感觉晚上有鬼魂在飘,简直和地狱一样,一下都不想回去了。”瑞拉一脸嫌弃。
“是啊,和外面比起来,里面简直是天堂。”
少有的,洛克附和了瑞拉的话。他看着茶杯上的热气袅袅散开,接着说道:
“外面从人间变成了地狱,里面从人间变成了天堂,真是太愚蠢了,明明最开始根本就是同样的地方。”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洛克和瑞拉是在医生一家人的目送下出城的。
今天晚饭的时候,洛克和瑞拉就向这一家人告别了。虽然这一家人极力挽留,但是洛克还是以“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理由回绝了,瑞拉也觉得再叨扰下去不太好意思,两人打算趁着夜晚离开。
妇人看他们心意已决,也没有继续阻拦。她帮他们准备了补充了许多必需品,干粮,衣服,水什么的,最后准备了许多的药塞到了他们的行礼箱里,说是他们有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用上。
黄昏的时候,医生一家人领着他们去了另外一扇附近没有什么流匪的大门,洛克和瑞拉推着ouruola,紧随其后,沿途总有和善的人上来道别,气氛有些伤感了起来。
出城的时候,名叫安妮的小女孩哭的稀里哗啦。下午她一直听着瑞拉给她讲旅行的故事,没想到晚上瑞拉就要离开了。
出城门前,安妮抱住瑞拉,悄悄地对瑞拉说,她长大以后也想当一个旅行者。她不怕危险也不怕困难,只想看看城墙以外的地方。
瑞拉听完一愣,然后笑着在她耳边悄悄说。
“那你出门前可要找一个和洛克一样可靠的伙伴哦。”
就这样,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座和平且安宁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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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在荒野上,那里有唯一条路。
而现在这条路被截断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石头横堆在路中央,强行封住了这条路。
流匪首领正躲在那堆石头后面,手里提着从手下那里夺来的步枪。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其余的几个手下也躲在路边的大石头后面,就等着那两个兔崽子一头钻进来,然后一网打尽。
居然把老子耍的团团转,我在这里蹲上一个月,不相信蹲不到你们。
流匪头子越想越气,手里的步枪被捏的咔咔作响。
等我让抓到了,那个男孩一定扒皮抽骨,女孩如果有副好皮囊就卖掉,实在是长得好看,留下来也未必不可以。
他正这样想着,逐渐有些出神,脸角微微扬起。
忽然间,他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响声,就好像是硬物撞击一般的沉闷声音。那声音随着夜风而来,细微的就像是错觉。
可他就是听到了,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探出头,黑暗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难不成真是错觉?
“你们几个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他向路边叫喊着,等待着手下的回应,可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回应他的只有夜风的飕飕声。
他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他站起来,跑到路边的大石头后面,他的其中一名手下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吓的连忙抓紧枪,在黑暗里四顾环视。可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他心脏跳的飞快,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忽然间,他感觉身后有动静,他还没来的急转头,就听到了一声和开始一样沉闷的响声。这是头骨和钢铁撞击的声音,紧接着,他眼前黑暗袭来,失去了意识。
光晃的他眼睛生疼,他勉强睁开双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的疼痛感,他发觉自己被绑在大石头上,手脚都动弹不得。
“瑞拉,你去把车推来。”
“好,洛克你小心点。”
耳边传来的这样对话声,他费劲力气的向前看去,男孩坐在地上,右手拿着手电筒,面无表情的照着他。
“你xx的是谁,居然敢绑我!”
他大声的叫骂,奋力的扭动着身体,可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结实,他挣脱不开。
面前的男孩放下了手电筒,从右腰下掏出了左轮,打开了保险,对准了他。他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我问你答。”
男孩的声音没有感情,就像是夜风,让他脊骨发凉。他吞了口唾沫,死命点头。
“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
男孩左手拿起一把木制拉栓式步枪,晃了晃,这是他的枪。
“从手下手里拿来的。”
他老实回答。
“详细说清楚。”
“前几天一个逃回来的家伙,中了枪,身上绑着绷带。我问他哪里来的医疗物资,他说是破屋子里捡的。我觉得他是投敌了,就叫人把他宰了,这枪就是从他那里夺来的。”
“这样啊。”
男孩听了他的话,低下头,然后收回了左轮。他如蒙大赦,脸上涌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然后,男孩双手拿起了那杆拉栓式步枪。
“有一个人曾告诉过我。”
男孩拉下枪拴,子弹上膛。
“等一下,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等一下!”他歇斯底里的求饶着,苍白的脸因为过度恐惧而扭曲。
“这是人吃人的地狱啊。”
男孩按下了扳机,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