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两千平方公里的作物都是基础作物，即便是加工成产品也没有多大的市场效能，倒是这被称为赤橘的烟草，秋月之林的土地将原有的烟草品种进行了自然改良，已经成为了当地的特有产品，如果说投资的话，直接将两千平方公里的土地该种赤橘，然后再两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做当地其他作物，让地方政府将这些地的经营承包给云歌集团，原定的加工区域设立的工厂可以不需要地方政府建造，只需要把地给我们，我们自己修加工厂，电站，和其他配套。每年从种植地的农业主那里采购作物，并且将出口的加工产品按照比例给地方政府分红，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股份，但是他们不能参与项目，这样的话，我们才有主动权。”
谢若凌看着方案，一边看一边说着，实力摆在面前，顾心云本来计划的是，投资建造加工区，对原有的作物进行加工，以云歌集团的牌号出口，这样的话至少可以确保销路，但是没有想到谢若凌想的更远，完全是以公司的角度来考虑。
既然是要支持顾心武的当地工作，顾家和云歌集团也不可能那么小气，要来就来大的，可见谢若凌和顾心云的格局截然不是一个档次，短短的几句聊天，就像几记重拳，打的顾心云体无完肤。让谢若凌告诉了顾心云，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这个是农业板块，怎么和机甲项目对接呢？难道你是想用这些资金来扶持机甲开发项目？”谢若凌问道。
“嗯，是的，我原本的计划没有董事长您的那么大，想到就是投资加工厂然后稳住收入，将这笔收入资金注入机甲项目，您看这里。”
顾心云打开了落矿开采的计划书，也是没有特别详细，毕竟是顾心武用晚上的时间写出来的。
“秋月之林有未开采的落矿资源，落矿合金您也知道，是目前的军工的主流材料，云歌集团本来也在研究基于落矿金属打底的新融合合金，如果按照董事长所说的那种投资方式，我们就可以和当地政府谈落矿的承包开采权，工业区是我们自己修的，开采好的落矿可以直接通过输送带进入炼化厂，可以直接供应给我们的实验室和机甲工厂。”
“嗯，落矿，还不错，云歌矿业旗下的落矿场有四十多个，倒是不缺这一个，不过作为生意人，的确，这么大规模储量的落矿像农业6那样的星区的确是很罕见了。”
谢若凌又一次打断了顾心云的话，又一次以公司的角度给了一记重拳，的确，在谢若凌看来，落矿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在发现这东西不错之后，也别是落矿合金出现的时候，各大贵族就已经开始抢夺落矿资源，云歌集团早就开始对落矿下手。
顾心云这个时候提落矿的话，对谢若凌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顾心云却很受打击，现在的她，认为自己想的有多幼稚，多简单，包括顾心武，以及顾心武接任的那个张雷。
他们虽然在顾家，但是还是没有真正参与过云歌集团的事务，顾心云光是实习轮岗就已经知道云歌集团的庞大，而事实上，云歌集团的体量要比她所看到的还要大的多。
瞬间就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也觉得可笑，家里面居然要她作为接手云歌集团的重点培养对象。
自己现在连这个小项目都被谢若凌按在地上摩擦，更别说以后了，更别说面对董事会里其他家族的拼击。
“可以将这个落矿划到云歌防务下面，作为云歌防务的专属落矿，如果机甲开发获得成功，就连制造工厂都可以建造在那里。”
她试着继续说下去。原本非常自信的她现在几乎被冷水泼到要晕过去。
“太危险了，秋月之林位于边境，如果发生战争，有军工生产的行星更容易变成优先打击的目标，如果行星沦陷，相当于我们给地方提供了前线生产地，只能说是帮倒忙。”
谢若凌依然保持着微笑，将咖啡杯放下，总感觉在她的眼睛里已经猜透了顾心云所有的心思。她站了起来，走到顾心云的旁边拍了拍肩膀。
“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不是一步就可以到位的，你需要长久的时间作为沉淀。”
看着双眼已经无助的顾心云，谢若凌没有责怪她的想法幼稚然后接着说道。
“云歌防务的问题很多，你需要一步一步去解决，半年的时候我觉得应该足以让你在我身边学到很多东西。下周五你去趟秋月之林吧，作为云歌集团的投资代表，先去考察一下，然后和地方官员接触，顾心武也是初到地方，你们想抱团是好事，但是别忘了，你们的资历还是太浅，我出差比较久，下周不一定在公司，你记住，这次你去代表的是公司，要站在公司的角度想问题，不是说顾心武有什么，你心里想什么，你们就直接OK开始合作，不，这对你们都不好。必须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呀。”
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离开了办公室。
顾心云知道谢若凌所说的话，分量有多重，谢若凌看透了顾心云的想法，在泼完冷水之后有选择给她机会，既然已经将框架打好，那么执行就是顾心云的事情，具体怎么谈判，还有怎么与地方官员接触，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有觉得还好没有告诉谢若凌自己打算去见顾言泰雅的事情。光是谢姨这边就已经非常难对付，那么自己的姑姑会不会更可怕呢。顾心云有一些打退堂鼓的节奏，但是自己还是咬咬牙，决定还是要去一趟北风之轮。
而这个时候又想到顾言龙对她的支持，可能早就猜到谢若凌会给她泼冷水吧。而谢若凌的确是把顾心云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来看，只是今天顾心云的所为，不知道会不会让谢若凌失望。
谢若凌走后，在离开云歌集团总部大楼时，脑子里依然想着顾心云的事情。
云歌防务虽然现在在军工板块被挤压的非常厉害，不过顾心云还是说道了点子上，巡洋舰的建造订单完成之后，还会不会有新的订单非常难说，现在是和平时期，虽然在国际舞台上，帝国和联邦，还有公国之间的摩擦很多，但是还不足以发动战争。
这几年联邦内部派系斗争非常厉害，鹰派占据上风，联邦军也在拉拢周边国家，形式对于帝国来说还是比较严峻的，联邦开始扩军之后，还与其他国家合作，组成了军事同盟，舰队闻到了意思压力才开始重新对外采购战舰，不过对下一代战舰的招标还没有开始，目前舰队研究院也只是给出了下一代战舰的大体标准。
虽然也知道招标会在两三年内发布，但是研发新一代战舰以及测试，竞标，服役，需要的消耗太大。云歌防务没有办法进行。目前云歌的陆军作战服非常先进，的确如顾心云所说，占据着稳定收入。每年都会定期采购，而且预计再过三到四年，新一代作战服也将完成测试。
但是依然解决不了云歌防务的现状。
云歌集团在谢若凌的领导下，每年的增速在百分之八左右，增速不算慢也不算快，算得上是稳扎稳打，用集团总部划拨的钱去促进云歌防务的研发是可信的，但是顾心云并没有这么想。
而是想到自己寻找经济项目在供给云歌防务的机甲开发项目，在顾家小辈里，已经算是能力出色了，只是火候欠佳而已。谢若凌并没有失望，反而在心里对顾心云提出了表扬。自己的侄女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那种野心。需要慢慢雕琢才可以成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心云给顾心武打了个电话，把谢若凌的想法给打着哈欠的顾心武说了一遍。顾心武也很惊讶，不过也认为这是谢若凌在就在他和顾心云的错误思路。
知道顾心云下周末要来秋月之林之后，顾心武也想到明天要去一趟南区，并且争取在下周一将招商计划拟定出来。
两人剪短的打完电话之后，顾心武也无心睡觉，他穿着睡衣，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办公电脑的背景是自己的女儿，过完年就满6岁的顾镇灵。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心里突然想到了和自己已经离婚的前妻，戊子月。
自己在大学里的时候，20岁，与戊子月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高中就谈起了恋爱，谁知道戊子月意外怀孕。本来是打算打掉这个孩子的，但是因为戊子月却想生下这个孩子。
帝国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顾心武带着压力把戊子月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顾言龙没有说什么，也算是默认生下来的事实。
戊子月是贵族戊家的千金，虽然戊家人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也就答应亲事。结婚之后，两人继续在大学里面。一直到毕业。那个时候顾镇灵已经一岁了。
但是戊家因为政治派系问题和顾家决裂，戊子月本愿意在顾家留下来，奈何家族里面的人对戊子月开始有了忌惮，活活受了两年的气，而顾心武又无能为力，最后戊子月选择了离婚，并且再也不与顾心武见面。
到去年，戊家的关系才和顾家缓和，顾心武想到过再去找戊子月，但是戊子月却认为顾心武没有是一个以家族为重的人，不愿意才和顾心武接触，两个人也就这样僵在那里。偶尔她会去看一下顾镇灵，顾镇灵放假的时候也会去戊家住一段时间。
现在顾家得势，戊家则输掉了派系斗争，又想和顾家重归于好，两个人成立派系之间的利益平衡产物。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戊子月寒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