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心灵—诸神的薄暮

作者:一个轻微忧郁症的人 更新时间:2020/3/29 20:17:51 字数:4871

在皇室血脉断绝后,飞升者们前往沙贝卡和沙贝克管理的奈瑞玛桀,也是泽拉斯的故乡,将那里夷为平地。他们用他们的武器屠杀着这里的人,像是发泄对泽拉斯的怒火。

“是的姐姐,那个人的行为摧毁了整个帝国,也破坏了他们的手足情谊。所以天神战士们烧毁了奈瑞玛桀,连同他的人民,化成灰烬。”

自从艾卡西亚一战后,天神战士被腐化之力触碰的痕迹,在这对双胞胎身上是最明显的。

“看来我们要参加一个会议了,姐姐。”沙贝克露出瘆人的笑。“是啊,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会议。”沙贝卡摸着沙子里的残骸。

“会议?”我在这几百年来尽可能的组织他们之间的相互厮杀,而现在有人要让飞升者们聚集起来,我必须要探查清楚。

“是啊,塔亚纳利邀请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你。”

塔亚纳利,我记得他,我曾经和塔亚纳利,赛腓克斯在东边的海岸上对抗来自未知的怪物,现在该叫他虚空。他是所有飞升者中唯一一个不持有高傲的人,在阿兹尔在位的时候尤为出名。

我看到他们在夜幕的笼罩下走进山岭阴影中的死城。千人的军团,每个士兵身上都带着血红的图腾象征,象征着那位太阳血脉飞升者的古老血统,象征着他们的领袖。

这座古城和它市民的骸骨很早以前就已与沙漠融为一体,根本无法从黄沙中分辨出骸骨和灰烬。只有那些最高的高塔还能伸出到沙丘之上:残破的塔尖在遥远异域吹来的风中唱起挽歌。在一座残破的柱基上,一尊巨大的石像早已没了躯干,只剩下两条腿站在原地,石像的猛禽头颅在一旁被黄沙半掩着。

在遥远的过去,这个山谷中曾发生过一件大事,后来这里才有了这座城。

它标志了恕瑞玛的初始。

同时也孕育了它的终结。

没有人记得那一天,除了天神战士们,而他们现在带着自己的部队,走向这座城市参差的废墟。同样是这群天神战士,在他们的皇帝遭到背叛后的动乱中,用刀剑屠杀了城中的居民,并见证了城市被火焰吞没,看着它的名字从残存的石碑和方尖塔上凿除。

而这些赶尽杀绝的举动仅仅是为了徒劳的恶意。

说他们徒劳,是因为那个来自这座城市的奴隶男孩早就死了,而且即使活着,也不会在乎关于他故乡的记忆。

我与沙贝卡姐妹走进了环形大剧场,这个地方原本并不是环形大剧场。这里曾是奈瑞玛桀的大市场,但塔亚纳利的奴隶们将这里从沙漠的怀抱中挖了出来,他又用魔法给这里塑形,沙砾在剧烈的热度下融成了琉璃。现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棕色的结晶,如同一座烟黑、海绿和超凡彩虹组成的火山口。琉璃的表面吸纳了柔和的月光,反射成一层飘渺的皎白帷幔。

周围站着天神战士和他们的拥护者站满了环形大剧场的台阶上,塔亚纳利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的三个载命人。我注意到一个小孩,她的身影在房间的尺寸对比下显得无比渺小,她的身形纤细,甚至可以说孱弱,一头金黄色的长发绕着她的肩膀泻下,就像寒冷的北地之人的发色。她外表年轻,但她的双眸,一颗是饱满的蓝色,另一颗是薄暮的紫色,眼神中透露出超越她年龄的智慧。她穿着薄薄的丝绸长袍,鲜艳的色彩与沙漠格格不入,一根细绳系在腰间,上面挂着一把金色的钥匙。一条亮紫色的围巾缠在她的脖子上,末端的流苏在她指尖扭来扭曲。

飞升者看到塔亚纳利走了出来,赛腓克斯的凝视中透着理解。吉冈图斯散发着耀眼的厌恶之情。须宇炎的轻蔑之情烫得冒烟。当时正是须宇炎的战斧在可哈丽河畔重伤了塔亚纳利。这位长着海龟面目的天神战士向脚下吐了一口涎,目送塔亚纳利蹒跚地走到环形大剧场的中间。

沙贝卡和沙贝克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对身覆渡鸦黑羽的双胞胎先知正在全神贯注地用精致的指节骨做占卜。瓦里伊娃紧盯塔亚纳利的目光充满高傲的鄙夷,和她兄弟一模一样——她的兄弟是唯一一个虽然缺席但却让他感到庆幸的旧同袍。

“巨狼”瑟搏塔鲁前前后后地踱步,这次集会已经让他等得不耐烦。他的军团在遥远的北方所向无敌,甚至远征西方大洋彼岸的土地。所有同胞中,瑟搏塔鲁最有可能打破目前这血腥的僵持状态。

来自祖瑞塔的娜伽内卡,她的目光藏在斗篷罩帽里,修长的身躯蜷缩在鳞甲长袍中。她的载命人全都被毒瞎了双眼,随时准备执行她恩赐的每一个字。五百年来,他们从未听到过她咝咝的低语。

只有我和恩纳凯表示了尊重。恩钠凯向前走来,皮肤上覆盖着新鲜、耀眼的橙色和黑色条纹。岁月让塔亚纳利弯下了腰,然而恩纳凯却让自己的年纪成为骄傲,他目光矍铄,漫长的战争并没有挫断他的力量。很久以前,他们俩一同登上金色的阶梯,携手迎接太阳圆盘的炽热光芒,拥抱天神的力量。恩纳凯曾带着塔亚纳利受伤的身体从艾卡西亚撤退,还曾在可哈丽的泥潭与他并肩作战,最后在冰川港,他们作为彼此的敌人兵戎相见。

“好久不见,塔亚纳利,近来可好?”我看着塔亚纳利驮着的背,希望他的背已经恢复些,不至于让他有那么难受。

“我很好,我的朋友,感谢你曾经阻止我们之间的战争。”塔亚纳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一些东西,他知道是什么。

恩纳凯握住了塔亚纳利递过来的兽掌。“塔亚纳利。”

“恩纳凯。”

无需多言。几辈子份量的经历、喜悦、失落和心痛全都包含在轻唤彼此名字的问候中。他们是登天化神的存在,无关紧要的寒暄配不上他们的高度。

我与恩纳凯看到了塔亚纳利背后挂着的武器,怀疑的目光看向塔亚纳利。“你打算干什么?”我悄声说道,“马上就会知道了。”塔亚纳利难以察觉的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恩纳凯低声说道,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紧贴着环形大剧场的边缘。

塔亚纳利深吸一口气,他在过去的几年间已经为这个瞬间练习了许多次,他知道,只要说错了一个字,就可能让整个计划未始先终。他的族裔都是天神战士,这份自我和自尊让他们充满高傲和乖戾。

“兄弟们,姐妹们,”他开口了,由魔法塑成的回声结构让他的话语响彻整个环形大剧场。“太阳血脉像今天这样汇聚一堂,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帕尔内萨城墙前的千神绘。”

看来我和阿莉儿错过了不少外出的时光,想起阿莉儿我的眼光黯淡了下来,如果她还在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环顾四周,我看到的是力量,我看到天神立于凡人的古迹,我看到高贵的神格、气量和值得为之奉献的存在。有人说我们古老的同胞手足纽带已经破裂。他们还用古老的文法称我们为暗裔,但你们在这里构成的这番景象让他们的谎言不攻自破。”塔亚纳利停顿了下来,他知道这些赞词毫无意义,每个飞升者都有着唱诗班,日夜不停地唱着赞歌……歌颂死亡的痛苦。

但这些话可能会打开其余同胞的心扉,足够让他博得支持。

“你们都记得我们并肩前行的时代,由瑟塔卡带领我们的飞升之团,将皇帝的疆土拓展到世界的最边缘。我记得很清楚。那是荣耀的年代,那是英雄的年代!瑟搏塔鲁,你和我曾骑着暮光巨龙前往世界的顶峰,在那万时归一的地方见证宇宙的创造。”

他转过身,向赛腓克斯伸出一只手。

“赛腓克斯,我的兄弟,我们和豪妹曾征战深渊怪兽,它们从东海岸的海底裂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我们战斗了十天十夜,直到耐力的极限,但我们最后还是将他们击退。我们凯旋而归!”

赛腓克斯点了点头,塔亚纳利可以看到那次战争的记忆像波纹一样在他的鳞片下荡起紫色、黑色和红色的涟漪。

“我从不提及那个时候,”赛腓克斯说道,他全部的眼睛都笼罩在烟雾中。“七千名恕瑞玛黄金战士死在了那片红海滩上。只有你我,豪妹活着返回。”

“的确,我们为了那次胜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付出了血肉,也付出了灵魂。但那是多么难忘的一战啊!凡人以我们那一天的壮举命名了那片海洋。”

赛腓克斯摇了摇头。“你的记忆遗漏了我们那天所见到的恐怖,塔亚纳利。 省省你的豪言壮语吧。我听不到。每当我闭上眼睛,都只能听到那些逝者的惨叫。他们被那些……东西杀死的情形历历在目。不止是杀死,他们被彻底抹除,就连灵魂都被吞噬。所以省去这些经过粉饰的回忆吧,我不认。”

“是的,那些都是鲜血淋淋的日子,是的,我似乎是在美化历史,”塔亚纳利说道。“但我所说的是这个世界应该理解并铭记我们的方式。作为伟大的英雄,作为纵横世界的先锋精锐,带领所向披靡的大军,效忠于万古长存的皇帝,以及——”

“但是阿兹尔并没有长存,”须宇炎厉声打断他的话,同时将他巨大的长柄斧重重**地面,厚厚的琉璃应声碎裂。“他死了,而没有了他的带领,太阳血脉陷入战乱。曾经的一切如今都已是尘土。一切都毫无意义了。如果你以为让我们回忆起金色的往日就能结束如今的纷争,那你的疯狂就比我们任何一个都更彻底。”

“让我们共同回忆起曾经的身份只是我将大家召集于此的原因之一。”塔亚纳利说。

来了,应该要说出他的目的了。

“那就抓紧讲明你的意图,不然就让我们回去继续自相残杀。”

塔亚纳利想要挺直身子,但他扭曲的脊梁骨像一把被弯折的木椅一样发出了响声。剧痛沿着他的脊梁冲了上来,就像被虚空生物的利爪撕开。

“旧伤不愈,须宇炎,”他说。“总是会反复发作。你还记得吧,在可哈丽河畔?”

“我当然记得,你这个残废,”须宇炎怒吼道。“从我走出大圆盘的光芒之后的每一下挥砍我都记得。在列的各位无不能讲述自己与曾经的兄弟姐妹共创的伟大壮举,以及卑鄙背叛。”

“你和我,我们曾在艾卡西亚挺立的地方守住阵线。你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

“那些旧日如今已不复在,”瑟搏塔鲁的话语残乱不清,他的下巴越来越变形。“而且必须留在过去。”

“为什么?”塔亚纳利用命令的口吻问道,他找到了切入口。“为什么必须留在过去?难道我们不是恕瑞玛的飞升者吗?我们不是区区神的化身,我们就是神!世界是什么样子,全都由我们决定!我们之中任何一个都足以统治这个世界,但我们却陷入了无足轻重的争吵,为了不再有意义的原因而发动战争,甚至没有几个还能说得出那些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开始操起恫吓和审判的口吻,他自己却没意识到。

“吉冈图斯,你坚信我们应该从废墟中重建家园,继续阿兹尔的传承。恩纳凯,你追寻的是建立新的王国。瓦里伊娃,你和你的兄弟在每一只眼睛中都看得到凶光,所以要对任何轻蔑进行报复,无论是真实的还是你们想象出的。豪妹,你是一名凡人却有不输于神的力量,你尽力的挽留生命的减少。 ”

“噢,没一个不是真实的,”瓦里伊娃嘶嘶地说道,石膏般雪白的肌肤下透着紫色的静脉,数条剧毒的棘突从肩膀后面直立起来。

塔亚纳利没有理睬她,“我们每个人看到不同的未来之路,但却没有利用我们的太阳血脉力量并齐心协力实现任何神圣之举,反而像一群食腐动物争抢一具新鲜尸体。是的,瑟塔卡已经离世太久,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看到第二个她。是的,阿兹尔遭到了背叛,我们的帝国沦为废墟,子民们颠沛流离、提心吊胆。恕瑞玛需要在一位强大领袖的引导下才能重生,但留下来的没有领袖,只有我们,只有这群残破的怪物,由于凝视深渊太久,被深渊的恐惧扭曲了心智,陷入疯狂和自我毁灭。”

“所以我们没有开始重建,而是开始为了帝国的残破尸首开始了争斗,顺带还把其余的世界烧成了灰。即使是现在,我们灭绝一切生命的速度可能还是快过共同目标的找寻。单个的我们是强大的,然而团结起来?我们将无所不能。无所不能。如果我们愿意,甚至可以冲破天界的大门,抛弃这个苍白的世界,在星辰彼端铸造新的帝国!”

塔亚纳利的声音弱了下来,不堪悔恨的重负。

“但我们做不到。我们做的事如同次等生命。我们自相残杀的这场战争比我们此前参加过的任何一场战争都持久数倍。”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洪亮,飞向环形大剧场的最远处。

“但事情并非必然如此,有转机了。”

塔亚纳利一只手越过肩膀伸向后背,解开了恰丽喀尔,吃惊的低语声像波浪一样在环形大剧场散播开来,大家都认得这件远古的武器。

“你们都记得,”他说。“这件武器属于瑟塔卡,我们之中最伟大最高贵的。来自山的另一端,随着恕瑞玛的诞生共同崛起。这把刀刃将有朝一日传给希乌纳斯·阿拉海尔,“甘露使者”。并在其手中成为毁灭的武器,或统一的象征。”

他举起恰丽喀尔,让所有同胞都看得见。它的锋刃闪着金光,塑造它的宇宙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力量即使是恕瑞玛最睿智的人也无法理解。塔亚纳利看到了他们的尊重、敬畏和骄傲。

但更多的,他看到他们渴望占有它。

ps:大部分还是来自于《诸神的薄暮》,这本书不会上架。因为未经授权,而且我还是自认为添加自己的文笔会毁坏艺术,所以大部分只是稍加修改。

纠正下,沙贝克和沙贝卡都是女性是姐妹,之前看小说时沙贝卡说了句“现在笑不出来了,是吧,兄弟?”我以为这个兄弟指的是沙贝克,再回顾一遍发现我错了,这是指的须宇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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