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典安详地漂浮在基座上方,完好无损。四周到处是飞溅的血迹,显得格格不入。
最后一个活着的法师,眉毛上浸透了鲜血。他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微小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最后一次施法,最后一次绝望的努力。
莫德凯撒不禁大感有趣:“凡人啊,这魔法只会将你吞噬。你宝贵的书也保不住。”
法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不重要。只要不让你拿走秘典。”
一团高热的蓝火从法师指尖爆发,吞没了高大的铁铠冥魂。热量顺着法师的手臂上窜,不断啃食他的血肉。但是法师死死咬紧牙关,还在坚持。
莫德凯撒向前一步,漆黑的铁甲挡住了火焰,没有触及秘典。他手中人人闻之胆寒的钉锤夜陨,飞快地闪着绿光。火焰烧裂了岩石,也将其他法师的尸体一并销熔。但是莫德凯撒丝毫无动于衷。
终于耗尽了体力的法师,跪在了地上。身体残破,呼吸浅快。他口中仍然在念着弱不可闻的祷词,祈求更大的法力。
如果莫德凯撒仍有血肉的身体,他肯定会笑起来:“信念不足。”
莫德凯撒走近,法师忍住没有发出呻吟。他斜眼看着冥魂,干裂的嗓子发出声音。
“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头残暴的野兽永远也不可能理解精神秘典还有——”
一只藏在书架后面的猫带着一本书用书上的魔法闪烁走了。
钉锤挥动。一声脆响。
又一股血流汇入了房间中的血泊。又一个法师——第十三名——倒在了地上。
莫德凯撒笑声如雷。
“你错以为,残忍意味着愚蠢。”
他望着遍地尸体的房间,用不可描述的亡者语言念起了一串文字。
莫德凯撒坐在这个王国的王座上,周围的人都屈膝下跪,或恐惧,或忠诚。
“乐芙兰,我交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莫德凯撒将夜陨砸在了地板上,号令死者的武器可以控制他们复活的亡灵。乐芙兰正是当初召唤莫德凯撒的巫师之一,“已遵照您的意志。”
“继续前进,踏破厄尔戴文,你回去驻守不朽堡垒。”莫德凯撒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对着乐芙兰说道。
乐芙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外面的巫妖在等待着她,乐芙兰的手在颤抖,刚才她与巫妖们杀死不知道多少人,这只是莫德凯撒留下来给她们杀得,“告诉那些将军,今晚务必到达厄尔戴尔。”话音未落就消失了。
“我知道你是天神战士,但并非飞升者,你喜欢见识不一样的东西,是吗?”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那么你要干什么?”内力附着在她身上,就如同萨恩·乌祖尔死的那天附着在那个拍掌的女人一样的感觉。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那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的非常妖艳,眼睛仿佛在流着血。“你可以帮我什么?”我问道,我有沙贝卡给的药水让我去哪里都不会被沟通所困扰,看起来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或许你没有什么需要的,但你想过别人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吗?”别人的影响?
“比如。”
“比萨恩·乌祖尔更残暴的人。”
莫德凯撒,这个有着亡灵魔法加持的死人,这几天人们都在讨论比萨恩·乌祖尔更加残暴的莫德凯撒,假如他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许多地方,也就是说我去的地方没有往日的繁华,只会有满目的荒芜。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女人嘴角上扬,“很简单,切掉他与他的铠甲的联系他就会被驱逐,明天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乐芙兰的身体突然透明不见。
第二天,一个穿着巫袍的人找到了我,告诉我明天莫德凯撒会向我离我这里不远的厄尔戴尔这座城市发起进攻,我只需要拖住莫德凯撒就好,并且我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那个女人乐芙兰是巫妖,被莫德凯撒奴役。
我前往厄尔戴尔,看到了龙禽,我先是啸空十字斩将其束缚,并与他的灵魂沟通,最终它答应我骑在它身上飞到厄尔戴尔,虽然它飞的比我自己慢多了,但这有牌面啊,城主看到我驯服了一只稀有的龙禽对我非常恭敬。
“明天莫德凯撒要来进攻,我会帮你们迎战他的。”城主有些迟疑,虽然我驯服了龙禽但莫德凯撒应该会强于我,毕竟之前也有很多勇士惨死在他的钉锤里,“相信我,反正你们除了相信我也没别的办法,逃走就是死罪。”我拍了拍城主的肩膀。
第二日,我站在城墙上望着莫德凯撒的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一个声音从军队中心传来,“臣服亦或终结。”
我感受到一个强大的灵魂,“你就是,莫德凯撒,我要挑战你。”我从城墙上跳了下去,主副光剑都凝实。
“哈哈哈哈(玩过铁男的应该都听过笑声),真有趣。”莫德凯撒骑着亡灵马到我面前,手里的大钉锤让我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哀嚎。“强大的灵魂,能为我所用。”
一钉锤砸了过来,莫德凯撒的速度太快了,我只能用光剑交叉顶住,我脚下的硬土都裂开了,内力从光剑爆发,钉锤被打了回去。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的灵魂已经是我的了。”
我的身后出现一个魔法形成的手往莫德凯撒哪里推,如果被推过去砸上两锤子我绝对不行,我觉得他与‘巨狼’瑟博塔鲁搏斗也能站上风。
“樱花劫”
瞬移到莫德凯撒身后,莫德凯撒的铠甲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剑痕,而他骑的亡灵马已经散架了。
“轻云出月风静夜”
莫德凯撒的铠甲散落一地,我看到灵魂还在。正准备给莫得感情补上一发的时候,铠甲自行组装起来,而且上面的痕迹也全部消失了。
“我的意志再次附于钢铁。”
又是一锤子砸了过来。
“乐芙兰,你竟然能破解他的诅咒。”一名巫妖被乐芙兰解除了莫德凯撒的诅咒,“可这你应该是你的极限了吧,里面还有好几个人。”
“这是我的朋友,弗拉基米尔,以及外面那些洛克希的军队。我们只需要进去切断他与铠甲的联系即可。”乐芙兰指着一个肤色血红的的人,他一身都是红色的特别显眼,而且他的手指是有着如同骨头一样的爪子。
“他就是那个渴血恶魔吧?在东海岸的峭壁上,向当地的部落索取年轻生命的献祭以及蒙昧的崇拜。”
“是我,看起来你对我有些不满。”
“我的朋友死在你手上。”巫妖说道,“那要我给你赔一条命吗?”弗拉基米尔言语间非常愉悦,他感觉庞大的黑暗能量在里面。“不需要,他自找的。”
外面发出了吼声和战火,看起来诺克希的军队已经将那些没有解脱的巫妖引了过去。
“我们的时间不多,快进去吧。”
站在那道门槛边,黑暗的石刻门框内侧,是更深邃的黑暗。他们看见面前敞开的门堂,也看见周围的欧琛语铭文。他们被自己改造的能看见脚下石砖上散落的骸骨碎片。
站在灵魂巨井的边缘,这口竖井深深扎进诺克希地下的基岩,深度远超这座堡垒本身尺寸的容纳范围。冷峻的蓝色和可疑的绿色交融成翻滚的瘴气,在下方深处远远地旋转,映照出峡口上方横跨着的三座桥。
“好极了。”弗拉基米尔陶醉于这份眼前的黑暗力量,井中的灵魂旋涡夹杂着恐惧的哀嚎。
“现在,让他再死一次吧。”
“飞花逐月”
看着莫德凯撒的铠甲再次散落,我喘着气,只有连击才能暂时让他死亡。就当我以为莫德凯撒将再次复活的时候,铠甲却向着不朽堡垒的方向极速飞去。
看着铠甲悬挂在半空中,乐芙兰满意的说道:“永无翻身之日。”
莫德凯撒就这样被驱逐出了物质领域。然而,没有人知道,这恰是他的计划,而且是关键的一步。权力和诡计虽然让他荣极一时,但他知道还有比骸骨大殿更为伟大的命运在等待他。
在曾经空旷的荒原上,所有死在他暴虐统治之下的亡魂都在静候。黑暗巫术侵蚀后的亡灵不会消散。其中最强大的灵魂成为了他虔诚的不朽军队,由他的意志操控……而弱小者也同样有自己的任务。
凭借这些灵魂,莫德凯撒将会建立新的帝国。他们将会成为冥界帝国的砖瓦。
一只举起的拳头。一阵死灵能量涌现。在他身前,最后一座高塔的塔尖开始成形,漆黑的烟正丝丝渗进黑铁里。莫德凯撒凝视着自己的领地,心中泛起邪恶的傲意。
米特纳·拉琛——他的冥界,终于建成了。
曾几何时,他就站在这里,一个面临彻底湮灭的凡人灵魂。而现在,他亲手铸造的王国就在眼前铺展。
他心满意足地走下山,迈向自己的堡垒。脚下的每一块石头,都出自他手。城垛和壁垒,也都是残忍的魔法与钢铁的意志所塑造。
曾经空无一物之地,莫德凯撒创造了他自己的世界——一个所有灵魂都将永远盘踞、永不消散的国度。
莫德凯撒走过城内的铁闸。这是在不朽堡垒——他生前的王位所在,兴建完毕之后才打造的。他走过大道,进入了大殿。
眼前耸立着他的王座。
无尽的嘈杂声响在他身边围绕,灵魂的哭号此起彼伏,汇成一曲邪恶的痛苦合唱。而莫德凯撒仿佛没有听见——好比是营地里金属敲击的声音,或是行军途中靴子踩在沙砾上——稀松平常,根本没有资格引起他的注意。
毕竟,够格的灵魂都已经在大殿中待命,谁也不敢说话。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莫德凯撒走向自己的王座。
王座高耸在他眼前。铁铸的椅背陡峭地向上伸展,化成尖刺指向天空。王座的基台上刻满了欧琛语形状尖锐的字符。无时不在的低语此时变得近乎咆哮,歇斯底里,不见断绝。莫德凯撒一手按在扶手上,高傲地欣赏起自己的作品。在他的堡垒里,王座吸收了最多的灵魂,其中透出的哀嚎在他听来有如音乐般悦耳。
莫德凯撒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召来了夜陨。一击之下,王座粉身碎骨。
上百个灵魂被释放出来,呼啸着在大殿中涡旋,然后渐渐消散。莫德凯撒看着它们归于虚无,心底一阵残忍的快意。
只有被血肉之躯和生老病死拖累的凡人,才需要王座。而他……远不止如此。
他踏上一地狼藉的废铁,目光越过了宏伟的大殿。在他生前有资格被他亲手杀死的将领,如今正在待命。人人毫无瑟缩,没有他的命令便纹丝不动。
现在,他的王国已经蓄势待发。
莫德凯撒迈出大殿,走向堡垒深处的心脏,也是他的力量与智慧的核心。走向那处将米特纳·拉琛与凡人的领域联结在一起的遗迹。走向那个不朽堡垒真正的目的所在的秘密核心。
在他生前,他自认为是一个伟大的征服者,奋斗终生就是为了踏入永恒的大殿。多么渺小、可悲、只属于凡人的野心!但是在其他人木然接受死亡作为最终结局的地方,他将其变成了自己真正远征的起点。而现在,他能清楚地分辨这里回荡着的每一声低语,不带一点杂音。如今,死亡的魔法流淌在他的体内。如今,他在死后从世界各个隐秘角落搜刮而来的奥秘也尽在他掌握之中。少有人能像他一样,同时拥有冥界、精神领域和凡人世界的魔力。他将把每一个位面的世界都以自己的钢铁意志重塑。
是时候重返生者的世界了。符文之地的所有灵魂正引颈期盼。
莫德凯撒一手举起夜陨。
他的君临就此开始。
ps:4k字,明天不一定更新先给你们多写点,剑帝三觉我只听明白了一句“此花明月夜,真美啊”。如果还可以点个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