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克里米亚(8)

作者:Guderlian 更新时间:2022/9/5 9:30:30 字数:3335

不过哪怕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沙俄魔族军队似乎对此有些毫不在乎,此时,从阿尔马河败退下来的俄军并不急于赶往塞瓦斯托波尔加强防御,反而沿途打劫村庄,那里的住户在得知俄军战败的消息后都已经逃走了。与所属部队和指挥官们失去联系后,俄军士兵完全忘记了纪律是什么。“哥萨克人是最坏的,”一名目击者回忆道,“没有什么东西他们不偷。”

有一个沙俄基层军官在自己的报告书中记录如下:“如果看到一座屋子门窗紧锁,他们会砸开大门,打烂窗户,在每个房间里翻箱倒柜,只要是能拿得走的都不会留下。他们相信住户一定在屋子里藏了金钱钻石或其他细软,于是把什么东西都倒腾一番,连沙发和扶手椅上的靠枕都不放过。书房和图书也被捣毁,镜子太大用不了的,就把它打碎,这样就可以拿一块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不过,英法联军和他们的指挥官自然对这些,沙俄魔族军队的组织脆弱和混乱状态,一无所知;尽管拉格伦希望能尽快南下,根据事先同意的方案,直取塞瓦斯托波尔;但是这时法军却没有准备就绪,他们在渡过阿尔马河前,把大量的军队辎重留在了北岸,现在需要花时间运输。

而且和英军不同的是,法军没有足够数量的骑兵可以追击溃败的俄军也难以对抗哥萨克骑兵,所以他们不太愿意冲得太快。失去先机后,联军指挥官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他们雇佣的鞑靼间谍传回了错误的情报,说塞瓦斯托波尔北边的星星要塞如何坚不可摧,缅什科夫决心在此全力防守,同时他们又说城市南边几乎没有防御工事。

这些错误信息促使联军指挥官决定放弃原来从北边发起快速攻击的想法,而是将部队从东边绕过城市,从南边开始攻城。英军的工兵指挥约翰·伯戈因爵士一直是这个方案的积极倡导者。

当然,联军指挥官改变自己的计划也来自于另一个信息,那就是沙俄魔族帝国海军的迅速自沉战舰,由于黑海舰队指挥官自觉自己在海军上根本不肯能对抗联军的海军力量因此他决意将自己包括5艘桨帆战舰与2艘护卫舰在内的7艘舰队炸沉在港口出海口。并利用这些舰队残骸封锁入海口;这样的直接目的就是支援联军可能地从北部进攻要塞的行动,因为这会使得联军失去海军舰炮支援。

这几艘船被拖到该地点之后还按照正教礼节将舰船归还给大海;其中一条护卫舰“三圣徒号”没有被一次炸沉,于是第二天早晨一条炮舰在近距离向它开炮,两个小时后才终于将它击沉。炮声一直传到了集结在卡恰河边的联军那里,圣-阿诺在了解到炮声缘由之后感叹道:“真是对1812年莫斯科战役的拙劣模仿啊。”

作为沉船行动的结果那自然是港口被阻塞,港口被堵之后,联军失去了舰队火力的支援,指挥官们认为从北边进攻塞瓦斯托波尔太危险了,决定改从南边发起攻击,这样的话,英法舰队还可以分别从巴拉克拉瓦和卡米什两个港口提供支援。

尽管在我们事后来看联军改变攻城计划是一个致命的误判,因为不仅城南的防御工事相对牢固,而且一旦联军将主力搬到南边,就很难切断俄军通往北方腹地的补给线,这本来是联军计划中的一个关键考虑。即使如此,如果联军能很快从南边发起攻城行动,问题还不是太大,但是联军放弃了原来的“全力快击”战略后,就立刻陷入了常规的军事思维:自17世纪以来,围城战一直是一个漫长而机械的过程,要先把堑壕一直挖到离城防不远的地方,让大炮可以轰击守军的防御工事,然后才发起步兵冲锋。

法军比较喜欢长时间围困的战术,而且说服了英军接受他们的传统思维。长时间围困确实看上去要比快速攻击稳妥一些。英军工兵指挥伯戈因本来是支持快速攻击的,但此时却改变了主意,他的理由很荒诞:如果对塞瓦斯托波尔发动快速攻击,将会损失五百人,这样的损失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合情理的”;然而联军在阿尔马已经损失了三千六百人(而且还将在围困战中遭受数以万计的人员损失)。

不过,我们并不能如此事后诸葛亮地来看待联军的理由,至少就联军接受的信息来说这是合理的。在19世纪世界上不存在战场全知的可能;当然这种联军的战术决策失败导致了奥胸帝国女皇也就是我母亲的军事冒险投机。

9月23日,联军开始向南方移动。在头两天里,联军一直沿着卡恰河和贝尔贝克河的河谷行进,这里土壤肥沃,沿途的农庄主人已经逃离,到处都是葡萄、桃子、梨和其他成熟的软水果,联军士兵毫不客气地采摘食用。

这里面有很多疲惫厌战的士兵们,也有许多人因为脱水而晕倒,沿途还不得不经常停下来掩埋染上霍乱身亡的战友。然后联军部队开始转向南方,目标是绕到塞瓦斯托波尔以南,他们在因克尔曼高地茂密的橡树森林兜兜转转一番之后,终于抵达了一处叫作麦肯齐农庄的开阔地,这个地方是以一位18世纪定居这里的苏格兰人的名字命名的。

在这里,英军骑兵与俄军发生了一场遭遇战,这批部队是在缅什科夫带领下向东北方向移动、前往巴赫奇萨赖的俄军的后卫部队。第十五国王骠骑兵团的路易·诺兰上尉此时和拉格伦的参谋部一起,在队伍的最前方位置。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骑兵部队一显身手,狠狠打击一下俄军。诺兰认为自从登陆克里米亚以来,好几次英军指挥部都没有发挥骑兵的威力,先是在布尔加纳克河第一次与俄军遭遇时,然后是在阿尔马河战役中俄军开始溃退时,这让他越来越感到愤懑。这次他要求派骠骑兵攻击俄军后卫部队的请求又被卢肯勋爵拒绝了,令他简直愤怒难耐。

因此,这场遭遇战显得有些虎头蛇尾,诺兰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俄军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大摇大摆地撤退;他简直气的七窍生烟在日记里把卢肯勋爵痛骂了一顿。

在下方的道路上,几辆溜走的炮车和马车正在急急逃跑。两边散乱的步兵也在往坡下逃跑,这些步兵既没有头盔也没带武器。我们的大炮向他们开了几炮,他们就跑得更快了,一直往山下跑,那里有一队又一队的俄军。我们有两个骑兵团沿着道路向下追了一段距离,沿途缴获车辆和马匹,一共有二十二辆之多,其中还有戈尔恰科夫将军的马车,由两匹漂亮的黑马拉着。

当然,伴随着联军的进军队伍越拖越长,联军的掉队者也开始源源不断地出现,他们要么是因为树林过于茂密人生地不熟而迷了路要么是因为长期行军带来的疲劳,总之他们的军级开始散漫了起来,那些士兵也开始骚扰和打劫附近的村庄和农舍。

比比科夫宫殿遭到了联军的破坏和洗劫,士兵们从庄园巨大的酒窖里拿出香槟和勃艮第葡萄酒一边喝一边胡闹,把家具从窗口扔到外面,打烂窗户,还在屋内地板上大便。圣-阿诺元帅就在现场,但完全没有阻止手下士兵抢劫闹事,而把这看作对疲惫士兵的一种奖赏。他甚至还收下了手下送给他的一个抢来的茶几,让人运到君士坦丁堡送给他夫人。

朱阿夫士兵本来就爱表演,他们到公主闺房里找来衣服穿上,男扮女装演了一出喜闹剧。有人找到一架大钢琴,于是开始弹奏华尔兹舞曲,让士兵们跳舞。

战争将人类卑劣的一面暴露无遗。

在联军部队南下逼近塞瓦斯托波尔之际,恐慌正在克里米亚的俄罗斯人中蔓延。阿尔马战败的消息严重打击了士气,戳穿了俄军战无不胜的神话,俄军对法国人战之能胜的神话还是1812年流传下来的。在克里米亚行政首府辛菲罗波尔,俄罗斯居民异常惊慌,总督弗拉基米尔·佩斯捷利下令全城撤离。他们把财物搬上大车,向彼列科普逃去,希望赶在联军切断克里米亚与俄罗斯大陆之间的通路之前逃离。佩斯捷利声称自己有病在身,第一个弃城而逃。

自从恐慌开始蔓延,他就未在公开场合露面,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维持秩序,连鞑靼人从俄罗斯人开的商店中拿走军事物资送到联军那里,他也没有管。在卫队和一大帮随从的簇拥下,佩斯捷利离城而去,沿路一大帮鞑靼人朝着他的马车讥讽嘲笑,大声喊道:“看呐!邪教徒跑了!我们的救星快到了!”

在联军登陆前,克里米亚的鞑靼人还小心翼翼地向沙皇表忠心,自从联军到来之后,他们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自多瑙河流域战事打响以来,克里米亚的俄罗斯当局就对鞑靼人加强了监控,哥萨克骑兵在对乡村进行管制时非常凶恶。

但是联军刚一登陆,鞑靼人马上团结起来支持联军,特别是年纪较轻的男子,对俄罗斯统治还不是那么害怕。他们把联军入侵视为对自己的解放,而且土耳其士兵效忠的哈里发,也是鞑靼人在清真寺祈祷的对象。几千名鞑靼人离开村庄前往叶夫帕托里亚,欢迎联军到来。他们认为一个新的“土耳其政府”已经在那里建立,并公开表示忠诚。

联军部队很快将当地一名鞑靼商人托帕尔·乌默帕夏任命为叶夫帕托里亚总督。随联军一起抵达克里米亚的还有穆萨德·格来,他是克里米亚汗国古老统治王朝的后代,呼吁克里米亚的鞑靼人起来支持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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