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伦城,人类的复兴之都,宣告胜利之地,生活在这里我很骄傲,越来越多被封冻的人都被解放出来,便利的生活设施和健全的社会保障机制,简直是曾经旧世界里人们心目中的乌托邦,井然有序而幸福。我是一个偏远酒吧的调酒师,工作使我快乐,我见过太多的撒酒疯的客人,也见过不少烂醉如泥的人。本以为我的工作已经让我见识过太多的人了,而听惯了酒客们的高谈阔论以及低俗下流的谩骂,已经让我随时都可以做到处变不惊了。
我至今都还无法忘记那一天,我照常地工作着。那天,正值雨天,店内客人可以说是相当地多,我带着招牌式地微笑迎接奉承着所有向我搭话的客人。此时店门被暴力地踹开了,门板敲击墙壁的刺耳声,让所有顾客都站起身来看向了门口,门口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仔细观察,看到那人的牛仔大衣被雨水打湿了,他却毫不在意地走了进来,带着不断从衣角滴落的雨珠,在众目睽睽下我行我素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一杯白兰地”,而我震惊于他走近之后白发苍苍的样子,他宛如一把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映出了我惊恐的表情,我仿佛在哪眼眸中看到了无数的阴魂,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和整个酒馆的人,都被他散发出来的宛如实质般的杀气给震慑住了。
我艰难地保持着仪态,不让自己被吓得腿软的事实暴露,用着无比僵硬的动作,给他调了一杯白兰地,递出白兰地之后,他的气势才缓缓收敛。此时,就像时间静止结束一样,我和酒馆里的客人都好像如释重负一样,都瘫软在了地上。他不急不缓地小抿一口白兰地,开口问道“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我果断回答:“这里是罗伦城,人类的复兴之地,人类最后的堡垒,宣告胜利之地,科学圣地”
听到最后一个头衔,他轻声嗤笑了一下。这声嗤笑,点燃了一些平时脾气不怎么好的客人的情绪,他们都如梦初醒一般看着这位表面苍老的客人,他们一个个挽起袖子,并悄悄把门关上了,打算教训一下这位老人。我本着良心,俯下身小声提醒老者“请速速离去吧,他们好像打算对您动粗”
老者不语,继续慢悠悠地品着美酒,我只得悄悄缩回了吧台里,希望不要被波及到。领头的是杰克,他长得虎背熊腰的,是酒馆的常客,经常在酒吧里揍人,由于付钱和补偿很爽快,所以还很受老板欢迎。杰克用居高临下的视角,来到老者的背后,伸出手搭在老者肩上,说道“老头,这里可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可破坏了我的好兴致,想好准备少条胳膊还是腿了吗?”
我缩在吧台里,有点担心地看着老者,但老者的脸上却挂起了一个兴奋的笑容,那是带着嗜血的兴奋,宛如一种远古凶兽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是宛如地狱恶鬼般的狰狞,老者的面色回归平静,口中轻声祈祷着什么,而我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主啊,宽恕我等之罪”被无视的杰克很是恼火,打算直接捏碎老者的肩膀。
杰克一用力,却发现那支手臂已经被老者抓住,老者用鹰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并用手把他的手臂紧紧地钳住了,然后一股巨力传来,杰克的手臂就像麻花一样被拧着转了一圈,然后杰克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那种痛苦听者痛苦,闻着流泪。所有酒馆里的人见此明白踢到铁板了,有人说道“风扯紧乎,点子太硬。这是个硬茬”,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甚至还有不少携带枪械的危险分子。我吓坏了,正欲连忙离开,却见老者,拔出一把短刀,轻松切开了杰克的脖子,然后我听到了数道枪声,但老者却并没有倒下,反而像毫发无伤地继续收割着生命,惨叫声还有枪声,刀具切割人体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宛如一幅地狱绘卷一般,而老者是那万鬼之王,正肆意享受着杀戮和鲜血。
我一直抱着头,缩在吧台下面,时不时身上会被飞溅的血液给浸染,我一直等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才冒出头看了看,老者一人持刀站在地上,所有人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人都躺在地上,鲜血正顺着老者的牛仔大衣缓缓滴落,融汇进地下的血泊之中,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我从未想过。
未经战乱出身安宁生活在阳光下的我,从未如此深刻地认识到世界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那一瞬间,所有支撑我的信念都瞬间崩塌,那前所未有的冲击和人类原始嗜血的渴望,让我竟然有些崇拜那位老者,在我眼中他跟神一样强大圣洁,那些鲜血就像在为他洗礼一般。这是我最后看到的场景,在那之后我就被老者击晕了过去,可能是我的良心救了我,老者并没有杀我,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罗武城经历了三个月的复健,大概恢复了行动能力,终于只要通过最后一样身体检测,他就可以回归正常社会了。带着激动和兴奋,罗武城开始规划自己回归社会之后的未来蓝图,首先还得去感谢一下罗夏先生,毕竟是他让我回到了现实世界。罗武城正胡思乱想着,医生的传唤来到耳边,他来到一台头盔式的机器面前,罗武城遵循医生的指示戴上头盔,一阵电流穿过了他的大脑,一个令他绝望的机械音响起“未能检测到适用天赋,正在进行废弃处理”。然后,罗武城全身被强电流麻痹,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福世德正在躺在病床上满脸安详,他已经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他的生命也正在随着鲜血的流失慢慢消逝,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世界,恍惚间他看到了蕾姆,楪祈等等妹子都围在他的身边,用让人心疼的目光看着他,福世德回光返照般地大笑道"这样就好,至少最后还能看见你们",福世德伸出颤巍巍的手,想去擦拭那些女孩眼中的泪水,但这也耗尽了他的最后一丝生命,他的手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一个灵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