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灵的参与—诸神的薄暮

作者:一个轻微忧郁症的人 更新时间:2020/3/30 16:08:51 字数:6725

“恰丽卡尔?这东西不是被内瑟斯拿去给女皇陪葬了吗?”我皱着眉看向塔亚纳利,这些堕落的神定会去争夺。

须宇炎向他靠近一步,当然会是须宇炎。

这名天神战士挥动战斧,塔亚纳利想起了那股疼痛,就是这把黑曜石斧刃切开了他的铠甲,粉碎了他的脊梁。

“我要杀了你然后把它抢过来。”须宇炎说着,脸上的尖嘴裂出一道长长的微笑。“是不是这样就会使我成为领袖?”他双肩上的几丁质外壳开始隆起,相面嵌着的骨针和铁刃也都随着一起外凸。即使是在鼎盛时期,塔亚纳利也无法胜过他。

“须宇炎你打算干什么?”我厉声喝道。

“让我来吧,我们之间的恩怨。”塔亚纳利说到,

“你要用它来和我打吗?”须宇炎用斧头指着恰丽喀尔问道。

“不,”塔亚纳利答道,转身将它交给了麦伊莎。

它几乎已经超出她承重的极限,但她只是眨了一下眼,我感觉到她好像是在笑?

须宇炎冷笑道,“那要怎样?你要赤手空拳和我斗?是这样吗?你想死在这里,死在其他诸神的注视中?”

“也不对。”

“无所谓,我不在乎你想怎样,”须宇炎说。“于河畔开始的,我将在这里结束。”

塔亚纳利半跪在地,将双手平铺在环形大剧场的琉璃地面上。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可须宇炎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如那时我与须宇炎决斗一样冲锋,他变得更加残暴了。

塔亚纳利向旁边摇摆,斧刃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根头发丝的厚度。须宇炎像闪电一样冲过去,而塔亚纳利则轻巧转身,抓住了对手背后甲壳上的弯角。他翻上了须宇炎的后背,而这位曾经的兄弟则发出狂怒的咆哮。

这位天神战士在地上翻滚,想要甩开塔亚纳利,但他抓的实在太牢了。须宇炎反手握住战斧,越过肩膀向后挥舞,就如同疯狂的忏悔者用荆条抽打自己的后背。塔亚纳利翻身躲开了袭来的斧刃,而须宇炎的非凡甲壳则被自己切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洼。

须宇炎再次怒吼,他不相信自己竟然无法碾压这个残废,将斧头从甲壳中扭出来,带出一滩鲜血。他的一只弯角已经断裂,仅由一层筋膜连接,塔亚纳利将其从甲壳上撕了下来。这支象牙色的角弧度如同弯刀,尖端套着铁箍,如针芒般锋利。

须宇炎撞到环形大剧场的墙上,琉璃在猛烈的冲撞下裂成锋利的碎片。数十个凡人跌落到场地中心,立刻被扭打在一起的天神战士踩在脚下。须宇炎从后背拽下了塔亚纳利。他重重摔在地上,手中依然紧握那支锋利的角。

须宇炎转身举起战斧挥出致命一击,但塔亚纳利向旁边飞扑,地面炸出一场琉璃尖刀的风暴。但须宇炎粗壮的脚踩住了他的胸口,将他牢牢钉在地面。他感到自己的肋骨断裂,一个碎片刺入了他的肺。万钧重量压在身上,足以将他像虫子一样踩扁。

“恰丽喀尔是我的了!”须宇炎大喊道。

厚重头颅从他的甲壳中伸到外面,他灰白的长脖子上血脉喷张。无光的黑眼珠由于即将弑杀另一个劲敌而向外贲凸。正如同他所承诺的,在可哈丽河畔开始的,要在这里结束。

我将光剑凝实,下一次该出手制止了。让我代替瑟塔卡教会他们礼仪。

“不,”塔亚纳利从带血的尖牙中间挤出几个字。“不是你的。”

突然塔亚纳利出现在了须宇炎的后背上,夺命的战斧正向着地面挥砍,须宇炎没有办法能将力收住。

塔亚纳利将血淋淋的弯角高举过头顶,然后深深扎进须宇炎的眼中。

角的尖端深深刺入他的颅骨,塔亚纳利非凡的力量将整支角完全插入须宇炎的大脑。

这是猛烈的致命打击,但须宇炎依然站在原地,他飞升者的身躯还没准备好承认自己的死亡。塔亚纳利跳到一边,死去的天神战士跪倒在地,声音如同山岳崩塌。须宇炎滚落到一侧,剩余的一只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死神,充满不理解。他的尖嘴依然在动,但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塔亚纳利跪在倒地的对手旁边,一只兽爪放在他的头上。鲜血中闪烁着神龙铸成的星光。“我真的很抱歉,兄弟,”他轻声说道。

太快了,甚至我都以为塔亚纳利要死去,结果拥抱死神解脱的却是须宇炎。

“你杀死了他,塔亚纳利。”

“是的,我杀死了他。”

须宇炎的拥护者们发出痛苦的吼叫。并不是为他们陨落的天神哀悼——被人们憎恨的须宇炎得不到哀悼——也不是因为复仇的渴望。他们的吼叫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命不久矣。他们两侧的战团都已亮出渴血的白刃。

天神战士们把自己的奴隶教育的很好。

没有了神的保护,人类只不过是待捕杀的害虫,至少神一直是这么教的。

“停!”塔亚纳利大喊道。“神的拥护者们,停下手里的刀!”

这些战团并不属于他,但他是太阳血脉,他声音中的权威令人心生敬畏,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其他天神战士看到塔亚纳利刚刚的的所作所为个个目瞪口呆。来自祖瑞塔的娜伽内卡向前滑了一步,附身查看须宇炎渐冷的尸体。苍白的烟雾从他的血肉表面腾起,天界的能量已经开始逸出这副凡人的身躯。

她脱下罩帽,露出嵌在灰烬中的众多催眠之眼,覆盖了鳞片的嘴唇外垂下黑色的长牙。她弯腰贴进须宇炎背后的伤口,吐出舌头上下翻拨,品尝他的死亡。

“拉亚斯特会很失望的,”她的湿漉漉的声音如同蜥蜴吐信。“他发誓要亲手杀掉须宇炎。”她那几位被毒瞎眼的载命人在她身后慌乱无措,他们的恶语女神开口说话了,但他们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他神也小心地凑上前来。恩纳凯和赛腓克斯带着新的敬意看着塔亚纳利。其他人则对须宇炎的死念念不忘,他们看到塔亚纳利做到了不可能的事,即使是天神战士也不可能做到。

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他打开了一扇门,门的背后是须宇炎的后背,我记得塔亚纳利并不会这种法术,难道。我看向了那个拿着恰丽卡尔的小女孩。

沙贝卡和沙贝克绕着尸体转圈。他们发育残缺的翅膀因兴奋而鼓动。死亡的气味如同裹尸布一样缠在他们身上。

缟玛瑙一般的眼睛,见过太多东西的眼睛,在尸体上来回扫视。“早就告诉过他他今天会死,不是吗,姐妹?”沙贝卡说。

“他们从来都不听,不是吗?”沙贝克回答说。

沙贝卡咯咯地笑起来。“不,永远都不听疯鸦叫。我们懂些什么?不过是一切!”

“你们预见到了这一刻?”吉冈图斯问道。

“是的,是的,早就知道他会和自己的角凑得太近。早就告诉过他,但他只是笑。”

“现在笑不出来了,是吧,兄弟?”

“笑不出来,姐妹。”

“你们还看到了什么?”赛腓克斯问道。

先知双子蜷缩到一起,低声呢喃,将那些小骨片扔来扔去。在封印艾卡西亚大地疝那场战斗中,他们的心智被击溃。任何人,即使是天神,只要与深渊下的巨大灵体对上视线,就必定遭到心智的瓦解。

沙贝克皱起眉头。“未来编织得太复杂,无从得知……”

“太多种不同的可能性,现在还无法清晰看到任何一种,”沙巴卡补充道。“无法确定。”

“我们可能全都死在今天。或者只死一部分,又或者只活下一人。”沙贝克说。“又或者一个都不死。或许吉冈图斯现在就杀了塔亚纳利,然后我们都能活。”

“活下来日后继续自相残杀!”沙巴卡突然大笑。

“她想我们死。她就是那颗引起雪崩的小石子。”

“正常说话!”吉冈图斯命令道。“谁想干什么?小石子?雪崩?你们说的是谁?”

“她!”沙贝卡尖声叫道,手指向塔亚纳利的的身后,麦伊莎的渺小身影。“她就是天神眼中的砂砾之光。”

麦伊莎将恰丽喀尔护在胸前,就像一个小孩子紧紧抓住父亲给的小刀。

虽然双子的神智不是很好,但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知道他们的算命其实是个被动技能,这个叫麦伊莎的小女孩果然有问题。

瑟搏塔鲁怒骂一声,将塔亚纳利搀扶起来。“巨狼”的体型瘦高,但却像怪兽一般有力,四条强健的臂膀握成利爪铁拳。“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低吼道。“这个人,她是谁?”

塔亚纳利扭曲的脊梁骨顶在一起。“她就是个凡人,没什么特别。”他说。

“他不像个凡人,塔亚纳利,你被迷惑了。”

麦伊莎看着我的目光仿佛是在看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这种目光令我不适与难受,我断定,她绝不是普通人。

“你撒谎的样子总是那么可怜,”瑟搏塔鲁露出又长又弯的利齿。“说出真相,兄弟,否则我撕开你的喉咙速度将让你来不及瞬目。”

“她帮我找到了恰丽喀尔,”塔亚纳利说。

瑟搏塔鲁摇了摇头。“大学士把恰丽喀尔和瑟塔卡葬在了一起,那是艾卡西亚毁灭以后,他把她的尸首藏了起来。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知道它在哪?”

“她?我知道内瑟斯的所在之处,但他也没有指引我去做什么,为什么会是他?”我问道。

她不知道,但她带我找到了内瑟斯。”

其他神将须宇炎抛在脑后,全都看向塔亚纳利。

“你看到了大学士?”瓦里伊娃问道,她的后脊梁在热诚的期待下颤抖着。“他因为莫尼伊拉探究纳施拉美大书库的灰烬废墟而将其手刃,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看到他了,但他与我们认识的那个内瑟斯已经大不相同。无论他背负的负担是什么,都已经将他压垮。他在一座隐秘悬崖中的高塔上独居,观赏星辰的舞姿。他让她来找我,并将我带到了他的高塔。”

“看来他依旧很悲伤,沉湎于他弟弟的往事。”就如之前的我和奥恩那样,这需要自己慢慢来。

为什么是你?”娜伽内卡嘶声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其他神?”

“我不知道,”塔亚纳利说。“还有许许多多需要他关注的。”

“那你和他说话了?”恩纳凯问道。

“说了,”塔亚纳利说。

“然后他告诉你如何找到瑟塔卡的武器?”

“是的。”

“就那么简单?“赛腓克斯不屑地说。

“不,没那么简单,“塔亚纳利厉声回答,甩开瑟搏塔鲁的搀扶。他转身从麦伊莎怀里取回恰丽喀尔。这把武器中的力量充沛而且躁动。“我向他讲述我们的战争,讲述我们如何烧毁了乐土并像动物一样 彼此爪牙相向。我告诉他我需要瑟塔卡的武器来终结这场腥风血雨。”

“内瑟斯在阿兹尔陨落的那一刻就拒绝我们了,”吉冈图斯说。“他为什么现在又肯帮忙?”

“他拒绝了太阳血脉,因为他看到了苦涩的嫉妒和扭曲的敌意在我们心中作祟,”塔亚纳利说。“他曾行走在被遗忘的道路上,他曾被悲伤所困,又漂泊在对弟弟的缅怀中,但他始终都对他出生的土地魂牵梦绕。”

塔亚纳利表情突然扭曲起来,本能的将手放在心脏上。看来刚刚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的代价来了。

“你说得对,吉冈图斯。内瑟斯永远都不会干涉我们的战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充耳不闻。他告诉我星辰描绘了一个遥远的未来,恕瑞玛将从沙漠中再度崛起,真正的统治者将会奋战不懈,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恕瑞玛将再次崛起?”瑟搏塔鲁无法遮掩自己的渴望。“什么时候?”

“我们有生之年看不到了,”塔亚纳利说。“我们全都看不到。”

“可阿兹尔的后代全都死了,那么该如何崛起?”我问道,“没有一个存活,我们都曾经找过。”

沙贝克骨瘦如柴的身躯跳到对话的两位神中间。她干枯的双臂刺向空中,黑暗的双眼瞪到最大。“我们可能全都死在今天。或者只死一部分,”她尖声说。

赛腓克斯将她推开。“恰丽喀尔,”他问道,“它是恕瑞玛重生的一环吗?”

“是的,”塔亚纳利说。“无论善念或恶意。它将成为恕瑞玛的象征,召唤人民集结。我希望它能修复我们之间的伤痕——提醒我们曾经的身份,以及再一次可以成为的神。它本可以拯救我们全部,只要我们当时把握机会重拾手足之情,像曾经那样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

瑟搏塔鲁饶有意味地咕哝一声。“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把我们召集于此是为了宣布自己身为领袖的资格,因为你拿着我们之中最伟大的战士的武器,还有大学士亲授的圣礼。”

塔亚纳利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品行值得赞颂。

“不,我永远都不配与瑟塔卡齐名,也赶不上内瑟斯。我想追寻的只是结束这场战争。我希望我们能共同完成,但我现在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塔亚纳利离开他的同胞们,站在环形大剧场中间。我们的眼睛都在看向他,九名天神战士和万千凡人。

塔亚纳利转身对他们八个说。

“不受控制的力量让我们失去意义,让我们相信自己不被任何事物否决。我们是这世界的拙劣监管者,我们不配做世界的主人。我们曾自称飞升之团,我们现在是什么?暗裔?这是被凡人贬黜的称呼,他们已不再理解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更不理解我们被造就的使命。”

所以,力量不属于自己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哪怕你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但他仍非你的。

塔亚纳利看着环形大剧场阶梯上千万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泪水从在他脱屑的皮肤上开出一条运河。

塔亚纳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恰丽喀尔砸进环形大剧场的结晶地面。撞击的声音振聋发聩,如同巨锤敲打世界根基的帷幕。撞击产生的裂缝比常理之中延伸的更深远,晴朗的夜空中燃起新星诞生时的钻石光辉。

但这不是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冰冷、无情、如白银般皎洁。

“由太阳铸造的,将由月亮拆散!”塔亚纳利尖叫道。

如柱的惨白烈焰从夜空刺向地面。

它打在恰丽喀尔向外伸出的分支上,将白焰反射,天神战士被吸到近处,火光穿透了他们的胸膛。白焰烧灼着他们,伸向他们的奥法核心,吞噬着造就了他们的魔法。

沙贝卡和沙贝克立刻蒸发了,消失在一团灰色的云雾和羽毛之中。他们的尖叫是获得释放的欢笑,诉说着对这一刻的预知和顺从。

赛腓克斯在白光中扭动,活像一条被钩住的鱼,但即使是他的神力,也在这宇宙之火的面前毫无意义。牛头天神吉冈图斯试图逃跑,但即使是他传奇的速度也无法逃出塔亚纳利召唤出的月火瀑。

即使皮肤从骨头上剥离,塔亚纳利也还是流着泪看着他们死。他们是他的兄弟和姐妹,纵使上百年的残酷战争也无法让他对他们心生憎恨。

他看到恩纳凯在光辉之中瓦解,他的神圣之躯被光芒溶解,只留下骨骼。他伸出手,用双眼告诉塔亚纳利他已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哭泣,因为他被迫做出这一切。

光芒灼伤了他所剩的另一只眼,一片漆黑的世界包围了他。最后一丝力量也离开了他的身体,他无力地倒在环形大剧场的地上。他听到了更多惨叫和人类的打斗,他们对天神的事一无所知。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但它总会过去。

人类的军团会继续这场由他们族裔开始的战争吗?

或许吧。但那将是一场凡人的战争,所以会有终结。

塔亚纳利在黑暗中漂浮,沉浸在美好往昔的回忆中。

他想要回想起更早的时光,在他与恩纳凯共同登上黄金阶梯之前的生活。但那个时光没有留下什么回忆,当天界的力量涌入他的脑壳以后,凡人的记忆就溜走了。

塔亚纳利听到了脚步声。厚重的靴子踩过碎玻璃。他闻到了凡人的血肉,掺杂着汗水和腐烂的味道。

他认得这些味道。她们是他的载命人。

塔亚纳利伸出一只手,寻找另一个生灵的触碰,但没人接过。

“绍佩?”他的声音嘶哑。“是你吗?提乌什帕?伊德瑞-弥?拜托,帮我一下。我觉得……我觉得我又是凡人了,我……我觉得我又是人了。”

“你的确是,”这个声音听上去处于破口大笑的边缘。

“麦伊莎,”塔亚纳利轻声说道。“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那个叫豪妹的凡人,娜伽内卡,瓦里伊娃和瑟搏塔鲁在被火烧到之前就逃走了。但他们现在很虚弱,我觉得他们并不是长久的问题。问题是其他神,所有那些没有露面的,他们会更加防备陷阱。”

“不!你必须解决他们,”塔亚纳利喘息着说。“即使是受伤了的天神战士也一样能征服这个世界。”

“相信我,”麦伊莎说,“我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已经预示着你们族类的终结。”

“那我们成功了。我们带来了和平。”

然后她真的大笑起来。“和平?噢,不——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懂和平。没用的。”

塔亚纳利彻底糊涂了,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有人用长枪柄的钝头硬生生地戳在他的前胸,将他推回到地上。

“别,你躺在那别动,”麦伊莎说。

“拜托了,扶我起来,”他说。“我都说了,我现在是人了。”

“我听到了,但你觉得变成了人就能洗刷你的罪孽吗?想想那些被你终结的生命。现在变成人就能让人原谅你制造的血海深仇吗?告诉我,究竟需要多少次暴行才能戳醒你那干枯的良知,最后决定做出改变?”

“我不明白,”塔亚纳利迟疑地说。“你在说什么?”

麦伊莎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似乎突然年轻了许多,然而又难以置信地古老。他听到清脆的碰撞声,是恰丽喀尔被从琉璃地面中拔了出来。

“我说的是,你死有余辜,塔亚纳利,”麦伊莎说。“你们之中有一些还不太坏,我估计,但大多数都在对抗虚空的战争中损坏了,你们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或许你和你的族类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过这个错误我能帮你们纠正。”

即使没了双眼,塔亚纳利依然能感受到恰丽喀尔的力量就悬停在自己上方。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枯萎而且力竭,但他还是用一声高亢的惨叫回应利刃切入胸膛的痛苦。

麦伊莎对着他的耳朵悄声说,“这件武器中流淌的力量能够触动你们每一个神,塔亚纳利。现在它对你们的族类了如指掌。而我将把这火焰带给凡人。”

她的双手伸进了他的胸膛,塔亚纳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割下,被从裂开的肋骨之间掏出……然而,他依然还活着。

至少,活了一小段时间。

“伊德瑞-弥,”她一边说一边递过塔亚纳利的心脏,“把这个和恰丽喀尔一起带回给你的武器铁匠。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来对付剩下的……”

麦伊莎停顿了一下。

“等会,那个老词儿怎么说来着?”

她打了一个响指。

“啊,对。想起来了。暗裔。”

逃出了环形大剧场,我看着娜迦内卡,瓦里伊娃和瑟博塔鲁都逃回了各自的巢穴,但月光瀑还是照耀在他们身上,他们暗裔的特征都开始退化,连同飞升的力量。

ps:麦伊莎是暮光星灵,佐伊是后来上任的。此时阿特瑞斯登上巨神之巅,他的朋友死在了攀登的过程,潘森占据了阿特瑞斯的身体,新生的战争星灵开始集结凡人大军讨伐暗裔。

终于要开始我们的黑暗战争时代了,我得学习学习打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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