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还并非战争结束的全部,沙俄军队拿下了堡垒,一个不是特别有意义的战略要地;同时将山顶上的英军赶了出去,但沙俄魔族军队也无法更进一步的发展进攻,沙俄魔族大军以一种人海近距离突击和将进攻时刻固定在手表上的蠢办法获得了一定的成果,但这也将他们战略上并不够灵活的弱点暴露了出来,而这一弱点将伴随沙俄军队一直到很久以后甚至可能还要伴随他们到21世纪。
有一些法军部队在侧翼的进攻获得了胜利,孤军深入得过深了;其中有十几个卢尔梅尔旅的士兵还闯进了塞瓦斯托波尔。他们追杀得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已经孤军深入,而其他法军部队早已停止追击回头了。
因为当时塞瓦斯托波尔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因为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战场作战,或是正在守卫棱堡。这些法军士兵一边前行,一边从街边屋子里抢东西,一直到了码头边。城里的平民百姓忽然看到几个法军士兵,吓得四散而逃,以为敌军已经攻进城里。
这几个法国兵反应过来以后自己也吓得够呛,他们试图从海上离开,找到一条船后立即划船逃离。正当他们的船经过亚历山大要塞快要进入港口外的海面时,却被一颗从隔离炮台发射过来的炮弹直接击中沉没;活下来的人只能游泳离开,有一些游到沙俄军队的阵地上因此被俘,有些精疲力竭溺死在海里,当然更多的还是游回到了联军阵地上。
卢尔梅尔旅战士的故事在漫长的围困战期间一直鼓舞着法军的士气,让他们相信自己可以凭大胆一击夺取塞瓦斯托波尔。
许多人认为他们的经历表明联军可以也应该在俄军从因克尔曼高地战役的侧翼失利的时候继续追击,然后闯进城里,就像这几个大胆的士兵所做的那样。
这场因克尔曼高地战役的损失有些惊人,沙俄军队的近距离人海突击一定意义上降低了长期的伤亡,沙俄军队宣称他们一共损失8000多人,英军对外公布他们损失了4000多人,法军人数较少,只损失了2000到3000人左右。
这只是在短短4个小时内的伤亡人数;一些军事专家和观察员认为“这场战役的伤亡速度超过了以前任何一场战争,这实在让人感到恐怖。”——蕾蒂娅小姐得知之后的评价是这样的人员损失速度几乎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索姆河战役有得一比。
而且死伤的士兵被堆在一起,被炮弹炸飞的肢体到处都是,远远的看这个战场你会感觉这是什么一堆人类肢体组成的有机生命体。
英国战地记者尼古拉斯·伍兹写道:“有些尸体的脑袋不见了,就像被斧头砍掉了一样;一些大腿连根被炸飞;另一些手臂不见了;还有那些胸口或是腹部中弹的,就像被机器压烂的一样。横亘在道路上,肩并肩地躺着五名近卫军士兵的尸体,他们是在冲锋时被同一颗炮弹的弹丸打死的。他们脸朝下,以同样的姿势趴着,双手还紧紧地握着滑膛枪,脸上严峻的表情一模一样,都痛苦地皱着眉头。”
当然更多的俄军是在近战战斗中刺刀刺杀的,有一个法国人颇有诗意地说道:“这群沙俄魔族人,他们可能在死的时候脸上还带有这伟哥祖国狂热复仇的表情。”
叔本华如果知道这个名叫路易·努瓦尔的法国人的评价的,叔本华大概就又会重复他那句:“一个人最廉价的骄傲,是为国家骄傲。因为当一个人以爱他的国家为荣时,就表示他自己没有任何足以为傲的技能和品格。不然,怎么会把骄傲放在那个和亿万同胞所共用的安全绳上。稍有天赋的人,都可以一眼看穿自己国家的短处而去变好它。只有本身一无可取的笨人,才不得不依赖国家而骄傲。这些人之所以维护国家的所有缺点和不足,就是想以假爱国的名义,给自己找一个寄生的借口。”
尸体与残肢堆中有些人尚且奄奄一息,但大部分已经死去,叠在一起,横七竖八地躺着。从一堆泛着黄色的血肉之躯中,有时能看到伸出的手臂,仿佛在祈求怜悯。仰面躺在地上的尸体,一般双臂伸出,看上去要么是在抵挡危险,要么是在祈求宽恕。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奖章,或是小小的铜盒,里面是圣徒的画像。
在死人堆下有时还能发现活着的人,因为受伤倒地,后来阵亡的士兵就倒在了他们身上。“有时候,在一堆尸体下,”一名法国随军神父安德烈·达马斯写道,“我们能听见有人还在呼吸,但是他们没有力气把压在身上的躯体移开。即使他们微弱的呻吟有人听到,也还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才能被救出来。”
打扫战场无差别救助伤员(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就和一般平民无异)就开始发生,但是这其实受到了战争国的经济状况和政策的影响,比如缺乏医疗用品和工业化落后的沙俄魔族帝国,他们对待伤员自然就不如其他的国家。
当然,也不是一切都那么美好,英国士兵就曾对趁火打劫尸体的行为表示愤怒就如同那个在滑铁卢战场上打劫尸体的德纳第一样。
那位来自英军轻步兵师的科德林顿少将被那些趁火打劫尸体的行为惊呆了。“最令人感到恶心的是,你发现那些在战场上转悠着偷抢东西的人已经在你之前来过了,尸体身上的口袋被翻开了,东西被人割开了。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找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过了——军官的衣服被扒光了,因为他们穿得比较好,身上就被随便扔了件东西盖住。”他在11月9日的日记上写道。
联军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掩埋了自己军队的阵亡者,同时把伤员送到战地医院。俄军的死伤者要等更长的时间。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缅什科夫拒绝了联军提出的停战清理战场的建议,担心一旦俄军士兵看到己方死伤人数远远多于敌人,会影响士气甚至引发哗变。所以尽管沙俄军队暂时停火看着联军清理战场,但是他们没有派出自己的人去打扫战场;于是死伤的俄军就被丢在战场上好多天甚至好几个星期。战斗结束十二天后,法军上校克莱尔在采石场山沟底下发现了四名还活着的俄军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