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克里米亚(完)

作者:Guderlian 更新时间:2023/2/26 10:50:07 字数:2710

作为这场骑兵冲击失败的结果,雷若夫第一梯队四个中队的骑兵被打退了,但是俄军骑兵主力、两千人的骠骑兵加上外侧的哥萨克骑兵,此时从堤道高地上冲下来,对高地旅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英军步兵最终得到了及时赶来的英军骑兵的救援。重骑兵旅的八个中队,约七百人,受命重返南部峡谷支援第九十三旅。这是拉格伦下的命令,从其观战的萨坡恩高地,他能清楚地看到高地旅面临的危险。重骑兵旅慢慢爬上山坡,保持步调一致,队形整齐,然后在离敌人约一百米处,向他们直冲过去,挥舞手中长剑,恶狠狠砍向敌人。英军重骑兵的先锋部队是苏格兰灰骑兵团和因尼斯基林斯团,即第六龙骑兵团。

他们完全被俄军骑兵包围,因为俄军骑兵刚好在英军骑兵冲锋前延展了自己的侧翼。但是从后面跟上的英军第四和第五龙骑兵团很快加入了混战,直扑俄军骑兵的侧翼和背后。缠斗中双方骑兵紧紧挤在一起,完全没有空间施展剑术,能做的仅仅是举起长剑,挥起马刀,向任何够得着的地方砍去,就像一场街头斗殴一般。

第五龙骑兵团的军士长亨利·弗兰克斯目睹列兵哈里·赫伯特同时遭到三名哥萨克骑兵的攻击。

这场克里米亚战争初期大规模的骑兵混战爆发了,虽然这场面看上去还是更像一百多年前的战况,大量的骑兵来回冲击互砍。

根据军士长-亨利·弗兰克斯的回忆:“那好列兵哈里·赫伯特一刀划过其中一哥萨克人的脖子后方,使其再无还手之力。

第二个哥萨克骑兵见状急忙逃跑了。赫伯特一剑刺向第三人的胸口,但是剑锋在离剑柄三英寸处就折断了,所谓结果他值得将沉重的剑柄掷向俄军骑兵,打在他的脸上。哥萨克骑兵立即摔在地上,那个骑兵没有死,但是被破了相。”

而第四龙骑兵团的威廉少校也对此有类似的回忆:“一个俄军骠骑兵向我的脑袋砍来,但是被我的黄铜头盔挡住,只是轻微擦伤。我向他砍去,但觉得没怎么伤到他,就像他没怎么伤到我一样。我的肩头还被不知道是谁打了一下,但是一定打得不着力,因为只是划破了软甲,造成了肩头上的轻微擦伤。”

当然了,颇为荒诞的故事是,就如同希腊的战争戏剧一样,场面如此巨大的混战却只有十几人阵亡,几百人受伤,当然大部分是俄军的伤亡,一方面是因为战斗时间不太长,也就持续了十几分钟,由于俄军骑兵厚重的军大衣和头盔能够成功抵抗英军的军刀砍杀,当然了因为他们的剑在面对拥有更高大的西欧马匹,黄铜盔甲的英军的时候,他们的攻击效果也不佳。

最终沙俄骑兵放弃了相互的混战,决定撤退,调转马头向北部峡谷逃去,英军骑兵在后面追赶,直到遭受俄军在菲久克希高地和堤道高地炮台上火炮的轰击才撤回。

当俄军决定撤退,返回营地之时,在萨坡恩高地观战的拉格伦和他的参谋们注意到俄军正在把堤道高地上土岗内的英军大炮牵走。据说威灵顿公爵在战斗中从未丢过一门大炮,这是他在英国军事集团内的崇拜者们一直想保持的一个神话。

如果英军大炮被俄军缴获,送到塞瓦斯托波尔街头当作战利品展示,这一景象对拉格伦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他立即向英军的骑兵指挥卢肯勋爵发出命令,让他夺回堤道高地上的土岗,并保证刚刚抵达的步兵会为其提供支援。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卢肯在他自己所处的位置看不到联军步兵在哪里,认为自己指挥的骑兵不应单独作战,于是在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里没有做出任何行动。拉格伦越来越担心被俄军俘获的大炮的下落,口头传达了第二道命令给卢肯:“拉格伦勋爵希望骑兵快速向前行进——追击敌人并尽力阻止敌人将大炮带走。骑马炮兵可以随行。法军骑兵在你左翼。立即行动。”

这道命令不仅不清楚,而且很奇怪,卢肯完全不知道应如何理解才对。他所处的位置是堤道高地的西端,从那里他可以看到的是:在他右边,土岗里的英军大炮被俄军从土耳其守军手中截获;在他左边,也就是北部峡谷的最尽头则集结了大批俄军,他能看到在那里有另一批大炮;在更左边,在菲久克希高地的低坡上,他能看到那里的俄军也部署了一个炮台。

如果拉格伦的命令能更清楚些,特别指明卢肯必须夺回的是堤道高地上的英军大炮,那么接下来的“轻骑兵冲锋”的结局将会大不一样,但当时的实际情况是这道命令让卢肯不清楚到底骑兵部队要夺取的是哪些大炮。

唯一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是传达这道命令的副官,国王御用骠骑兵团的诺兰上尉。但他和其他许多英军骑兵一样,诺兰对卢肯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的无所作为感到越来越愤懑,觉得他没有好好利用骑兵发动大胆勇猛的冲锋,而骑兵冲锋过去曾为英国在国际上赢得最佳声誉。

在布尔加纳克河和阿尔马河战斗中,骑兵被下令停止追击逃跑的俄军;在朝着巴拉克拉瓦行军的路上,骑兵在麦肯齐高地目睹俄军在自己面前向东行进,而卢肯却下令不许骑兵发起攻击;就在这一天早晨,当重骑兵旅面对俄军骑兵在人数上处于劣势时,英军轻骑兵旅就在不远处,几分钟内就能赶到,但是指挥官卡迪甘勋爵却拒绝调用轻骑兵追击逃跑的敌人。

轻骑兵旅的战士们不得不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重骑兵旅的战友与哥萨克骑兵搏杀,而就是这些哥萨克人曾在布尔加纳克对停止作战的轻骑兵各种嘲笑讥讽。一名军官好几次向卡迪甘勋爵请战,都被拒绝,最后这名军官将敬礼用剑在自己的腿上打了一下,以示不敬。队伍中已经开始出现不服从命令的迹象。

作为参战方的第八国王御用皇家爱尔兰骠骑兵团的列兵约翰·多伊尔回忆道:“轻骑兵旅不得不旁观重骑兵旅与敌作战,自己却不被允许上前协助,这让他们很不高兴。他们踩着马镫站直身体,喊道:‘我们为什么待在这儿?’同时还有人冲出队列,然后又跑回来,准备随时出发追击撤退的俄军。但是敌人已经跑得太远,我们追不上了。”

所以当卢肯询问诺兰,拉格伦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两人之间气氛紧张,有一种以下犯上的感觉。卢肯在后来给拉格伦的信中说,当他询问诺兰哪个是他的攻击目标时,诺兰“以一种最为不敬,又极其肯定的姿势”指着远处的峡谷尽头说:“您的敌人,长官,在那里;您的大炮在那里。”

根据卢肯的说法,诺兰指向的,不是堤道高地上的英军大炮,而是集结在北部峡谷最远处的哥萨克骑兵主力。在通往那里的道路两边,在堤道高地和菲久克希高地上,俄军都布置了很多加农炮和来复枪手。

卢肯向卡迪甘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卡迪甘指出让轻骑兵冲向一个被敌人火力三面包围的峡谷是疯狂之举,但是卢肯坚持他必须服从命令。卡迪甘和卢肯是连襟,却又相互讨厌对方。这一点通常被历史学家们用来解释为什么两人没有好好商量,找出一个规避拉格伦命令的办法(拉格伦的命令得不到下属的执行,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也有另外的证据显示,卢肯担心如果他违抗拉格伦的命令,再一次不让轻骑兵旅发起冲锋,部队的反抗情绪将会爆发。卢肯自己在后来写给拉格伦的信中说,如果他违抗这道命令的话,将“让我和骑兵部队遭到各种诽谤中伤,而我将无法为自己辩护”——显然当说“诽谤中伤”时,他想到的是自己的手下以及其他英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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