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决策(12)

作者:Guderlian 更新时间:2024/7/7 15:43:21 字数:2444

伴随着凛冽的号角,11月,准确的说是11月的第二个星期,从这一天开始俄罗斯领土上的冬将军来了,一月将军和二月将军的铁靴踏在冰面上的声音已经逐渐传入塞瓦斯托波尔的士兵耳中5。

感谢黑海的海水和纬度,黑海沿岸步入寒冬的时间会稍微晚一些,但对于各种各样的人来说,这份凛冬冻土确实不适合任何人在野外生存。

三天三夜,冰冷的风雨席卷塞瓦斯托波尔外的高地,吹倒了英法联军的帐篷。泥泞中,士兵们只能抱在一起取暖,全身湿透,瑟瑟发抖,能用来挡风遮雨的,只有薄毯和大衣。

紧接着在11月14日,克里米亚沿岸遭遇了暴风雨的袭击。帐篷像纸片一样飞向天空,盒子、木桶、箱子和篷车被刮起来又重重摔下。帐篷支撑杆、毯子、帽子和外衣、桌子和椅子在空中打转,受惊的马匹挣脱缰绳在营地狂奔踩踏。

就连一些粗壮的大树的树根都被连根拔起,窗子被打烂,士兵们东奔西跑追着自己的衣物和物品,或是焦急地寻找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没了屋顶的谷仓和马厩、土岗背后或是地上的洞穴都成为他们的藏身之处。

“当时的情景让人难以想象,所有的帐篷都倒了,所有人,有些还在床上,另一些像我一样……还穿着衬衣……全身湿透,高喊着自己仆人的名字,”冷溪近卫团的查尔斯·科克斯在11月17日给兄弟的信中写道,“最吓人的是大风,我们像张开翅膀的老鹰一样压在帐篷上,不然它们就会被刮到塞瓦斯托波尔去了。”

寒风,冬雨和雪花以及冰雹都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垂在所有人的头上,这场大风和冰雨持续了数个小时。

到了下午这样的极端天气终于趋于平静,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风停了,士兵们终于可以从躲藏的地方出来寻找自己被吹得七零八落的东西:泥地上湿透了的脏衣服和毯子、砸坏了的家具碎片,还有锅碗瓢盆和各种摔碎的东西。到了傍晚时分,气温开始下降,雨变成了大雪。

士兵们试图重新搭起帐篷来,但是手指已经被冻僵,有些人干脆继续躲在谷仓和马厩里过夜,抵着墙壁,相互抱在一起,徒劳地寻求一丝温暖。

但是,相对暴风雨在港口和海面上造成的破坏来说,联军的高地营地还算不了什么。范妮·杜伯利当时正在“南方之星号”军舰上,看到港口水面漂满了白沫,就像海水沸腾了一般,舰船剧烈摇晃,让人害怕。

对于任何一个水手和水兵而言,漂起白沫的海水都是危险的,这可不是有什么魔物娘在水底下吸引你,而是大海在试图把什么东西吃进自己的腹中。

“浪花飞溅起来,越过悬崖,从几百英尺的高空落到港口,就像下大雨一样。舰船挤挤挨挨,一起随着海浪起浮,相互挤撞,成为碎片。”当时剑桥公爵正在其中一艘“严惩号”上休养,这场风暴把他吓坏了。“狂风非常恐怖,”他第二天向拉格伦写信报告,“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二十四小时。”

军舰上的航海日记或许可以说明那些水手是怎么看待这次的猛烈风暴的,“风暴中,两支锚都断了,船舵也折了。[我们]不得不把上甲板上的大炮丢到海里,仅仅依靠一支锚把船稳住。我们离海岸边的岩石只有两百码远,感谢上天,这支锚让我们没有撞上去

在颠簸中我撞得晕头转向,健康全垮了。

我希望您不会反对我到君士坦丁堡修养一阵。吉布森(他的医生)的看法是,如果我此时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返回营地,将会卧床不起。”,这多多少少说明了海军士兵的士气收到了些许影响,有一些人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让马润(海军陆战队)来参与陆上作战。

港口外的情形更加糟糕,联军的士兵和指挥官们因为担心俄军会对巴拉克拉瓦发起新一轮进攻,所以决定把大批供给船锚泊在一起以图集中火力炮击任何进攻的沙俄魔族帝国的任何军事力量。

但这就导致了在大风之中二十多条英军船只因为撞上岸边岩石而被毁,几百人丧生,损失了大量宝贵的冬季装备。最大的损失是蒸汽机船“亲王号”,船只沉没了,一百五十名船员中只有六人生还,同时还损失了四万套冬服。

“果断号”被毁,损失了一千万发米涅来复枪子弹。在卡米什,法军舰队损失了战列舰“亨利四号”和蒸汽机船“冥王星号”,运输舰队损失了两条船和船上所有的船员和物资。一箱箱法国食品被海浪冲上俄军在隔离湾防线后方的海滩,最北的甚至漂到了叶夫帕托里亚;当然俄军士兵们对这样的物资显然充满兴趣,沙俄军队的后勤补给也受到了一定影响,虽然相比那些远道而来的联军,本土作战且在物资运输补给枢纽的俄军来说更定更好一些。

作为佐证的是这样一份来自俄军的家书:“暴风雨如此强烈,连巨大的橡树都被吹断了。许多敌人的船只沉没了。在舍基附近沉没了三艘蒸汽机船。日罗夫的哥萨克骑兵团从一艘沉没的运输舰上救起了五十名落水的土耳其人。

他们相信在克里米亚海岸,有三十多艘船只沉没。所以我们到现在都一直在吃英国腌牛肉,喝朗姆酒和外国葡萄酒。”,这来自于一名叫做伊万·孔德拉托夫在11月23日所写,来自库班,写于贝尔贝克河边的军营。

遭到暴风雨破坏之后,法军在几天内就恢复过来,但是英军花的时间却长得多。后来在冬天,他们遇到的许多问题,如食品、住宿和医疗供应的短缺等,都直接和这场暴风雨有关,同时也说明英军供应系统的失败。

而俄罗斯的冬天的来临,将这场战争变成了一次对后勤管理效率的考试——目前而言,经历过数次战争和改革的法军刚刚及格,保守的英军则失败得非常难看,哪怕联军几乎统治了完整的制海权确保后勤。

起初联军指挥官们曾相信战事会速战速决,因此没有为在塞瓦斯托波尔外高地过冬做好准备,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此地的冬天会这么冷。英国人在这方面特别疏忽,没有给部队提供合适的冬装。

那些绅士士兵们是穿着军礼服来克里米亚的,一开始甚至连大衣都没有,第一批运来的冬装又随着“亲王号”沉到了海底,所以部队的冬装要到后来才会运到。法军的准备工作则好得多,他们给部队配发了羊皮外套,后来又配备了衬着皮毛、带帽子、被叫作“克里米亚人”的斗篷。

先是发给军官,后来配给了所有士兵。法军当局还让士兵想穿多少层衣服就穿多少层,一点都没有英军要求所有士兵有“绅士般”着装和外表的怪癖。进入深冬之后,为抵御严寒,法军士兵穿得杂七杂八,看上去都不像支正规军了,但重要的是他们比英军士兵暖和得多。

不过对于法国来说,克里米亚战争的重点似乎遇到了挑战,因为德国人发起进攻了,针对色当要塞的一次试探性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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