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决策(10)

作者:Guderlian 更新时间:2024/2/19 17:49:10 字数:2679

不过对于因克尔曼战役本身来说,英法奥斯曼联军或许可以吹嘘他们阻挡并摧毁了沙俄魔族帝国尝试地大规模进攻,尽管支付了巨大代价。

但是,英法奥斯曼联军并没能完全控制塞瓦斯托波尔附近的高地而且被沙俄魔族帝国占领了一些据点和核心阵地,导致沙俄魔族军队可以保持对联军侧翼的威胁,而且沙俄魔族军队也确实持续地进行小规模的试探性进攻。

不过英法奥斯曼联军的真正麻烦还不仅限于此,更大的危机来自于国内。由于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代价,国内舆论难以接受这一事实,特别是在公众了解到伤员们在军队医院内受到的糟糕对待之后。

当这场战事的消息传回国后,整个克里米亚战争是否明智将受到严重质疑。遭到如此重大的人员损失之后,在援军到来之前,联军已不可能再对塞瓦斯托波尔发动新的进攻了。

至少目前战争的天平朝着沙俄魔族帝国倾斜,而且奥胸帝国联合德尔曼诸国以及尼德兰地区附近也传来了德尔曼军队动员的消息,至少奥胸帝国的军队已经开始动员了,近期也传出了瑞士-法国接壤的山地发生了边界交火的新闻,虽然现在尚未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但是西线爆发战争的时刻似乎逐渐在逼近。

1月7日,联军在拉格伦的指挥部召开了联席会议,法军从英军手里接管了因克尔曼山,不言而喻,现在法军已经代替英军成为联合军事行动的领导者。当时英军只剩下一万六千名可用兵力,控制着塞瓦斯托波尔城外联军堑壕的四分之一。

在会议上,康罗贝尔坚持在明年春天之前,暂停任何对塞瓦斯托波尔的攻击,到时候联军应该会有更多的生力军加入。虽然俄军的防守系统在联军第一次轰击时勉强挺住,但是在那之后沙俄军队在该地的部署和战斗力已被大大加强。

客观来说,他的说法是对的,虽然那个时候的沙俄军队并没有彻底歼灭联军的信心,而且他们的军备和人数也远没有联军想象中的那么充足。

康罗贝尔指出,俄军已派来大批援军,再加上原来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军队,人数总计达十万之多(事实上,在因克尔曼作战后,俄军总人数仅为这个数字的一半,这也是缅什科夫对进一步大规模反攻缺乏足够信心的一个原因)。

他担心“只要奥胸帝国对东方问题的态度不明朗,俄军将继续能够从比萨拉比亚和俄罗斯南部派兵增援克里米亚”。

他的结论是,在英法两国击败奥胸帝国或者至少让奥胸帝国离开战争,并且向克里米亚派来“数量巨大的援军”之前,联军没有必要在围困战中浪费士兵生命。拉格伦和他手下的幕僚同意康罗贝尔的分析,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筹集物资让联军士兵能在塞瓦斯托波尔外的高地上度过冬天,当时他们携带的只有适合夏天作战的轻型帐篷。

然而康罗贝尔相信“只要在现有帐篷下垫上一层石头,部队也许就能在这里过冬”。英军指挥部和他的想法差不多,“这里气候健康,”英军上校罗斯向时任英国外交大臣克拉伦登勋爵解释道,“除了北风较冷之外,冬季的寒冷不是那么严重。”

或许这种轻视沙俄的冬天的想法长期以来都没有被充分的吸取教训,虽然乌克兰地区和黑海沿岸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寒冷。

想到要在俄罗斯度过冬天,许多人心中充满了一种不祥之感:他们想到了1812年的拿仑皇帝。

德莱西·埃文斯恳求拉格伦考虑放弃围困塞瓦斯托波尔,并将英军撤出。剑桥公爵提议将部队撤到巴拉克拉瓦,那里不仅容易获得给养,而且和无遮无挡的塞瓦斯托波尔周围高地相比,还能凭地形躲避寒风。

不过拉格伦否决了两人的提议,坚持让部队驻扎在高地上度过整个冬季。两人认为这样做等于犯罪,双双辞去职务,在冬天到来之前,满怀厌恶和失望地回到了英格兰。两人的辞职在英军军官中引发了一阵离职的浪潮,在因克尔曼之战后的两个月时间里,在克里米亚的一千五百四十名英军军官中有二百二十五人离去,其中只有六十人后来返回。

显然,这对于联军的指挥体系来讲是一个打击,如果那个时候沙俄军队敢发起一次突袭或许可以获得一定的效果并最终促使联军放弃塞瓦斯托波尔的战争;但是沙俄魔族军队不可能知道这些。

这种变故很快就在联军中带来一种失败主义情绪和失望,或许还有很多懊悔,在各级官兵中,意识到无法很快在这里取得胜利更让他们士气低落。“为什么我们没有在阿尔马战役之后马上尽全力一击?”第三十三步兵团的芒迪中校如此质问道。

更具有普遍意义的是他本人的家书:“如果俄军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强大,则我们必须放弃围困,因为大家都知道,凭着我们目前的力量,不可能在塞瓦斯托波尔有所作为。舰队派不上用场,目前的工作又如此让人困扰。

当冷空气来袭时,成百上千的人将因为疲劳和疾病倒下。有时候士兵们连续六天都睡不上一场好觉,经常要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别忘了,他们除了一条薄毯外,没有其他冬天的衣物。晚上的寒冷与潮湿非常厉害,而且因为担心敌人对堑壕、炮台和土岗发起进攻,我们一直处于焦虑中,根本睡不好觉。”

甚至在因克尔曼战役之后的几个星期,寒冷的冬天到来了,联军士兵开小差的人数急剧上升,几百名英军和法军士兵主动向俄军投了降。

这无疑是令所有人感到不安的,只不过沙俄魔族军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对俄军来说,因克尔曼战役的失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缅什科夫本人甚至确信塞瓦斯托波尔被联军攻陷已不可避免,在11月9日写给战争部长多尔戈鲁科夫亲王的信中,他建议放弃塞瓦斯托波尔,以让俄军集中力量防御克里米亚的其他地方。

不过沙皇被手下军事总指挥的失败主义激怒了。“我们部队的英雄主义在哪里?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我们现在就接受失败?”

他在11月13日给缅什科夫的信中写道。“我们的敌人也一定遭受了重创吧?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不要低头好吗?也不要鼓励其他人这么想……上帝在我们这边。”尽管言辞上显得不屈不挠,但是因克尔曼战役的失败让沙皇陷入深深的忧郁中,宫廷中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懊恼情绪。

不过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我不得不说这场战役让双方都功败垂成,沙俄魔族军队获得了一次宝贵的机会,但是由于指挥官的无能和军队的臃肿落后而盲目;联军获得了毫无意义的宣传资料,因为联军依旧在沙俄魔族军队的长期致命威胁之下。

客观来说,沙皇的直觉是对的。

在过去,尼古拉沙皇会试图在其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情,但是因克尔曼战败后,他再也不做掩饰了。

“加特契纳宫既阴郁又沉寂,”丘特切娃在她的日记中写道,“到处都是忧郁的情绪,人们几乎不敢说话。看到君主的样子就足以让人心碎了。最近他越来越忧郁,脸庞憔悴,了无生气。”

在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反击“战败”的打击下,尼古拉一世对这位曾向他保证可以打赢克里米亚战争的军事总指挥丧失了信心,他开始后悔与西方列强开战的决定,转而向那些一直反对开战的幕僚——比如帕斯克维奇——寻求安慰。

这一决策对于沙俄魔族帝国和奥胸帝国来说是致命的,当然对于联军来说他们的决策也是致命的,只不过神圣同盟这一边的决策更加是一把好牌打的稀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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